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归来，为白月光血洗都市

话音落，那纤长的、凝着未干泪渍的睫毛如同断翅的蝶翼，彻底垂落，覆盖了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

她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悬在凛冽寒风中的蛛丝，梢头轻轻一颤，便似要彻底绷断、消散。

“住手 ——”

一声裹挟着雷霆之怒的暴喝在门口猛然炸响。

狂暴的音浪震得墙上那页泛黄的日历 “啪嗒” 一声坠落在地。

纸页在地板上无力地打了几个旋儿，才软软地摊开，卷起的边角如同垂死的枯叶。

刀疤男和他的手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齐刷刷猛地转头。

只见张问天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矗立在门口。

周身裹挟着浓稠如实质、几乎要将光线都吞噬殆尽的戾气。

那恐怖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粘稠的血浆。

此刻的张问天，满头黑发根根倒竖如淬火的钢针。

每一根发丝都绷紧着噬人的暴戾，如同被生生扯断枷锁、彻底疯狂的远古凶兽，连发梢都似乎在喷吐着无形的凶煞之气。

额角的青筋疯狂鼓胀、扭曲。

如同数条被囚禁、急于挣破皮肉束缚的青黑色巨蚯蚓，在突突狂跳。

滚烫的热泪毫无征兆地从他赤红如血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深刻的沟壑奔流而下，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 “嗒嗒嗒” 的闷响，与妹妹身下那片不断蔓延的、红得发黑的粘稠血迹晕染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是滚烫的泪，哪一滴是冰冷的血。

他自幼便护在掌心、视若珍宝的妹妹啊。

那个总穿着碎花小裙子、像只欢快的小蝴蝶般追在他身后，用最甜糯的嗓音喊着 “哥、哥” 的小姑娘。

那个在他离家奔赴战场时，还紧紧攥着他衣角，仰着小脸一遍遍叮嘱 “哥，你要记得给爸妈打电话报平安……” 的妹妹。

如今…… 竟被这群畜生糟践成这副模样。

他不敢想。

不敢深想。

若再晚来一秒…… 是不是就只能徒劳地攥着她那逐渐冰冷僵硬的手，听着她吐出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

是不是就永远…… 永远失去了这个会在他受伤时，捧着药膏，对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轻轻吹气的妹妹？

无边的愤怒。

刻骨的痛苦。

焚天的憎恨。

如同亿万座火山在他胸腔里疯狂喷发、炸裂。

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几乎要将他全身的骨头都烧灼得 “噼啪” 作响。

他是在百国战场踏着尸山血海、趟过血河骨桥爬出来的人。

见过江河为之断流，白骨堆砌成山。手刃过千万强敌，心硬如铁。

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渴血。

如此…… 想杀人。

想将眼前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碎尸万段。

再把每一寸碎骨都碾成齑粉。

撒进最肮脏的粪坑，永世不得超生。

那股庞大如深渊、冰冷刺骨的滔天杀意。

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灭世凶兽，从他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薄而出。

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狠狠拍打着整栋楼宇。

墙壁在无声地震颤，灰尘簌簌而落。

杀意直冲天穹，仿佛要将整个京海市都拖入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冰寒炼狱。

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成了无数细小的冰碴子。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针扎般的酷寒，深深刺入肺腑，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刀疤男那几个手下，早已被张问天这副魔神降世的恐怖姿态彻底吓破了肝胆。

双腿如同被滚烫的水泥瞬间浇灌凝固。从膝盖到脚踝都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弯曲一下脚趾都成了奢望。

“噗通。”

“噗通。”

“噗通。”

几声沉闷如重物坠地的声响接连响起。

他们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地。

身体抖得像狂风暴雨中即将散架的枯叶。

牙齿疯狂打颤发出的 “咯咯咯咯” 声，在死寂的屋内如同厉鬼啃噬骨头的魔音，尖锐刺耳。

眼中的恐惧和惊惶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漫溢出来，顺着扭曲变形的眼角往下淌 ——

眼前这个人，比乱葬岗里爬出的千年厉鬼、比传说中嚼骨吸髓的域外魔神还要恐怖千万倍。

那股灭绝一切的杀意如同无数冰冷的毒针，狠狠扎进他们的骨髓深处，从灵魂本源开始让他们无法控制地疯狂战栗。

下一秒。

张问天动了。

仅仅往前踏出一步。

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带起的劲风如同冰冷的刀刃，刮得人脸颊生疼。

他那只沾满敌人鲜血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的脑袋。

五指骤然收紧。

指关节因极致的力量爆发出刺目的青白色。

骨节错动的 “咔吧” 脆响，混合着颅骨不堪重负、寸寸碎裂的 “咔嚓” 闷响，令人头皮炸裂。

“噗嗤 ——”

