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刀，系统逼我给疯批生崽！

时间骤然凝固。一切声息，所有感知，尽数在那双眼中化为虚无。天地间，唯剩那张俊美绝伦却令她如见恶鬼的脸。是他。萧景延。

一声短促尖叫，并非为蛇，而是那比蛇更恐怖千万倍的现实。苏晚全身力气被烙铁般灼痛瞬间抽空，手脚并用，只想从他身上挣脱，逃离噩梦源头。

然而，她刚一动，铁钳般的大手便猛然扣住她后腰，将她死死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跑累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她撞击后伤口的隐忍，更多的是猫戏鼠般的玩味，不急于弄死，只为欣赏那份绝望的愉悦。

“这么快就跑不动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冰冷指腹拂过她沾着泪痕与泥污的脸颊，动作温柔，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审判意味：“朕还以为，你能跑得更远些。”

“朕。”这字，如万斤巨石轰然砸落，将她所有侥幸碾得粉碎。她挂在他身上，身体僵如石头，忘记挣扎，也忘记呼吸。

“下来。”萧景延声音没有起伏，像命令碍事物品挪开。苏晚打个激灵，手忙脚乱想从他身上爬下。

可她双腿盘得太紧，又因脱力发软，几次尝试都狼狈滑落，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隔着薄薄衣料的厮磨，让萧景延眼神骤然一沉，扣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嘶……”苏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废物。”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嫌恶不加掩饰。

羞辱、恐惧、绝望，三座大山般压得苏晚喘不过气。她知道，他会杀了她。在她逃跑，在他清醒之后，他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洗刷他身为帝王所遭受的奇耻大辱。

横竖都是死。这个念头再次冒出，却不再是逃跑的冲动，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脑海中，茅屋里那失控的吻，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沉溺，瞬间掠过。系统冰冷声音回响耳畔：【你对他而言独一无二。】独一无二的……药？

苏晚望向那双冰冷戏谑的眼，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混沌的大脑。一个亲吻不够，那就两个。她心想。于是，她便如此做了。

在萧景延因她的笨拙愈发不耐，正欲将她狠狠甩出去的前一刻。

苏晚忽然停止了所有挣扎。她抬头，那双泪洗过的眼睛，直望进他深渊般的眼眸。然后，她凑了上去。

没有技巧，没有试探，更无半分柔情。那充满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吻，如被掐死的雏鸟，用尽最后力气，发起最后啄击。

柔软的，带着她独有馨香的唇，重重印在他冰冷的薄唇上。

时间，再一次凝固。萧景延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过她会哭泣，会求饶，会用尽一切办法辩解。

唯独没想过，她竟敢再做一次。尤其是在她清醒，他也清醒的情况下。这已非冒犯，这是……挑衅。是对他帝王威严最赤裸、最不知死活的挑衅！

滔天怒火几乎焚尽他的理智。他扣在她腰间的手猛然用力，准备立刻扭断这女人的脖子。

然而唇上那份柔软甘甜的触感，却如诡异魔咒，再次蛮横抚平他体内叫嚣的杀意。两种极致情绪在他体内冲撞拉扯。就在混乱中，他忽感唇上一痛。她竟在咬他。

随即，他笑了。笑声起初只是喉咙深处溢出的低沉闷响，随即扩大，最终化作胸膛剧烈震动的低笑。

“呵……呵呵……”那笑声毫无愉悦，唯有无尽的荒唐，与被气到极致的冰冷怒意。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仍闭着眼，长睫上挂着泪珠，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好。”他一把扼住她下颌，迫使她松嘴，声音从牙缝挤出，带着冰冷的笑意：“真是，好样的。”

苏晚的心沉入不见底的深渊。他眼中杀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纯粹，更冰冷。这个吻，非但没成为她的“解药”，反倒成了催动他杀心的最后一把火。

求生本能让她不管不顾，挣脱开扼住下颌的手，还想再试，可迎接她的不再是冰冷的唇，而是他毫不留情的雷霆之怒。她如溺水者，紧抓唯一浮木，哪怕明知那是淬毒利刃，也死不松手。

萧景延任由她动作，眼底笑意却一点点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潭。终于，他厌倦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够了。”他扣住她后腰的手猛然收紧，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她纤细脖颈，将她整个人毫不留情地扯下，狠狠掼在地上。

“砰！”苏晚后背撞上坚硬地面，五脏六腑都像移位，她疼得蜷缩一团，剧烈咳嗽。萧景延居高临下看她，像看一只被踩在脚下，只剩抽搐本能的蝼蚁。

他蹲下身，玄色衣摆拂过沾着晨露的草叶，俊美绝伦的脸上，再无半分戏谑。

“朕改变主意了。”

他伸手，冰冷指尖挑起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朕不想你痛快死了。”

他声音很轻，如淬毒冰锥，一字一句凿进苏晚骨髓。

“朕要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把你这张脸皮剥下来，挂在城墙上。再把你这具身体，扔去喂军中最饿的狼狗。”

他欣赏她眼中终于浮现的纯粹恐惧，唇角勾起残忍弧度：“让你看看，冒犯天子，是何等下场。”

苏晚身体剧烈颤抖。她不怕死，却怕这种比死更可怕的折磨。完了。这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完了。

那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再次席卷了她。恐惧与屈辱化为灰烬，只剩空洞躯壳。

而这极致的空洞，却让她清晰感知到另一件事——腹中那股从昨夜烧到现在的，最原始的饥饿感。

她想，既然连死都无法自主，那至少，要选择做个饱死鬼。

这或许是她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尊严。

她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杀吧。”

萧景延眉梢微挑，未料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苏晚直视他眼睛，那双空洞眸子里，燃起最后微弱的光。

“杀我之前，我要吃饭。”她一字一顿，清晰道：“我不想做饿死鬼。”

萧景延脸上的残忍笑意僵住。他审视着她，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生物。她脸上还挂着泥污与泪痕，眼神却异常平静，那平静，并非认命，而是一种所有情绪燃尽后的荒芜。她不怕死，却怕饿着死？何等荒谬的念头！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

“我说，我要吃饭。”

苏晚重复，声音没有半分胆怯，唯有陈述事实的平静：“我从昨天到现在，粒米未进，又跑了一路，很饿。就算死囚上路，朝廷不也得给顿饱饭吗？”

她看着他，眼神坦荡得近乎挑衅：“昭武皇帝，总不能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