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皆为唐土

半夜时分，程处墨和尉迟宝林被亲卫叫醒，说是账外斥候有紧急军情，两人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让亲卫带他进来，睡在边上的林壑也被这动静吵醒了，揉着发酸的眼睛也跟着爬了起来

不多时，亲卫带进来两个满头大汗，浑身疲惫的斥候

走到跟前抱拳躬身行礼，二人齐声道“参见校尉大人”

程处墨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直接问道“什么军情？”

林壑在一旁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拿了两个水囊递了过去

两人恭敬接过，猛的灌了几口，其中年纪稍大的再次抱拳躬身“回禀校尉大人，我们在永寿县境内发现了突厥骑兵”

“嗯？有多少人？确定是突厥骑兵吗，具体是在哪发现的？”程处墨闻言立刻追问道

“确定是突厥骑兵，在永寿县东北边的山坳里，大约有一百人，火长带着八个弟兄还在那边盯着，命我二人回来禀报”

尉迟宝林拿出舆图平铺在地上，手指在斥候说的位置上，疑惑的开口“这里怎么会有突厥骑兵呢，此处距离边关几百里，难不成是迷路误打误撞进来的？”

程处墨和林壑也是蹲下身凑到跟前，看了一会，程处墨抬头看向斥候

“你把你们发现突厥人的经过详细说说”

两个斥候闻言便把事情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他们是下午出发的斥候，负责侦查大军右侧永寿县方向，在探查到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一个被屠杀的村庄，后来跟着村庄里的痕迹，一路追踪到一处山坳内，发现了隐藏的营地，里面人数大约有100人，还有很多马匹，看装扮是突厥人没错，火长让两人火速回来禀报，他带着八个人继续盯着

听完斥候的叙述，程处墨和尉迟宝林二人对视一眼，程处墨面露凶色的开口道“不管他们怎么来的，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屠杀我大唐百姓，必须灭掉他们”

“没说的，必须宰了他们”尉迟宝林咬牙切齿的站起身

“处墨，我带五百人去，你带着剩下的人天亮继续行军，我宰了这帮突厥狗立马去追赶你们”

“不行，我去，你带剩下的人”程处墨当即不乐意了也站起身

“一起去吧”在二人互不相让的时候，林壑的声音传来，他没有起身，眼睛一直盯着舆图，不过看的不是永寿县，而是更北边一点的邠州城和泾河河谷

原先世界的大唐，在李世民刚刚登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他倍感耻辱的大事情，“渭水之盟”突厥人沿着泾河河谷突袭邠州城，邠州守军猝不及防连预警都没有发出，导致突厥大军突然兵临长安城下，虽然最终退兵，但也把长安城周边都祸祸了一遍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林壑在他们印象里是个郎中，加上一直没说话，他们都忽略了他了

“去一个就行了，军中不能没有主帅，这样也不耽误行军”尉迟宝林无奈回道

他们此次是两人统兵，要是一人的话只能派手下去了，他们有军令在身，不能耽误行军

“我说的是，我们全部都去，灭完他们，我们再去灵州不就好了”林壑继续说道

林壑果然是第一次来到军营，一点军规都不懂啊，程处墨心里想着，耐心的开口解释

“林壑你有所不知，此次边关军情紧急，我们有军令在身，火速增援灵州，大军不能随意改道耽误时间”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不是有突发情况嘛，现在探明的是100人，谁知道周围还有没有其它突厥骑兵，以防万一嘛，再加上我们都是骑兵，这伙突厥人离得又不远，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大不了，后面几天我们急行军，把时间赶回来就是了，就当练兵了”

林壑卖力的怂恿着，如果突厥真的突袭邠州城，他们在这最起码能向长安预警，不至于突然兵临城下，他也没想着凭借他们这区区3000多人去阻挡突厥20万骑兵，那是找死

程处墨和尉迟宝林被林壑说的都有些意动，仔细一想确实可以，于是也不耽搁，下令全军集结，立刻出发

命令发出，营地里立马喧闹起来，一刻钟时间，大军就准备完毕

程处墨和尉迟宝林带着林壑和身边亲卫，率先打马出营，在斥候的带领下朝着突厥人藏身的山坳而去

大军迅速朝着山坳逼近。当接快近目的地时，程处墨挥手示意军队停下，派出小队前去和监视的斥候接头，了解突厥骑兵的具体情况。不多时，小队回报，突厥人并无察觉，毫无防备，正在营中休息。

程处墨和尉迟宝琳简单商议过后，下令军队从四面缓缓包围上去，待完全包围，也不迟疑，直接带头冲锋发动进攻，大唐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进突厥营地，喊杀声瞬间响彻山坳。突厥骑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抵抗，但在训练有素的大唐军队面前，他们很快就陷入了劣势。

林壑跟在程处墨队伍中，看着这激烈的战斗场面，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不适，他还是第一次亲身直面战场，看着血腥的画面，胃里翻江倒海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拼杀，战斗很快平息了下来，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果，这次突袭大唐军队这边只有十人负伤，还都是轻伤，而突厥的百人小队，死了80人，还有20人包括百夫长被俘，同时还解救了十几名妇人，应该就是从前面被屠杀的村子劫掠过来的

程处墨和尉迟宝琳正在听着手下汇报着战果，林壑也立在一旁，刚吐过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突然营地中央一阵骚乱，夹杂着呵斥和骂声，嘈杂无比

程处墨和尉迟宝琳看到骚乱，眉头皱起，快步向着营地中央走去，林壑也紧随其后

在营地中央，突厥俘虏被五花大绑押在一口大锅前面跪着，20名俘虏只剩三人还活着。此刻大唐士兵围着仅剩的突厥俘虏，各个睚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去，将其斩杀

军官们则站在仅剩的三名俘虏前面，张开双臂大声的呵斥阻拦

“往后退，往后退，这些胡掳还要审讯，暂时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