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那混混的脑袋竟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被他生生捏爆。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碎裂的骨片如同被炸开的烂瓤，呈放射状激射开来。

粘稠的污秽瞬间溅满了墙壁上褪色的奖状、地板上斑驳的木纹、甚至滚落在角落那只沾满灰尘的玩具熊上。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脑浆的甜腥，如同实质的毒雾般直冲鼻腔。

剩下的几个混混目睹这地狱般的景象，早已魂飞魄散。

裤裆里瞬间失控，黏糊糊、热乎乎的红白秽物不受控制地涌出。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弥漫，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然而，张问天的杀意非但没有半分减弱，反而如同被新鲜血液彻底点燃的凶戾之火，燃烧得更加狂暴、更加毁灭。

他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一个混混惨绝人寰的死亡。

或是脑袋如同烂西瓜般轰然爆开，红的白的溅满天花板。

或是胸膛被一拳砸穿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森白的肋骨碴子如同断裂的利刃般狰狞地戳出皮肉。

或是被一双铁手生生撕扯成两半。

断裂的肠子、滑腻的内脏如同破败的垃圾般拖了一地。

整个客厅瞬间化作了血腥炼狱。

惨烈的景象让地狱修罗也要为之侧目。

远处的刀疤男，死死盯着这超越他想象极限的恐怖场景，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

“哇 ——”

一大口混合着酸水和未消化韭菜盒子的污秽物猛地喷溅而出。

黄绿色的秽物星星点点地溅落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廉价皮鞋上，黏糊糊、散发着恶臭。

他往日里拿刀划破别人胳膊、将人堵在暗巷里勒索钱财时，总觉得自己够狠、够横。

可与眼前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比起来…… 简直幼稚得如同三岁孩童过家家。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不…… 不要过来。你…… 你别过来。”

刀疤男吓得亡魂皆冒。

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疯狂向后爬蹭。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求生的本能让他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死死盯住地上气若游丝的张诗雨，声音抖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垂死鹌鹑，发出最后绝望的嘶嚎：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我真的会杀了她。”

说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撑了三次，才勉强靠着墙壁，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晃晃地站直。

那条染血的胳膊抖得像秋风里即将断裂的枯枝，哆哆嗦嗦、极其缓慢地朝着张诗雨那只苍白无力、垂落在地的手臂抓去。

指尖距离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仅剩半寸距离…… 却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无法递出分毫。

张问天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两个冰冷的针尖。

眼中翻涌的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灭绝一切的顶点。

周身弥漫的恐怖气息仿佛将空气都冻结成了坚硬的冰坨。连光线都透着一股刺骨的死寂冰寒。

就在刀疤男那肮脏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张诗雨衣袖的瞬间。

张问天如同瞬移的鬼魅，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那只沾满脑浆和鲜血的铁手，如同捕食的毒蛇般闪电探出。五指如烧红的钢钳，死死掐住了刀疤男粗壮的脖子。

“呃……”

刀疤男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双脚在半空中如同溺水般胡乱蹬踹，皮鞋后跟徒劳地磕碰在地板上，发出 “咚咚咚” 的闷响。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猪肝色，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眼球因巨大的窒息感而暴凸，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你……”

张问天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冰窟最深处刮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碴，刮得人耳膜生疼。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刀疤男扭曲的面孔，那目光中翻涌的怨毒，比世间最毒的蛇蝎还要狠戾千万倍。

“…… 竟敢欺辱我妹妹……”

“…… 竟敢欺辱我父母……”

“不…… 不要…… 别…… 别杀我……”

刀疤男的脸由紫转黑，手脚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惊恐地躲闪着，根本不敢与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对视。

心脏疯狂地撞击着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口而出。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屎尿的恶臭：

“这一切…… 都是…… 都是虎哥叫我做的啊…… 全是虎哥指使的…… 跟我…… 跟我没关系啊…… 求求…… 求求你…… 放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嚎求饶，鼻涕眼泪混合着脸上蹭到的灰尘和血污，糊了满脸，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肮脏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