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尚逍遥

逍遥宗的大食堂，那可是南铩这几天赖以活命的命根子！

现在接了护送萧尧去落霞宗的差事，想到要离开这碳水天堂，他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不得劲。

为啥？

就因为这满食堂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免费！管够！凭着他“贵客”这张厚脸皮，随便造！

以后再想这么白吃白喝？

难咯！

南铩捂着心口，感觉这趟差事还没开拔，就已经亏得肝疼肉疼。

两千两银虽然喜人，但想起即将远离的酱肘子、糖醋排骨、溜肉段……痛！真的太痛了！

不行，趁着最后一天，必须得去食堂做个圆满告别！高低得撑它个肠肥肚圆！

他掐着点，感觉肚里唱了一早上的空城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就往食堂冲，就等着中午开席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开饭！”，他南大爷第一个冲进去席卷千军！

可等他雄赳赳气昂昂一脚踏入食堂大门，那场面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哎？！！！

人声鼎沸呢？

摩肩接踵呢？

那熟悉的、能把房顶掀翻的热乎劲儿呢？

没了！全没了！

偌大的食堂空得能跑马，只剩下几个扫地的阿姨，拿着大笤帚慢悠悠地划拉着光可鉴人的青石地面。

空气里倒是还飘着点饭菜的余香，勾人馋虫，可那摆满盘盆的地方，只剩下几个可怜的、刷得干干净净的空木桶，桶底儿都能照出他那张懵逼的脸！

别说硬菜了，连根菜叶子都没剩下！

南铩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九天玄雷精准地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呆若木鸡，足足愣了好几息，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我靠！！！”

这声嚎叫，震得食堂房梁上的浮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几个箭步冲到离他最近的扫地阿姨跟前，一把攥住人家的扫把杆儿，那架势，活像要找人拼命：

“婶子！这…这怎么回事啊？！吃的呢？！饭呢？！肉呢？！！”

他急得直跳脚，声音都劈叉了，“这才刚到点，怎么就…就卖完了？！！糊弄鬼呢？！”

那扫地阿姨被他晃得头晕，慢悠悠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司空见惯的平静，还有那么一丝丝“你这人真没见过世面”的怜悯。

她慢条斯理地，几乎是气死人不偿命地吐出仨字儿：

“嗯，卖完了。”

轻飘飘的，像扔了根鸡毛。

“卖、卖完了？！全卖完了？！”

南铩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指着那几个可怜的空桶，“这么多桶？！都空了？！谁干的？！谁这么丧心病狂？！”

富有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吃这么多？！这胃是连通了饕餮的老巢吗？！

简直是猪精转世！

不，猪精也没这么能吃！

想他南铩大爷，凭着一身“我是客人”的硬气脸皮，在逍遥宗食堂混吃混喝这么多天，风卷残云，从未失手！

今天！堂堂魔道巨擘！大名鼎鼎的南铩！居然吃不上饭了！食堂！空！了！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更是莫大的经济损失！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过后，是无边的沮丧和饥饿！

他失魂落魄地挪出食堂，感觉脚下踩的不是石板路，是棉花。太阳明晃晃照着，他却觉得眼前发黑。

肚子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像是在控诉他这个主人的无能。

磨蹭回了给他安排的厢房，南铩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噗通”一声把自己扔到了硬板床上，四仰八叉地望着天花板。

饥饿感像无数小针在胃里扎，越躺越饿，饿得他心慌。

挣扎了半天，他终于认命地坐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娘的，算你狠！逼小爷我出绝招！”

他一脸嫌弃地在储物袋里掏啊掏，摸了半天，抠出一颗灰不溜丢、鸽子蛋大小的圆丸子。

辟谷丹！

看着这玩意儿，南铩的脸皱成了苦瓜。

这破丹丸，嚼蜡似的，别说肉味儿了，连个咸淡都没有！顶多算个塞胃的石头！平时他看都不看一眼，只当紧急备用粮藏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竟要屈辱地动用此物！

“淡出个鸟来！”

他气哼哼地嘟囔，捏着鼻子，像吞毒药似的把辟谷丹塞进嘴里，敷衍地嚼了两下就囫囵吞了下去。

嘴里那股子生面粉味儿挥之不去，让他郁闷得想捶墙，“真他娘的没劲！”

