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重圆：凤驭麟趾

长门宫的烛火又跳了跳，将陈阿娇映在窗纸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珍珠，那圆润的珠子硌在指尖，凉丝丝的，像极了未央宫那些人看她时的眼神。

“又该换灯油了。”她对着空荡的殿宇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颐指气使，却没半个人应。从前在椒房殿，她只需蹙眉，自有宫人捧着七八种灯油来让她挑拣，如今这长门宫的灯油总带着股子呛人的烟味，熏得她眼角发涩。虽然她被囚长门宫仅凭自己的出身刘彻也不会苛待她，只是这宫中的贱婢们惯会见风使舵，总在这些小事上给她找不痛快，呵！

廊下的玉磬被风撞得叮当作响，那是她刚入宫时，刘彻命人从昆山采来的暖玉所制，说要让她日日听着这清越之声，像听他许诺的“金屋藏娇”一般舒心。可如今这声音听着，倒像是在笑她——笑她对着铜镜摔碎那支金步摇时的歇斯底里，笑她在刘彻转身去卫子夫宫里时，泼翻的那盏燕窝羹，更笑她被押来这长门宫时，攥碎在掌心的那枚凤印碎片。

她曾以为自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外祖父是开国功臣，外祖母是大汉朝的窦太后，母亲是长公主，难道出身高贵是她的错，她有娇纵任性的资本，她从小就比刘彻那个不受宠的皇子更受皇帝舅舅跟皇外祖父母的宠爱，他个从贱婵肚子里爬山来不受宠的皇子凭什么让自己活的如此憋屈，她从生下来就该站在最高处，连皇帝都该捧着她、顺着她。刘彻当年跪在她面前，说要建一座金屋子给她住，那眼里的光多真啊，真到让她以为，这一辈子都能像捏碎一块糕点似的，拿捏住这个男人的心。谁能想到当年还是一个几岁孩童的刘彻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他们母子哄的自己的母亲馆陶公主助他上位，阿娇总以为刘彻就算只是利用她也该把戏做的真一点久一点。

可人心这东西，竟比长门宫墙角的霉斑还要易变。她不过是罚了那个唱歌的卫子夫几顿板子，刘彻就敢瞪着眼睛跟她吼“跋扈”；她不过是在太后面前抱怨了几句，就被说成“善妒”；最后竟连那个巫蛊的罪名，都能轻飘飘地扣在她头上，让她从皇后变成这长门宫的囚徒。

“呵，”她忽然低笑出声，抬手抚过鬓角新生的白发，“他们都说我骄纵，说我活该。可他们谁又懂？我陈阿娇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帝王，我要的是当初那个说要给我金屋的人，说话算数！”

她卫子夫就算从她陈阿娇手中夺去了皇后之位，在后宫中谨小慎微，穷酸节俭了一辈子最后同样因为巫蛊之术搭上了自己儿子的命，家族将进灭族牵连数万人落了个一败涂地凄惨收场的结果，而对比自己同样因巫蛊之术获罪，她刘彻也只能把她陈阿娇囚禁长门宫，还不是自己身后家世够硬他身为皇帝一样的忍着！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脚边那盆早已枯败的兰花上。那是刘彻亲手为她栽的，说这兰花生性高洁，配得上他的阿娇。如今花叶早枯，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像极了她这被熬得只剩空壳的人生。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殿外的白玉栏杆前。远处未央宫的灯火亮得像一片星海，那里如今住着，新的宠妃，她们温顺、恭谨，懂得如何讨刘彻的欢心。可她们谁又能像她这般，敢指着刘彻的鼻子骂他负心，敢把他赏赐的珠宝一股脑儿扔进湖里，只因他多看了别的女子一眼？

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带着深秋的寒意。她忽然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不觉得疼。

“若有来生，”她对着那片璀璨的灯火，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我陈阿娇要做那握刀的人，要做那说了算的人，再也不要被谁关在这四方宫里，憋屈一辈子！”

说完，她转身回殿，将那扇沉重的宫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烛火再次跳起，映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也映着那双眼睛里，熄灭了情爱，却燃起了别样火焰的光。

陈阿娇，死了但是她并没有去投胎，灵魂飘荡在这皇宫中看着这宫中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就像那割不完的韭菜，她们一个个从满心欢喜双眼亮如晨星到满目沉寂凄苦收场，来来去去争争夺寺也只有那站在权利中心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每当这个时候阿娇都会骂自己一遍当年自己大意了应该把权利视为人生的终极目标，狗屁的情爱看母亲馆陶公主在父亲死后照样过的潇洒自在。如果人生能重新来过自己就做个有钱有闲的郡主养几个小白脸天南海北的玩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刘彻雄才大略确实是个合格的帝王可惜亲手打下的江差点自己亲手毁了，后继也无能人恐怕死了也不能冥目吧。

她还发现自己没孩子是因为刘彻给她下了药，在隔三差五的妃子们请安的清晨一次不落的在后宫嫔妃面前让御膳房单独给她送莲子燕窝羹，在众宫妃面前以显他对自己的宠爱及看重，自己当时真傻居然还当着众嫔妃的面美资资的高高在上的吃了，狗东西气死她了，真想把这药给刘彻灌回去让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后继无人，啊…气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