第19章
翌日清晨。
“嗷——”
惨叫声撕破宁静。
李雪柔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被一只“咸猪手”紧紧抱着。
那只手正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林凡！”
她一个转身，狠狠拧住了他的耳朵。
“你想死吗？”
林凡瞬间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怒脸。
昨晚李雪柔等他回家时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心疼她没有叫醒，就这么凑合了一夜。
“我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嘛！”
林凡据理力争。
“你要是对我没反应，那才有问题！”
李雪柔想要生气，可回想起昨夜被他从身后抱着的安全感，脸颊瞬间发烫。
“歪理！”
她手上再次用力。
“家暴！这绝对是家暴！”
林凡夸张地惨叫着伸手反击。
两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最终还是林凡主动投降。
李雪柔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忽然想起什么。
“王家那边怎么样了？”
“彻底解决。”
林凡语气平静得可怕。
“今早新闻说，王家连夜把几个子弟送去边境当炮灰，包括王亮的那些跟班。”
李雪柔撇嘴。
“便宜他们了。”
“不便宜。”
林凡眼中闪过冷意。
“边境那种地方，能活着回来几个？王刚为了保住家族，连亲儿子都能杀，这下王家十年都翻不了身。”
李雪柔心情复杂。
眼前这个曾经和她一起为高考发愁的少年，现在已经能在谈笑间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她眨了眨眼。
“昨晚在王家门口，你该不会又喊那句口号了吧？”
林凡的脸瞬间黑了。
“能不能不提这个？”
“哪句？'炎龙铠甲，合体'？”
李雪柔故意拖长声调，学着他中气十足的样子。
“李雪柔！”
林凡扑过去要挠她痒痒。
“我错了！我错了！”
李雪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闹够了，林凡松开她，目光投向窗外。
“去收拾行李。”
“去哪？”
“京都。”
林凡转头看着她。
“钱老说了，京都大学一个月后开学。这里的事都处理完了，该去见识真正的天地了。”
李雪柔心脏漏跳一拍。
京都，那个传说中高手如云的地方。
林凡虽然已经四阶，但在那种地方，真的够看吗？
早饭后。
林凡半小时就收拾完毕，一个半满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中央。
李雪柔的房间却像被台风席卷过。
三个巨大行李箱摊在地上，床上椅子上堆满了衣物，她正跪在箱子边拼命往里塞一只毛绒熊。
“你这是要搬家？”
林凡靠在门框上。
“这个必须带！那个也不能丢！”
李雪柔头也不抬。
“还有这只小熊，从小陪到大的，怎么能扔下？”
林凡看着那只快被撑爆的箱子。
“它会喷火吗？还是能帮你挡刀？”
李雪柔猛地抬头瞪他。
“你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野蛮人，根本不懂！”
林凡没接话，从口袋摸出一个灰色布袋。
“试试这个。”
“什么东西？”
李雪柔将信将疑地接过，用布袋口碰了下那个快爆炸的行李箱。
奇迹发生了。
巨大的行李箱在一阵空间波动中瞬间消失，布袋只是沉了一下。
李雪柔瞪大眼睛，惊喜地捂住嘴。
“储物袋！”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刚才令人头疼的行李山瞬间被小布袋吞得干干净净。
深夜。
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雪柔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她舍不得床头那盏陪伴了无数个夜晚的台灯，舍不得书桌上泛黄的全家福，更舍不得这个承载着所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对未来的兴奋和对过去的不舍撕扯着她的心。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
林凡现在是四阶，在这个小城市已经是顶尖存在。但京都那种地方，四阶恐怕连门槛都算不上。
万一遇到危险，她这个二阶后期的实力，除了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隔壁房间，林凡同样毫无睡意。
他坐在窗边，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
抬起双手，这双手不久前还在轻易收割生命，终结一个家族的威风。
那种断绝生机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他必须变得更强。
京都那个地方藏龙卧虎，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致命的弱点。
第二天一早。
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饭，站在家门口。
李雪柔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林凡没有催促，静静等着。
良久，他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雪柔，走吧。”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到了京都，我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牵着她的手，转身锁上门。
两人并肩走向第一高中。
清晨的街道空旷宁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第一高中校门口，钱无忧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气息沉稳如山。
那种久经沙场的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钱老。”
林凡和李雪柔走近，恭敬地打招呼。
“来了。”
钱无忧点点头，指向身旁的中年男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京都大学的导师，江河。七阶强者，这次专程来护送你们。”
江河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眼中闪过赞许。
“不错，气息很稳。尤其是你小子，四阶的实力，根基扎实得像个六阶。”
林凡谦逊地笑了笑。
“江导师过奖了。”
“别客套了。”
钱无忧摆摆手。
“荒野外危险得很，不仅有异兽，还有那些心术不正的异能者。早点出发，早点到京都。”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城门。
江河握着方向盘，钱无忧坐在副驾驶，林凡和李雪柔坐在后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荒芜的公路上，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李雪柔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这就是荒野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兽吼。
一只体型巨大的异兽从山坡上一跃而过，消失在视野中。
李雪柔瞬间缩回脑袋，脸色发白。
林凡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有钱老和江导师在，那些异兽不敢靠近的。”
江河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
“小姑娘，荒野外的异兽虽然危险，但它们还算讲道理。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堕落的人类。”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
一直闭目养神的钱无忧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