一边嚼着那点索然无味，他一边在心里把那个买空食堂的天杀混蛋凌迟了一万遍。

“王八羔子！害得大爷我没饭吃！要不是接了萧尧那单子，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扒出来！不揍得你妈都不认识，老子就不姓南！天杀的！该死！”

夜幕低垂，约定的时辰到了。

南铩揉着依然没啥饱腹感的肚子，一脸被世界抛弃的颓丧，慢悠悠溜达到萧尧住的那幽林小筑。

可刚到小院门口，他那双本来还有点惺忪的死鱼眼，“唰”地一下瞪圆了！活像见了鬼！

只见萧尧那原本清幽雅致的“闺房”小筑门前，赫然停着一辆巨大无比…不，是超级巨大的板车！

那板车之大，拉车的牛都得累趴下三头！

上面更是堆得满满当当，活像个刚打劫完市集的货郎担！

东西杂得令人发指：梳妆用的小巧铜镜旁边摞着成捆的换洗布裙，叠好的锦缎被褥下面压着卷画轴，装零嘴的攒盒挨着个大枕头，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好家伙！

这是把整个家都搬上了车啊！

知道的她是去看落霞，不知道的还以为逍遥宗遭了难民呢！

这视觉冲击力让南铩倒抽一口凉气！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发懵的。

更要命的是在那堆“小山”边上，另有两摞摞得整整齐齐、像宝塔似的超大号油纸包裹。

那油纸上浸满了油腻腻的痕迹，正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冒出丝丝缕缕、浓郁霸道的卤肉香气！

嗯？！！

这味道！！！

南铩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猛地击中，鼻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着，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那味道，卤香浓厚，还带着点淡淡的甜口，分明是是酱大肘子！而且是炖得超级入味的极品酱大肘子！

他那被辟谷丹折磨了一天的胃，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抗议和欢呼！肚子里的馋虫像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抬手指着那香味的源头，手指头都激动得直哆嗦，嘴里“你…你…你…”了半天，却因为口水分泌太旺盛，愣是一个囫囵字儿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这…她！难道是……

萧尧刚把最后一个包裹甩上板车，一回头就看见南铩这副饿狼看见活肉的经典表情，对着她的卤肉包裹狂咽口水。

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指着那堆小山似的行李：

“喂！来了就干活！愣着干嘛？帮我把这些塞你储物袋里！”

南铩的耳朵自动屏蔽了后半句，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那肉味儿牢牢抓住了。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在萧尧脸上，又忍不住飞快地瞟一眼那几个诱人的大包裹，喉咙里咕咚一声巨响。

萧尧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明白了。

她撇撇嘴，一脸“算你走运”的不情愿，走到那座散发着罪恶香气的“肉塔”边，随手拎起一个最顶上的包裹。

那包裹分量十足，油纸被她一层一层耐心剥开……

油亮酱红！

肥瘦相间！

浓稠黏嘴的酱汁儿还在颤巍巍地往下滴！

好几个肥得流油、软糯脱骨的大酱肘子赫然露了出来！

萧尧皱着眉，像是割肉般，慢吞吞地拎起其中最小的一只，朝南铩一递：“喏！拿着！”

话音刚落！

只听得“嗖”的一声轻响！萧尧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一轻！刚刚还稳稳当当提在她手里的那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没了！！

再看南铩——

好家伙！

这位爷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步法，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此刻他正站在原地，腮帮子鼓得像偷藏了松子的松鼠，整张脸都被那半个肘子撑得变了形！嘴角糊满了晶亮的油光酱汁！

“嗷呜！咕噜…咳咳…”

他甚至都懒得说话，也顾不上烫，巨口一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满足的嘶鸣和急切的吞咽声！三口并作两口，一大块肥皮瘦肉的混合物就在他嘴里神奇地消失了！

真一口闷！

那速度，那气势，仿佛饿鬼投胎！

一天没见荤腥的人，猛地见到油水，这反应简直真实得令人泪目！

显然，一只小肘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南铩舔了舔油乎乎的嘴，眼里冒着绿光，盯着那被打开的包裹里剩余的、油光红亮的罪恶之源，彻底忘记了“矜持”为何物！

