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凰涅槃：战神帝后驭九天

蕴神花的效力远超凤幽璃的预期。接连几日服食那两片花瓣后，她不仅感觉神魂稳固，灵台清明，连带着对灵气的感知和吸纳速度都提升了少许。那几块暖玉髓更是成了她夜间修炼的助力，精纯温和的灵元源源不断汇入经脉，推动着她的修为朝着灵徒四阶稳步迈进。

然而，她依旧谨慎地将明面上的修为压制在三阶巅峰，只偶尔在父王母后问及时，显露出一丝“快要突破”的迹象，这已足够让他们欣慰不已。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凤幽璃正盘算着如何利用手头资源尝试配制最基础的淬体灵液，殿外却传来了云瑶娇柔的声音。

“姐姐可在？瑶儿来找你玩儿了。”

凤幽璃眸光微闪，迅速将手边的暖玉髓和装有蕴神花根茎的玉盒藏入暗格，脸上旋即挂起属于孩童的、略带疏离的浅笑。

云瑶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更衬得她粉雕玉琢。她亲热地走上前，仿佛全然忘了上次被避开手的尴尬，笑吟吟道：“姐姐整日待在殿里多闷呀，御花园里的碧波莲开了，可好看了！母后方才还说，让我们姐妹多去走走呢。”她刻意抬出了云芷。

凤幽璃心下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意动，乖巧点头：“好呀。”

姐妹二人各怀心思，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朝御花园走去。行至半路，经过丹阁附近时，云瑶忽然“哎呀”一声，捂住了肚子，秀气的眉头蹙起，小脸微微发白。

“妹妹怎么了？”凤幽璃停下脚步，看向她。

“许是……许是早上贪凉，多吃了半碗冰酪，此刻腹中有些绞痛……”云瑶声音虚弱，眼巴巴地看着凤幽璃，“姐姐，丹阁就在前面，听闻今日当值的是一位医术极好的木长老，最是和善，可否……可否陪瑶儿去讨一枚暖腹的丹药？”

腹痛？讨药？凤幽璃心中警铃微作。云瑶这戏做得未免太过明显。丹阁重地，岂是她们两个小公主能随意进去“讨药”的？更何况，木长老性情古怪是出了名的，最厌烦旁人无故打扰。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云瑶，见她虽装得痛苦，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探究和紧张。再联想到前几日凝香苑的动静……凤幽璃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恐怕是那日的异常终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云瑶此番，是奉命来试探她是否与那日的“异常”有关，或者，更直接点，是想看看她是否从凝香苑得了什么“好处”，是否会来丹阁找人辨认或处理！

好一招投石问路。

凤幽璃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立刻露出关切之色，连忙扶住云瑶：“妹妹很难受吗？快，我们快去丹阁！”她表现得比云瑶还要着急，仿佛全然没想到其中的不合规矩之处。

云瑶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眼底的探究稍缓，顺势将大半重量靠在凤幽璃身上，哼哼唧唧地朝着丹阁走去。

到了丹阁门外，果然被守阁弟子拦住。听闻是两位公主要见木长老讨药，弟子面露难色：“二位殿下，木长老正在炼制紧要丹药，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若是身体不适，弟子可去请当值的执事……”

云瑶立刻捂着肚子，眼泪汪汪，声音更加虚弱：“可是……可是瑶儿真的好痛……只听说是木长老的丹药最灵验……”

凤幽璃也在一旁帮腔，小脸上满是焦急：“求求你了，通传一下嘛，我们就问木长老要一颗小丹药就好，不会耽误很久的！”

两人一个娇弱可怜，一个天真急切，堵在丹阁门口，引得偶尔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

守阁弟子左右为难，正不知如何是好，丹阁内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不耐烦的声音：“何人在外喧哗？扰老夫清净！”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灰袍、头发胡须皆白、面色红润却眉头紧锁的老者走了出来，目光如电般扫过门口众人，最终落在凤幽璃和云瑶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云瑶见到正主，戏做得更足，泫然欲泣地行礼：“瑶儿见过木长老，瑶儿腹中疼痛难忍，听闻长老丹药神通，特来求药，打扰长老清修，还请长老恕罪。”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木长老的反应，更留意着身旁凤幽璃的动静。

