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萧师兄……”
她下意识地又换回了曾经那个亲昵的称呼，试图唤醒他一丝一毫的旧情。
“那些……那些东西……不都是你……是你心甘情愿，赠予如烟的吗？”
“我们……我们之间的情谊，难道……难道都是假的吗？”
“赠予的东西，怎么能……怎么能再算账，怎么能有收回去的道理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解，那双泫然欲泣的凤眸死死盯着萧尘，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动容。
“萧师兄……你……你今日这般，该不会是……是故意在和如烟开玩笑的吧？”
“你是在气我……气我先前对你无礼，对不对？”
“如烟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再这样吓唬如烟了，好不好？”
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萧尘此刻的所作所为，归咎于一场恶劣的玩笑，一场对她先前失礼的惩罚。
只要是玩笑，总有结束的时候。
只要是惩罚，总有到头的一天。
萧尘闻言，听着柳如烟那带着哭腔的、自以为是的辩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冰冷的讥诮之色愈发浓郁。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将柳如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冻结。
“开玩笑？”
萧尘的声线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柳如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本圣子，有那个闲工夫与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么？”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锋利无匹的冰刀，狠狠剜在柳如烟的身上，让她遍体生寒。
“至于赠予？”
萧尘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咧得更开，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森然。
“你先前未经本圣子允许，擅自取用，那叫‘借’，都是本圣子给你脸面了。”
“说得难听一点，那叫‘偷’！是窃取！”
“如今本圣子大度，只是让你归还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何来‘不讲道理’一说？”
“难道，只许你柳如烟强取豪夺，就不许本圣子讨回公道？”
“这天底下，怕是没这个道理吧！”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抽得她头晕目眩，尊严尽碎。
柳如烟娇躯剧震，面如死灰。
偷？窃取？！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她无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是啊，她何曾真正开口“求”过？多半是暗示，是引导，是萧尘“主动”奉上。
可现在，在这位翻脸无情的圣子面前，一切都变了味。
她还想说什么，萧尘却完全不给她机会。
“况且，”萧尘的语气忽然又平缓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悠然，“本圣子的东西，也不是白白让你用了这么些年的。”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这些年林林总总，算上利息，不多，也就凑个整吧。”
柳如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让她几乎窒息。
萧尘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如魔音灌耳般响起：
“一共，四百万上品灵石。”
“今日你若能悉数奉上，本圣子心情好，那一百二十八万后面的零头，就给你抹了。”
“算是看在你我曾经‘同门一场’的份上，如何？”
“四……四百万……上品灵石？！”
柳如烟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声音尖利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无数惊雷同时炸开！
四百万！
这已经不是敲骨吸髓了！这是要将她挫骨扬灰啊！
她那张本就惨白如纸的俏脸，此刻更是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在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抹……抹个整？”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呆滞，充满了极致的荒谬与绝望。
从一百二十八万，变成四百万，然后大发慈悲地抹掉那相对于四百万而言微不足道的“零头”？
这哪里是抹零？这分明是往她心口上又插了一刀！
“萧……萧尘！”
她终于忍不住，连“师兄”也喊不出来了，直呼其名，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恐惧。
“你……你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高利贷也没你这么黑心的！”
“四百万上品灵石？！你把我卖了，把我柳家上下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目啊！”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傲清冷的仙子模样。
这一刻，她感觉萧尘比传说中的魔头还要可怕！
萧尘面对她的失态，却是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柳如烟的控诉，不过是蝼蚁无能的悲鸣。
他淡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
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视着柳如烟。
“没有也好办。”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柳如烟的心头却是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刻，萧尘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她腰间。
那里，悬挂着一枚通体碧翠，雕工精致，散发着淡淡莹光的玉佩。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玄青琉璃佩，天阶下品防御法宝，可抵御化神期以下三次全力攻击，原剧情中舔狗萧尘耗费巨大代价寻来赠予柳如烟。】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星辰纳戒，天阶中品储物法器，内蕴百丈空间，附带小型聚灵阵，原剧情中舔狗萧尘于宗门秘境九死一生所得，赠予柳如烟。】
系统的提示音在萧尘脑海中响起，让他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原著中那个舔狗，还真是大方。
这两件东西，在太初圣地也算得上是珍品了，寻常内门弟子，乃至一些真传弟子，都未必能拥有。
也就是柳如烟这个气运之女，仗着舔狗的无私奉献，才能如此轻易地将这两件至宝佩戴在身。
萧尘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在玄青琉璃佩和她手指上那枚看似朴素的星辰纳戒上停留了片刻。
柳如烟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玉佩和手上的戒指。
这两样东西，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不仅仅是价值，更承载了她许多荣耀与便利。
“你……你想干什么？！”柳如烟声音颤抖地问道。
萧尘淡淡一笑，那笑容却让柳如烟如坠冰窟。
“柳师妹，你腰间那枚玄青玉佩，还有你手上那枚戒指，看起来倒是不错。”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像是在评价什么货物。
“本圣子今日心情好，也不愿太过逼迫你。”
“这两样东西，便作价五万上品灵石，抵消一部分债务吧。”
五万？！
柳如烟闻言，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玄青琉璃佩！星辰纳戒！
这两样东西，哪一件的价值都不止五万上品灵石！
尤其是星辰纳戒，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萧尘这简直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你……你休想！”柳如烟尖叫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萧尘，这两样东西，是我……”
“是本圣子送你的，对吗？”萧尘截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是本圣子送的，如今本圣子想要回来，或者说，折价抵债，有何不可？”
柳如烟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逻辑上，好像……没毛病？
可这感觉，比直接抢还要让她憋屈！
“五万上品灵石，对于你那四百万的巨债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萧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同猫戏老鼠。
“不过，聊胜于无。”
“剩下的……嗯，三百九十五万上品灵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仿佛真的在计算。
“柳师妹，你便给本圣子立个欠条吧。”
“利息嘛……就按圣地借贷殿的最高标准来算，如何？”
“本圣子，还是很体谅你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