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麦穗不想理会两人，绕过他们就要走。
麦建国和麦志国两个人，一个矮矮胖胖，一个高高瘦瘦，像是两堵漏风的破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麦穗冷冷说。
“让开！”
矮矮胖胖的麦志国手指挖了挖鼻孔，歪头瞪着麦穗。
“霍家都快倒了，你还得意什么？”
高高瘦瘦的麦建国趾高气扬得帮腔。
“我劝你老实点把孩子打了，跟那个残废把婚离了，否则……”
麦穗打断他。
“霍行衍不是残废！孩子我不会打掉，婚我也不会离。”
麦志国脱口而出。
“你不离婚？那我的自行车怎么办？我妈说了，要拿你二婚的彩礼给我买辆自行车！”
麦穗冷哼。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两人都得到了家里绝大多数的资源，可结果呢？
读书，读书不成。
干活，干活不成。
到了现在的岁数还是一事无成，就连工作都没有。
上辈子麦建国还趁着她休养小月的时候，伙同赵春红抢走了她的工作。
一想到她得知了患癌后这两人的嘴脸。
麦建国嫌弃的说。
“大姐，你现在得了病，我媳妇刚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万一给你传染了呢？”
麦志国则是恨恨的咬牙。
“你当初把工作给了大哥，现在病了倒是找上我了？你当我冤大头呢？”
两人就这么把她到底出门。
可明明他们的小三层、娶老婆养孩子甚至是吃香喝辣的钱，都是她去香江打工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回忆成册涌上心头，麦穗怨恨无法消失。
“你们两只害虫要是不能自己养活自己，那就找根绳子早早上吊去吧！”
她说完，用力推开了麦志国，就要回家去。
再跟这俩浪费时间，天都黑了。
麦志国被麦穗骂懵了。
他记忆里，麦穗一直都是娇娇弱弱、不会反抗的女人，赵春红说什么她就干什么。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牙尖嘴利了？
倒是麦建国盯着麦穗的背影，一双吊梢眯眯眼里露出凶光。
他拽了一把身边的麦志国，给他使了个眼色。
“志国。”
不能让她跑了。
麦志国回过神，几乎没有思考，就对着他哥点了点头。
两人偷偷跟着麦穗进了一个人少的小巷子。
趁着麦穗没注意，麦建国从后面一把勒住麦穗，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麦穗奋力挣扎，抬脚就猛踹了麦建国好几脚。
麦建国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用力控制住挣扎的麦穗，一边冲着麦志国怒吼。
“你愣着干什么，绑她的脚！”
麦志国这才“哦哦”两声，冲上来想要摁住了麦穗的脚。
他的脸上被麦穗狠狠的踹了两脚，52寸的脸上是左右两个黑乎乎的鞋印。
麦志国骂了一句，好不容易才把麦穗的双脚捆了起来。
他抹了把汗，泄愤似的扯掉了麦穗脚上的小皮鞋，揣进兜里。
“妈的，有钱买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知道省下来给你弟弟买辆自行车！”
麦穗的嘴巴被塞住，手脚绑着被丢上了一辆板车。
一块黑布盖上来，麦穗眼前一黑，只能听到板车轱辘往前的声音和兄弟俩的对话声。
“赶紧的，吴大夫那里我给了30块，要是不做手术退不了的！”
麦穗很平静，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果然，这对兄弟利欲熏心，最终还是联合了吴大夫那个庸医打掉自己的孩子。
后来，因为过度刮宫和医疗器材没有消毒，她感染摘除了子宫。
她第二段婚姻也因为这件事的败露而被家暴，草草离婚。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会自己吞下苦果了。
一路上，麦穗听着这对兄弟怎么畅想着拿她二嫁的彩礼挥霍。
“麦穗这张脸可真值钱，二婚的破鞋还有人愿意花1000块娶她，当女人就是来钱快，躺着就能赚钱。”
“毕竟那老登都过40了，麦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1000彩礼便宜他了，这要不是我姐姐，嘿嘿！”
原来，赵春红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给她找好下家了，连定金都收了，只等着麦穗打完孩子离婚。
板车走远，小巷子里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发现，刚才的挣扎中，麦穗脖子上的金项链掉在了地上。
从拐角的墙后走出来一个人，踩着一双和麦穗一模一样的小皮鞋。
那人蹲下身，捡起了那条金项链。
“哼！我的东西最后还是会回到我手里的！”
……
……
板车终于停了下来。
麦穗感觉到自己被搬起来，又放下。
头顶上的黑布被扯掉。
麦穗有些不适应眼前的亮光，眯了眯眼，悄悄动了动手腕，手腕上绳子快松了，只要她轻轻一挣就能解开。
耳边传来了吴大夫的惊叫声。
“哎呀，你们只让我给你姐姐流产，可没说你姐姐是被绑来的呀！这生意我做不了，你们走吧，赶紧走！”
麦志国闻言，立刻急了。
他一把拽住了吴大夫的衣领，一张肥肉纵横的脸上露出狰狞。
“钱都给了，你现在跟老子说做不了！你跟我的刀说吧！”
他说着，手里的刀抵上了吴大夫的心口。
吴大夫吓得三魂六魄都飞了。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这样，二一添作五，你们再给50，我就担这个风险。”
一听到还要钱，麦志国目露凶光。
“你这个老不死的！”
吴大夫快吓尿了。
还是麦建国拦住了他。
“行了，先把手术做了才是要紧事！”
他又用口型无声对麦志国说，“彩礼”。
麦志国想到那一千块钱的彩礼，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吴大夫，又讨了50块的毛票给他。
吴大夫这才把让两人把麦穗抬进里面的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实际上这里不过是狭窄黑暗的房间，摆上了一张手术椅还有一些最简单的器械。
手术椅上的那块白布沾了洗不掉的大片大片黑褐色的痕迹。
一股刺鼻的血腥夹杂着腐烂的气息弥漫在麦穗的鼻尖，她想吐，可嘴巴被布塞着，她只能不舒服的皱皱鼻子。
吴大夫指使两兄弟。
“把病人放在手术椅上，脱了裤子，两腿分开绑在上面。”
麦穗被放在了手术椅上。
麦志国低头给她解开脚上的绳子。
麦建国已经受不了这个味道出去外面透风了。
吴大夫在低头整理手术要用的器械。
绳子解开的一瞬间。
就是这个时候。
麦穗挣开手腕上的绳子，一脚踹向了麦志国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