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敢问太清圣人！身为人教之主，可曾见人族受难时动过一丝怜悯？”
“敢问太清圣人！享我族气运，可曾施以半分庇护？”
“敢问太清圣人！我人族奋起反抗，血债血偿，有何不可？”
“敢问太清圣人！以万年施舍换仇敌性命，你也配称圣人？”
“也配执掌人教！！！”
姜尘之声震荡寰宇，最后一语竟引动洪荒法则共鸣。
圣言响彻天地，上达三十三重天，下抵九幽血海。
“胆敢质问圣人，纵有圣境修为，日后必遭反噬！此乃逆天因果！”立于东皇太一身旁的帝俊冷冷说道。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目光淡漠，眼中不见丝毫波澜。
即便短暂踏入圣境，若真惹怒圣人，终究难逃一死。
“嘶——”混沌天外的几位祖巫听得背脊发寒！
此刻的姜尘，在众人眼中已非人族之身，宛如创世之神盘古再现。
他立于天地之间，气势磅礴，竟有几分昔日劈开混沌的恢弘之象！
姜尘此刻所质疑的，乃是一尊圣人的证道根基！
如此悖逆之举，堪称人族亘古未有之僭越。
“放肆！”这一声呵斥震动洪荒，令诸天强者心神俱颤！
就连修行无为大道的太清老子，眸中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怒意。
若姜尘只是微不足道的凡人，他连瞥一眼都觉得多余。
可如今——
这位已证得圣人果位的人族，竟与他分庭抗礼！
"本圣为人族开辟修行之路，功德无量，泽被万世！"
"此乃永恒不灭的功绩！"
"岂容你等肆意评说？"
"今日原想赐予人族万年气运……你竟敢质问圣人，合该天罚加身！"
太清目光森寒，圣威席卷八荒，竟要亲手 姜尘！
此举若成，只怕洪荒破碎，天地重返混沌！
"圣尊请三思！人皇庇护人族功盖千秋！"仍有部分人族跪伏在圣人威压下，泣血哀求。
无人相信，以道法证圣的姜尘能与太清抗衡。
这份绝望，却让姜尘更加清醒——
若不破除人族对太清的盲目崇拜，人族将永远被枷锁禁锢！
"铮——"
剑啸裂苍穹，姜尘直指九天：
"天道为证！"
——————
"一问天道！"
"既言众生平等，为何太清窃取人族气运，却视苍生如草芥？"
"二问天道！"
"妖族屠戮人族血染山河，太清以天命为由阻人族雪恨，此乃无为？此乃慈悲？"
"三问天道！"
"圣位当真公正？太清可堪人教之尊？配不配得这圣人名号？"
声浪震碎虚空，姜尘眼中道纹炽烈：
"请天道昭告——"
"他！"
"配吗？！"
这怒吼承载着人族万载血泪，誓要向洪荒至高意志，讨一个公道！
若非今日以圣境超脱，人族还要在黑暗中挣扎多少岁月？
洪荒大地上，还要堆积多少尸骸？汇聚多少血渊？
巫妖量劫之时，人族几近灭绝！
浩瀚洪荒，难寻人族踪迹。
那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姜尘怒发冲冠，胸中郁愤倾泻如洪！
人族生于天地，本该顶天立地！
女娲圣母捏土造人，借此成圣，姜尘不愿苛责。
毕竟，人族因她而存。
可太清圣人呢？
他凭什么！
竟敢窃据人族无上气运！
这便是所谓的清净无为？
这便是修的无情大道？
既要贪恋圣位，就别假装超然物外、无欲无求！
姜尘仰天长啸，声震寰宇，恍若昔日道祖紫霄宫传道。
字字如雷，响彻乾坤，众生皆闻。
质问天道，怒斥太清！
如此狂傲之举，竟敢对成圣万年的太清这般不敬？
三清本为一体，即便开罪西方二位圣人，也无人敢对三清有丝毫不敬。
然而此刻，姜尘竟要违逆天命！
更是为洪荒中最弱小的人族而战！
转瞬间，首阳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人族众人抬头，凝视那道执剑而立的身影，其威仪之盛，恍若圣人降世，撑起天地！
神农、轩辕、燧人气息衰弱……
缁衣、有巢、长歌等一众仙人，皆感悲戚。
万年以来，人族各部修习太清金丹大道，竟无一人能登临仙道！
人族修行，为何这般坎坷？
莫非金丹大道断绝了仙途？
绝非如此！
金丹大道，本该直通仙路。
为何万载无人踏足此境？
气运！
人族缺少天地眷顾的气运！
洪荒万族，唯有人族诞生之际，助力女娲与太清双双证道成圣！
试问洪荒哪一族，能有如此浩瀚气运？足以成就两位圣人？
人族虽非洪荒至强，可这般滔天气运，怎会连一位仙人都无法诞生？
根源何在？
根源便在太清人教！
独占人族气运，成就道祖之下第一圣人！
如此，人族何以成仙！
“他……这是要将整个人族拖入深渊……”东皇太一立于帝俊身旁，低声叹息。
“自取灭亡！不过是借圣境之力，待力量消退之时，便是殒命之际！”帝俊冷声道。
此刻太清圣人奉天意而来，意在护其周全。
既如此，他便再无性命之忧。
先前姜尘那一剑之威，几乎令他神魂俱灭！
圣人之威，即便被另一尊圣人化解，余波仍令他胆寒！
未成圣者……终究只是蝼蚁！
此乃帝俊从姜尘剑意中领悟的真谛！
“人族生变，此子竟敢质问天道，冒犯太清，绝无活路！”
妖族两位准圣心知肚明，姜尘如此逆天而行，顶撞圣人，注定死路一条！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端坐于混沌紫气中的太清圣人，听闻姜尘三问诛心——
竟指责他不配圣位？
不配执掌人教？
圣威岂容亵渎！即便姜尘暂借圣境之力，也不过是天道施舍！
“圣名不可辱！任尔质问苍天，圣名永恒不灭！”
“骸骨成山，血染沧海，血肉化尘！金丹大道铸就长生！此乃天命！”
太清法相骤然暴涨！
混沌紫气翻腾如怒涛。
顷刻间遮蔽天日，撑开乾坤！
圣人一怒，岂止伏尸百万？
当令天地颠覆，纪元终结！
量劫难损其势，混沌未动其分毫。
此乃洪荒至强之怒！
“不妙！太清圣心怒火已燃！”帝江面色骤变。
圣人若真出手，巫族难挡，洪荒众生皆当湮灭。
唯有圣人方能制衡圣人！
“要战便战！今日倾力一战，纵与圣人同归劫灭，死而无悔！”
姜尘凌空而立，神光耀天地！
宛若乾坤唯一主宰！
此刻，他竟敢直面太清锋芒！
万千人族悲声疾呼：“吾皇！”
“恳请吾皇三思！宁可人族永世蒙难，也不愿见吾皇赴险！”
“疯了！”巫妖强者见双圣对决将至，惊骇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