凤幽璃也跟着行礼，却趁起身的瞬间，目光快速却精准地扫过木长老袍角沾染的一点不起眼的紫色粉末，以及他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极淡的药气。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前世关于灵草特性、丹药炼制的手札记忆。

木长老显然没耐心应付小孩子的“肚子疼”，挥挥手就想让弟子拿最普通的暖腹丹打发她们走。

就在这时，凤幽璃却忽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带着一丝孩童的好奇，指着木长老的袍角，怯生生地开口：“长老爷爷，您衣服上沾到的‘紫云英’粉粉，和您刚才是不是在炼的‘冰心护脉丹’的气味好像有点点不搭呀？幽璃记得……好像加点‘枯苓草’会更好闻一点点？”

她的声音稚嫩，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孩童无意间的呓语。

然而，这话一出，木长老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袍角那点微乎其微的紫色粉末——那确实是他处理不当溅出的紫云英粉，若非极高明的丹师绝无可能认出！而他方才确实在炼制冰心护脉丹，正处于凝丹的关键时刻，因一味辅药的处理略有瑕疵导致丹炉内气息微有滞涩，正心烦意乱，这才被门外的动静引得提前收丹出来！

这丫头……她怎么可能知道？！不仅精准说出了药材名，甚至点出了那细微的气息不协，还给出了解决方案？枯苓草性温中和，正好能调和紫云英的燥性与冰心丹的寒性，让成丹品质更上一层！

这绝不是巧合！

木长老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凤幽璃，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云瑶也彻底愣住了，忘了装肚子疼，愕然地看着凤幽璃，又看看反应异常的木长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隐约听懂凤幽璃好像说了些关于炼丹的话，但这跟她的预期完全不同！

凤幽璃似乎被木长老犀利的目光吓到了，小脸一白，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云瑶身后，小声嗫嚅：“幽璃……幽璃胡乱说的……长老爷爷不要生气……”

她这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反而让木长老眼中的锐利收敛了些许，但探究之色更浓。他活了几百年，绝不相信一个百岁的娃娃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地步！莫非是天生对灵草丹药有超乎常人的感知力？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审视：“小丫头，你……从何处知晓这些？”

凤幽璃怯生生地抬头，眼神纯真无措：“幽璃……幽璃前些日子睡不着，偷偷翻看了母后妆匣里一本破破的、画了好多草草的书……上面好像有画……幽璃记着玩儿的……”她将一切推给了孩童的“无意记忆”和云芷那些可能存在的、无关紧要的杂书。

这个解释听起来荒谬，但结合她的年龄，反而是最合理的。毕竟谁又能想到这具稚嫩躯壳里藏着的是一个曾经屹立在灵界巅峰的战神魂？

木长老将信将疑，目光在凤幽璃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他没再追问，只是对守阁弟子淡淡道：“去取两枚上品暖腹丹来给两位殿下。”语气已然平和了许多。

他又深深看了凤幽璃一眼，似乎想将她记在心里，这才转身回了丹阁，连云瑶的“病”都忘了关心。

云瑶拿着那两枚丹药，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清状况。试探的目的似乎达到了——凤幽璃看起来并无异常，至少没有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丹阁。但过程却完全偏离了预设，凤幽璃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及木长老异常的反应，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和……嫉妒？凭什么她能引起木长老的注意？

凤幽璃则暗暗松了口气。兵行险着，总算应付过去。经此一事，木长老或许会对她留有印象，将来未必不是一条可用的路子。而云瑶和其背后之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从丹阁方向来找她麻烦了。

“妹妹，丹药拿到了，我们快去赏花吧？”凤幽璃拉起还在发愣的云瑶的手，笑容甜美无邪，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云瑶回过神来，看着凤幽璃毫无破绽的笑脸，心底那点不安和嫉妒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