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乞丐开局,我靠生娃成就武圣 · 七月多 · 2026-07-09 22:36:22

福来客栈的夜晚,比野外多了几分人气,却也少了几分宁静。

窗外是连绵的屋脊,被月光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街道上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偶尔几声更夫的梆子声,

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给这寂静的夜添上几分寥落。

陆玖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

体内的九阳内力如同温顺的江河,在他开辟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周而复始。

每运转一个周天,

他都能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舒泰之感,

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天地间的精气。

他正在熟悉刚刚掌握的《金雁功》。

这门轻功的精髓,不仅仅在于提气飞纵,更在于对“势”的理解和运用。

风有势,水有势,万物皆有其势。

金雁功的至高境界,便是将自身的“气”与天地的“势”融为一体,

从而达到凌虚御风,踏空而行的神奇效果。

虽然系统直接将这门功法灌输到了满级,但理论与实践终究隔着一层窗户纸。

陆玖需要通过不断的模拟和运转,将这门神功彻底化为自己的本能。

他的心神沉浸在功法的奥妙之中,对外界的感知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从客栈的楼下传来。

那不是寻常住客的走动声,而是一种压抑着的、充满了疲惫与绝望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少女低低的啜泣,和妇人无力的安慰。

“娘,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别哭,卿卿,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这声音……

陆玖的眼睫毛微微一颤,从入定中退了出来。

是苏卿卿和柳如烟。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听这对话,似乎……处境不妙。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听着。

楼下的脚步声渐渐近了,上了楼梯,最终停在了走廊里,似乎就在他的隔壁。

“店家,就要这间房吧。”

是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和疲惫。

“好嘞,客官您拿好钥匙,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店小二的声音透着殷勤。

房门开启,又关上。

隔壁房间里传来苏卿卿压抑不住的哭声,从低声的啜泣,变成了放声的呜咽。

“外公家……外公家不要我们了……他们把我们赶出来了……呜呜呜……”

少女的哭诉断断续续,却也清晰地传到了陆玖的耳朵里。

被赶出来了?

陆玖眉头微皱。

他想起了白天柳如烟提及“家父柳朝元”时,那份想要寻求庇护的期盼。

也想起了苏卿卿天真地念叨着“我外公可厉害了”时的那份骄傲。

没想到,这趟千里迢迢的投奔,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隔壁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渐渐地,才在柳如烟温柔的安抚下,

慢慢平息下来,最后化作了少女疲惫均匀的呼吸声。

应该是累得睡着了。

整个走廊再次陷入了死寂。

陆玖能想象得到,此刻一墙之隔的那个房间里,柳如烟是何等的无助与凄凉。

一个弱女子,带着女儿,身无长物,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被唯一的亲人拒之门外。

他本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萍水相逢,救她们一次,已是仁至义尽。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柳如烟那双含着泪光却依旧坚强的眼眸,

以及苏卿卿那张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笑脸。

还有系统面板上,那尚未完全收录的两个名字。

好感度……

他叹了口气。

看来这闲事,是不得不管了。

他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在尽头悬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灯笼。

恰在此时,隔壁的房门也“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柳如烟那张憔悴的、带着泪痕的俏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她似乎是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伫立在对面的门前。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柳如烟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与警惕,

但当她看清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的脸时,

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陆……陆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

“是我。”

陆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确认了。

真的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委屈和找到了依靠的安心感,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柳如烟苦苦支撑的心防。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这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陆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身,对着自己的房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如烟怔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熟睡的女儿,

然后轻轻地带上房门,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进了陆玖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雅致,还带着一丝沐浴过后的皂角清香。

陆玖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寒意。

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柳如烟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

“坐吧。”

柳如烟依言在桌边的圆凳上坐下,双手捧着那杯热茶,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该诉说自己的遭遇?

还是该为自己此刻的狼狈而感到羞愧?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陆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柳如烟抬起头,看到陆玖正温和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古井,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探究,只是一片纯粹的温暖。

这种温和,反而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宁。

她点了点头,小口地抿着茶水,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驱散了身体里的一些寒意,也让她积郁在胸口的悲愤,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我……我们被赶出来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听到了。”陆玖的回答很简单。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苦笑了一下。

是啊,以他的武功,这点距离的动静,又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陆公子,我知道,我们萍水相逢,我不该再来叨扰你。”

“只是……只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不需要公子为我们做什么,我只想……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在被亲人拒之门外,在女儿面前强作坚强之后,

她所有的伪装和坚硬的外壳,在再次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彻底崩塌了。

她需要一个听众,一个不会用异样眼光看她,不会对她指指点点的听众。

而眼前这个有些俊朗的男人,不知为何,却给了她这样一种信任感。

陆玖没有说话,只是又给她续上了茶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柳如烟看着他,心中那股倾诉的欲望愈发强烈。

她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对着陆玖歉意地笑了笑:“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她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

她的手上不仅多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和几碟小菜,

还提着一小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女儿红。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行李中,唯一值点钱的东西。

本是想带去外公家,作为一份心意,却没想到……

她将酒菜在桌上摆好,然后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拿来了两只酒杯。

“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酒,一直没舍得喝。”

她一边倒酒,一边轻声说,

“今晚,能请陆公子陪我喝一杯吗?”

她将其中一杯酒推到陆玖面前。

“就当是……谢你白天的救命之恩。

也当是……祭奠我那死去的爹爹,和我这可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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