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装禁欲 · 惜惜里 · 2026-07-09 22:38:53

曲连枝往后退了一步,冷着脸,“聿先生的搭讪方式有点老套了,何况这是在墓园,不适合。”

搭讪?

她在装不认识他。

很好。

曲连枝!

名字骗他就算了,现在还和他装不认识。

他找了她六年。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重逢。

她甚至不愿意正脸看他。

聿南理胸腔压抑着怒火,这里有百十号人盯着,还下着雨,仪式未结束,她不能离开。

聿南理嗓音沉沉的,如坠入了深沉的海底,“曲小姐说的对。”

曲连枝盯着面前锃亮的黑色皮鞋走远,挺括的背影在雨幕里决绝。

很好。

走吧走吧。

以后也别来找她。

就把她当成一个合格的前女友。

合格的前女友就跟死了一样。

可千万别再见了。

他刚刚应该没注意到暮暮。

幸好她反应快,让保镖把暮暮带走了。

暮暮长得很像他们俩合起来的脸,若是被聿南理看见,她就没办法解释了。

三个小时后,祭奠的人已经没有了。

曲老爷子顺利下葬,雨依旧细雨蒙蒙,从未停过。

曲连枝独自撑着伞,缓缓的下湿漉漉的台阶。

这个世界上宠她的爷爷没了,妈妈每天都在找她老公,想着怎么收拾那个男人。

她现在除了爷爷留给她的庞大遗产,就只有暮暮了。

绝不能让聿南理发现他。

若是聿南理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暮暮带走了。

她就不活了!

曲连枝穿着高跟鞋站的太久了,她每下一层台阶,小腿打颤,要站不稳了。

忽然,她脚底打滑,“啊——”

面前出现一堵人墙,结实的手臂紧扣着她的细腰。

她手里的伞落了地,被风吹倒,沿着台阶滚了下去。

曲连枝惊慌未定,手撑着聿南理的肩膀,黑色西装下挺阔的肩她曾经亲过,舔过,抓过,在上面留过深深浅浅齿痕。

“聿先生。请你放下我。”

她脚未沾地。

她六年前就知道,聿南理很有劲。

单手抱着都她不费劲。

聿南理将她放下,黑色的伞撑在她头顶,“曲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去过米国留学?”

“去过。”

“谈过恋爱?”

“谈过。”

“你以前叫连枝。”

曲连枝不喜欢失忆梗,也不喜欢装失忆。

失忆才更容易被大灰狼骗。

“聿南理,我们分手了。”曲连枝冷静的开口,“六年了,你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她的身影从未离开过他的脑海。

他当年都准备求婚了。

等她20岁,让他们就去领证结婚。

他想娶她。

她却说了分手。

杳无音信六年!

“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做错了什么?”聿南理克制不住的问。

细雨里,他双眸洇红,嗓音颤颤的,“六年前,我那几天忙,是因为我在准备向你求婚。”

他想求婚。

她想分开。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他如果做错了什么,告诉他。

他可以改。

不要那样对他。

太残忍了。

曲连枝她太残忍了。

此刻盯着他的眼神冷漠无情,扎的他心口疼。

聿南理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嗓音沙哑的要命,“枝枝,复合好不好?”

求婚?

他有没有搞错!

她那个时候才19岁!

聿南理,你当个人吧!

她才19岁,就想让她嫁给他!

“聿先生,抱歉哟,我是不婚主义者。”曲连枝推不开他,小蛮腰似乎都要被他给掐断了。

狗男人!

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喜欢搂着她的腰,把她挂他的身上。

“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曲连枝轻声。

想让她死就直说。

不用这样把她闷死。

曲连枝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聿南理见她昏迷,瞬间就慌了。

他抱起曲连枝冲向车里。

司机打开后座的门。

两人进入温暖的车里。

“回家。”

司机上车。

聿南理脱下西装裹在曲连枝的身上。

她刚刚那么倔强清冷,一副剑拔弩张,和他素不相识的样子真的让他太太太生气了。

可是现在她这么脆弱,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让他心软心疼,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只为博她一笑。

六年不见了,她比以前更美了。

这张脸终于不是出现在他的梦里,而是真实的在他怀里。

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聿南理缓缓的伸出手,指腹轻轻的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看起来苍白清冷,摸起来也是如此。

大概是因为淋了雨。

“枝枝。”

他沙哑的低声,“枝枝,我找到你了。”

这次不会让她走了。

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聿南理握着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

她的手好暖。

过了一会儿,聿南理感觉她的脸开始变红。

他紧张的摸着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聿南理捧着曲连枝的脸,“让医生准备好。”

“是。”

如果早知道他找到连枝就是曲连枝,他们应该前几天就见面了。

墓园重逢,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这几天,她肯定很累。

累的病倒了。

聿南理心疼极了,低头在她泛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不带任何色气的吻。

“枝枝,别怕,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有他在,不会让她累着。

黑色劳斯莱斯开进名叫“连理枝”的别墅,大厅的佣人和医生翘首以盼。

他们看见一向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的少爷抱着一位漂亮的女孩进来了。

浓黑深沉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与爱恋。

变天了啊!

这别墅要有女主人了!

聿南理抱着曲连枝直接上楼,将她放在床上。

他替她脱下高跟鞋,和身上的裙子,找了一件早已准备在衣柜里的女式睡裙换上,盖上薄被。

他才让医生进来。

曲连枝发烧了。

38.6℃。

医生开了药。

曲连枝白皙的脸和他黑色的枕头对比明显,早上他还在这张床上梦见她与他说分手。

现在她已经躺在这张床上了。

聿南理拿着吸管往她的嘴里一点点的喂水,唇不张开,水进不去。

聿南理把药吃进嘴里,俯身贴近她。

以前早已亲过,用嘴喂药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

就算曲连枝醒来,他也可以解释的。

他没做错。

只是把药和水喂进曲连枝的嘴里后,他舍不得分开了。

想了六年的唇,多亲一下怎么了?

这都是她欠他的!

聿南理放任自己沉溺,安静的卧室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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