趁着萧尧还在为他的“进食速度”震惊的空档，他直接上手了！

唰！唰！唰！

那油纸包裹里的几个大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连骨头都顾不上吐！

萧尧回屋去拿落下的一个小簸箕，就那么几十息的功夫，等她再出来时——

眼前只剩一张摊开的、沾满酱汁油渍、空荡荡的油纸！

再往地下一瞧——

好嘛！一堆啃得光溜溜、嗦得比狗舔还干净的肘子骨！几滴油正顺着骨头边缘滴答到青石板上。

萧尧：“！！！”

她瞬间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指着南铩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南铩——！你！！你居然敢偷吃我的大肘子？！！”

那声音，又尖又利，充满被抢劫的怒火！

面对指控，南铩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用力咽下最后一口精华肉筋，喉咙滚动，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长长叹息。

他咂吧着嘴，回味着那霸道的酱香和肥美的油脂感，斜眼瞟了萧尧一下，甚至带着一种“终于破案了”的愤慨，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放屁！什么偷？！这算偷吗？！小爷吃的是自己那份赔罪饭！说！是不是你这个天杀的家伙把食堂全给买了？！你还好意思藏这么多好吃的？！”

他指着地上的骨头，痛心疾首，“难怪我今天连根毛都没吃上！就是你！富可敌国还贪吃得跟猪一样！害小爷饿了一天肚子！”

这话戳到萧尧肺管子了。

是她买的又怎样？！

她乐意！管得着吗你！

“是我买的怎么了？！我爱买多少买多少！”

萧尧梗着脖子，气得脸蛋通红，“你管我吃不吃得完？我买光了关你屁事！但你偷吃我的就是不行！”

“嘿！我就吃！就吃！吃光！气死你！”

南铩抹了一把嘴边的油，贱兮兮地顶回去。

两个人，一个气得胸口起伏，一个噎得还在抚着喉咙顺气，眼睛却都像斗鸡似的死死瞪着对方，火花四溅！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酱肉香和浓浓的火药味！牙齿都咬得咯咯响，恨不得扑上去再干一架！

这场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好几个呼吸，眼看就要从眼神杀升级成武斗。

最终还是萧尧先动了手。

不是打人。

她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把那魔头一簸箕砸晕的冲动，转身在随身的那个略显粗糙、看起来有点鼓鼓囊囊的低级储物袋里摸摸索索，然后，动作“哗啦”一声，掏出了一大堆银光闪闪的东西！

定睛一看！

好家伙！

整整齐齐五百两纹银！

白花花、沉甸甸，月光下晃得南铩眼睛都直了！

“喏！拿着！”

萧尧把那堆银子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没好气地朝南铩一递，声音硬邦邦，“这是定金！两千两银子的四分之一！等本姑娘安全到达落霞宗，立刻清尾款！”

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南铩那点因为肘子被抢而升腾起的怒火，“滋溜”一下，全灭！

两只眼睛里的火气瞬间被白花花的银光取代，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脸，刹那间就乐开了花！

“哎嘿嘿！好说！好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嘛！萧师妹您太客气了！”

他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乐颠颠地就接了过去，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翻手就塞进了自己那个看起来明显高级得多、用料讲究的储物袋里。

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凶神恶煞，这会儿笑得像个刚捡到金元宝的憨憨。

“定金收了！赶紧的！”

萧尧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指着那板车上的行李小山，“帮我把这些都塞你那‘高级’袋子里去！”

南铩得了好处，本想着再嘴贱两句，可目光一扫萧尧腰间那个寒酸的小储物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哦~明白了。

敢情这小富婆就买个高级点的储物袋都舍不得？钱都拿去买吃的和存银票了？

她那破袋子，估计也就只能放放银子和几片干粮了吧？

“嗤~”

南铩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嘲笑，“啧啧啧，瞧见没？这才是正经修仙人士该用的家伙事儿！”

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某些人啊，腰缠万贯，就不能稍微讲究点？非用个乞丐款？丢份儿！”

萧尧感觉额头青筋又开始跳，眼神如刀子般嗖嗖射过去：“闭嘴！少废话！干活！”

南铩撇撇嘴，也不敢真把人惹毛了尾款泡汤。

他认命地开始动手，一边把萧尧那些“家当”往自己看起来像个无底洞的储物袋里塞：被褥、枕头、锅碗瓢盆、成堆的衣服卷、梳妆匣子甚至还有个小板凳……每塞一样进去，他那张好看的脸就忍不住抽搐一下。

