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你看错了。”
“这是本破烂。”
老板抬起桌角，拿出残破的【罡虎擒山拳】，随意丢在桌上。
一脸的嫌弃。
“这叫罡虎擒山拳，七星级功法。”
“当年花了我整整10000贡献点！”
“买回来才知道，这是残篇，最前面的开悟篇被人给撕了！根本练不了！”
“强行修炼，会导致气血流失，我差点成了废物。”
说多了都是泪。
星级再高，也弥补不了残篇的劣势。
林启的手伸向罡虎擒山拳，“功法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老板一把按住功法，眼里透着奸商精光。
“你可要想好了，看了这本残篇功法，可就没机会看其他的了。”
“而且残篇功法注定无法修行。”
“你会浪费这次机会。”
呵，其他三本看着高大上。
连被吃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被归为垃圾。
林启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更何况，这本残篇，才是交易所里真正的精华！
没有开悟篇，别人确实无法修炼。
但林启不同。
他的【手臂】，正在蚕食功法。
一旦吃饱，就能学会。
根本不需要开悟。
不过……功法体量太庞大，一晚上根本吃不完。
“我用八十贡献点，兑换这本残篇。”
老板一怔，“你疯了？卖破烂都没人要的东西，你拿了会亏死的。”
“我意已决。”
老板无奈，松开了手，先收好其他三门四星级功法。
“这本残篇送给你了，不收你任何贡献点。”
“假如有一天，你修炼出了门道。”
“一定要回来教教我，别逼我用棒球棍求你！”
林启道：“一言为定。”
随口答应后，他离开了交易所。
回家的路上，【手臂】一直在进食。
【大脑】似乎放开了足够的权限。
【手臂】：进食中，拳法基础力量+1+1+1……
拳法的核心，在于手臂的肌肉力量。
基础力量足够，才能发挥拳法的威力。
林启回家的路上，手臂肌肉力量一直在增长。
这比他磕蛋白粉、每日三小时沙袋训练的效果强多了！
【手臂】：已习得罡虎擒山拳（入门级）
【手臂】：进食中，罡虎擒山拳熟练度+1+1……
回家进门的瞬间。
林启终于达到入门级！
这套无法修炼的七星级残篇功法，在林启身上得到了完善。
虽然只有入门级。
但对这门功法的感悟，已达臻化境。
同时得知了功法来源。
武道前辈通过观察猛虎狩猎，明悟出了罡虎擒山拳。
但这套拳法，取自猛虎，适合猛虎，并不适合人类。
所以，前人创造了开悟篇。
所谓开悟，就是透支潜力，强行学习这门功法。
这严重拉低武者的修炼上限。
估计有人发现这一点，才撕掉了开悟篇，留下如今的残篇版本，防止世人胡乱修炼。
“我的身体，绕过了开悟篇，不会拉低武道上限。”
“但人类的身体，比不上猛虎，无法将这门功法发挥到极致，练不到第一。”
“除非……杀光所有的虎群怪物！”
干掉所有的第一，那我就是第一。
这个想法一冒头。
林启便焦躁地睡不着觉。
但他能很好的控制外在，令人看不出他的心情起伏。
浑浑噩噩了一个晚上。
直到天亮，【手臂】还在蚕食。
有绝对理智的【大脑】调控，林启并不担心【手臂】吃多。
吃过早饭后，他便前往教室。
昨晚被校花烧死，并埋进土里这件事，总归是要讨个说法。
教学楼C座，102教室。
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入，各自寻找座位。
“柳大校花怎么趴在桌上？昨晚没睡好吗？”
“看她那模样，感觉像是哭过，眼圈有点发红啊。”
“嘶，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要是被校霸知道，估计要发飙！”
众人窃窃私语。
却没人敢往柳清月身边坐。
她趴在桌上，高高束起的长马尾乱糟糟的，眼圈桃红，时不时有一股辣么大的悲伤袭来，雪白的手臂沾上几滴眼泪。
回想昨晚的经历。
我……是杀人犯！
柳清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反复蹂躏、挤压，好疼。
她看向教室内的一角。
以往孤零零坐在那里的林启，今天果然没来。
柳清月更愧疚了。
忽然，身边的椅子陷下去一点，好像有人坐过来了。
柳清月赶紧埋着头。
她不想有人安慰自己，一是心虚，认为自己不配接受安慰。
二是害怕越安慰，自己哭的越厉害。
“你好意思哭吗？”
柳清月：？
不是安慰？
这是谁的声音？
很陌生，但又有一股，来自土壤深层的熟悉感。
怨气满满。
柳清月缓缓侧过头。
林启单手撑着脑袋，坐在她的右侧，眼神平静麻木，像个死人一样。
柳清月：？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昨晚冥凰之火爆发，把林启烧成了一团烂肉。
然后被她亲手埋葬。
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坐在这里！
柳清月坐直身子，两只手拍拍自己的脸，脸蛋piapia的响。
“醒过来，赶紧醒过来。”
“呼~”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柳清月双手捂着脸，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隙。
视线透过指头缝，看见林启依然坐在身边，脸上贱兮兮地笑着。
“别挣扎了。”
“我是你的心魔，是你一生的梦魇。”
“你会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
柳清月眼角挂着两颗豆子大的泪珠。
林启继续吓唬她。
“你会每时每刻看到我的身影。”
“掀开被窝，看到的是我；上厕所一开门，嘿，还是我。”
“你所烧死的每一头怪物，都将为我发声。”
每一句话，精准踩着柳清月心中的痛点。
她趴到桌上，捂着粉嫩的耳朵，尽量不听恶魔般的吟唱。
林启的死，给她造成很大的阴影。
日后修炼武道，很可能被心魔击垮。
更何况，这么聒噪的“心魔”，想不走火入魔都难！
直到，同学们的讨论声传来。
“林启这个家伙，竟然坐到了柳大校花的身边？他怎么敢的啊！”
“柳大校花竟然不排斥，还捂着脸，一副娇羞的样子？”
“我靠，他俩不会谈上了吧？”
“呵，我宁肯相信怪物会跳脱衣舞，也不相信他俩能在一起。”
柳清月头埋得更低了。
她的脑袋瓜，反应向来慢一拍。
过了很久才明白什么，猛然抬头，红红的眼圈盯着林启，满脸匪夷所思。
“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