“我说萧师妹啊，” 南铩终于忍不住开腔了，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嫌弃：

“你这是去观光啊？还是准备在落霞宗安家落户开分店啊？知道的你是去看晚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卷了铺盖逃难呢！这被子枕头锅铲子都得带着？您这身子骨也太金贵了吧？咱是去落霞宗，不是去蛮荒古林啊大姐！”

萧尧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监督，闻言下巴一扬，毫不示弱地呛回去：“少管我！塞你的！塞不下也得塞！”

南铩塞完最后一个超大包裹，重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储物袋都快被撑得变形了。

他揉揉酸痛的胳膊，眼珠子一转，突然冒出一个损主意：

“行行行，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帮你收了这么多破烂儿！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他往前凑了一步，笑得贼兮兮：

“你看哈，这储物袋呢，是我出的力。那待会儿……怎么走？”

萧尧一愣：“不是御剑过去吗？”

“对啊！御剑是御剑！”

南铩一拍大腿，指着萧尧脚下，“你的剑呢？”

萧尧下意识地摸了摸腰空荡荡。

对啊！她的飞剑……

南铩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开了，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狡猾：

“哟~看来萧师妹光顾着打包行李，忘了最‘重要’的东西？没事没事！小爷我好心再借你一样！”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柄看起来就古朴大气、价值不菲的本命长剑，“咱俩，就乘我这把！”

萧尧脸一黑：“那我还不如走过去！”

“那怎么行！”

南铩立即正色道，“路途遥远，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这次咱可是悄摸溜出去的，这在外的身份嘛，得反过来，小爷我是雇主，你是保镖！保镖就该有保镖的架势！哪有让雇主御剑拖着保镖飞出去的？那成什么体统！让人看了还以为你是少爷我是丫鬟呢！传出去我南铩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他叉着腰，一脸“我说得很有道理你别不服”的表情：

“所以！咱俩分工合作！你呢，辛苦点，负责御剑带我飞！我呢，就负责站在你后面，指指方向，必要时候撑撑防护罩啥的。”

他总结道，“这才叫等价交换！”

萧尧：“……”

她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

这该死的魔头歪理邪说一套套！让她在前面御剑？挡风？顺便被他顶着？怎么看都是她吃亏！

可看着他储物袋里装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想着那遥遥在望的十月落霞。

萧尧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字。

两人收拾利落，趁着浓黑夜色，像两只偷溜出笼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逍遥宗的护山大阵，很快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翌日清晨。

有负责洒扫的弟子路过萧尧那间清幽小筑，看着那空空如也、大门敞开的院落，探头一瞧，好家伙！连张破板凳都没留下！他猛地一拍大腿，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给了掌门李正道。

“掌门！不好了！萧师妹不见了！她那院儿里被搬得跟遭了土匪似的！啥都没剩！”

彼时，李正道正在和夫人述情，薛莲子刚刚从几日的沉疴中缓过来些，脸色虽然还苍白着，但总算有了点活人气儿。

李正道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温补的灵药羹，一勺一勺地喂她。

听到弟子的急报，李正道的手猛地一抖，药羹差点泼洒出来。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变得铁青，霍然起身！

而床上，薛莲子原本还带着点虚弱的平静神色，在听见“萧尧不见了”这几个字后，血色更是褪得一干二净，那双刚刚恢复点神采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阵惊慌。

两人目光在空中猛地撞上，交织着震惊、恍然、焦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李正道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死死忍住。

完了！

金光门少门主点名要娶的萧尧！

跑了！

距离约定的婚期，不足三个月！

这哪里是逃了个人？

这是直接把逍遥宗和金光门架在火上烤了！

“找！！！”

李正道猛地一拍桌子，桌子腿都颤了三颤！茶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巨大的恐慌：

“立刻给我派人出去！把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掘地三尺！哪怕翻遍北境每一寸土地，也要把萧尧给我找回来！必须！必须在大婚之前把她带回来！”

他喘着粗气，眼神凌厉如刀：

“记住！要悄悄的！绝对不能声张！更不能让金光门那边得到半点风声！听明白了吗？！”

“是！掌门！”

弟子吓得一哆嗦，慌忙领命而去。

大殿内外很快响起了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一道道飞剑划破长空，朝着四面八方急速遁去。

在那些奉命搜寻的弟子之中，徐行赫然在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道道远去的流光，眼神深处，一片沉静，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