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乞儿，逆袭称帝！

张二狗脚底像是装了机簧，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直奔城门方向。那速度，比他平日里躲巡街校尉的鞭子时还要快上三分。

黄霸天不再理会身后那摊烂泥般的尸体和吓破了胆的闲人，迈步便走。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缩在窝棚边、土墙根下的难民流民，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一下，拍碎的何止是恶犬和豪奴的脑袋，更是他们那点早已被乱世磨得近乎麻木的胆气。

涿郡城门洞开，几个守门的兵丁显然已经听先跑回来的同伴哆嗦着描述了城外发生的事，此刻看着黄霸天走近，一个个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矛杆，指节捏得发白，却无一人敢上前盘问，更别说阻拦。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衣衫破烂却煞气逼人的少年，带着一个突然变得趾高气扬的小卒张二狗，畅通无阻地进了城。

城内景象比城外稍好，但也有限。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行人面带菜色，行色匆匆。战乱和饥荒的阴影笼罩着这座边郡城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惶惶不安的死气。

张二狗对这里熟门熟路，引着黄霸天三拐两绕，避开主要街道，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家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食肆前停下。食肆门口挂着个破旧的幌子，油污几乎糊住了原本的字迹。

“霸…霸天哥，”张二狗试探着叫了一声，见黄霸天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这…这家店掌柜是我远房表叔，肉炖得烂，酒…酒也烈，就是地方破了点…”

黄霸天没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两三张歪腿的桌子。一个干瘦的老掌柜正趴在柜台后打盹，听到动静，抬起眼皮，先是看到张二狗，刚想骂两句这穷亲戚又来蹭吃蹭喝，随即目光落到黄霸天身上，尤其是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骂词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干咳。

“叔！快！好肉好酒，赶紧上！捡最好的上！”张二狗挺起胸膛，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还偷偷瞥了黄霸天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示，胆子更壮了。

老掌柜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钻进了后厨。

很快，一大盆不知道什么肉炖的杂烩，油花稀少，但肉块确实不少，还有一壶浑浊的烈酒，摆上了桌。香气弥漫开来，张二狗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吞得咕咚响，却不敢动，只眼巴巴看着黄霸天。

黄霸天拿起筷子，也不怕烫，更不在乎卖相，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食物粗糙，酒水辛辣割喉，但他这具身体急需补充，吃得酣畅淋漓。体内的那股力量随着食物的摄入，似乎更加活跃了几分，流转向四肢百骸。

张二狗见状，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下筷，一开始还忍着，后来见黄霸天根本不理会他，便也放开肚皮，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幸福感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张二狗：忠诚度83%】

黄霸天脑中闪过信息。一口肉一口酒，这忠诚度倒是涨得实在。

吃到一半，黄霸天开口，声音因咀嚼而有些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地图。”

张二狗差点噎住，连忙用力捶了捶胸口，咽下嘴里的肉，赔着笑道：“霸天哥，地图这东西……精贵得很，郡守府里、军营里肯定有，小的…小的实在弄不到啊。不过…不过……”

他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小的知道城里有个摆摊代写书信的老酸儒，据说早年游学过，他那儿好像有张自己画的牛皮图，画的就是幽州这一片，不知道……”

“去弄来。”黄霸天打断他。

“诶！好嘞！霸天哥您稍坐，吃完就去，吃完就去！”张二狗忙不迭应声。

酒足饭饱。黄霸天体内的力量奔腾涌动，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他丢下筷子，起身走到店外。张二狗赶紧把最后两块肉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掏遍全身凑出几枚五铢钱扔在桌上，追了出来。

“霸天哥，您这边稍等，我这就去那老酸儒那儿……”

话未说完，街角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叶碰撞的声响。

一队大约十人的郡兵，在一个穿着皮甲、头戴武冠的队率带领下，气势汹汹地直奔这边而来。显然是那刘管家的事发了。

行人纷纷避让，面露惧色。

那队率按着腰刀，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身破烂却气度扎眼的黄霸天，以及他身边明显是帮闲兵痞的张二狗。

“就是他们！拿下！”队率厉声喝道，手指一点。

十名郡兵立刻散开半圈，持矛逼近，矛尖闪烁着寒光。

张二狗腿肚子当场就软了，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王…王队率…这…这是误会……”

那王队率根本不听他解释，冷笑一声：“张二狗，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勾结匪类，当街杀害刘府管家！还不束手就擒！”

黄霸天终于正眼看向这队郡兵。他的目光在那队率脸上停留一瞬。

【王勇：忠诚度-60%（对汉室忠诚35%，厌恶流民乞丐85%）】

视线又扫过那些紧张的郡兵。

【赵三：忠诚度-30%（畏惧上官70%，混口饭吃90%）】

【钱小五：忠诚度-15%（怕死80%，家有老母90%）】

……

大多是负值，但数值不高，杂念纷纭，无非是混饭吃、怕死、听令行事。

“霸…霸天哥……”张二狗吓得往黄霸天身后缩。

黄霸天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迎着那十杆长矛，他一步踏出！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王队率只觉眼前一花，按在刀柄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拔出刀，一只手掌已经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啪！

又是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队率的脑袋像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颈骨发出清晰的断裂声，整个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身体僵直了一瞬，才软软倒地。

瞬间秒杀！

那些郡兵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带队官暴死当场！

所有人都僵住了，持矛的手剧烈颤抖，惊恐万分地看着收掌而立、面无表情的黄霸天，仿佛看着一头披着人形的洪荒凶兽。

黄霸天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郡兵。

“跪。”

他只吐出一个字。

噗通！噗通！

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弯了膝盖，除了两个吓傻了的，其余八名郡兵几乎是同时扔了长矛，双膝砸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

“饶命啊！我们都是听令行事！”

“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好汉！”

那两个没跪的，也被同伴拉扯着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黄霸天脑中的信息飞快闪烁变化。

【赵三：忠诚度55%（极度恐惧90%，求生欲95%）】

【钱小五：忠诚度60%（极度恐惧92%，家有老母93%）】

……

忠诚度瞬间由负转正，且数值不低，只是底色全是“极度恐惧”和“求生欲”。

黄霸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恐惧？很好。恐惧是最直接有效的驱动力。

他没再看这些跪地的郡兵，对吓懵了的张二狗道：“地图。衣服。”

张二狗一个激灵，如梦初醒，看着跪了一地的同僚（如果算得上的话），又看看地上队率的尸体，再看向黄霸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近乎狂热的敬畏。

“是！是！霸天哥！马上！马上就好！”

他跳起来，冲到一个跪着的郡兵面前，劈手就扒对方的号衣和皮甲：“脱下来！快！还有你！靴子！”

那郡兵不敢有丝毫反抗，甚至配合着脱衣脱鞋。

张二狗抱着搜刮来的一套还算完整的兵服和皮甲，靴子，恭敬地递给黄霸天。

黄霸天就在这长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脱下那身破烂乞丐服，露出虽然略显瘦削却线条流畅、隐含力量的年轻躯体，从容不迫地换上干净的里衣，套上皮甲，蹬上靴子。虽然号衣略显宽大，但当他系好最后一个扣绊，拾起那王队率的腰刀挂在自己腰间时，一股凛然的凶悍气势油然而生，再无半点乞儿模样，反倒像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少年悍将。

他目光再次扫过地上跪着的郡兵。

“你，你，你，”他随手点了三个忠诚度刚过50%的，“跟着他，去找地图。”

“剩下的，”他按着腰刀刀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跟我走。”

被点到的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簇拥着张二狗就往巷子深处跑，比兔子还快。

剩下的郡兵战战兢兢地处理尸体和血迹，手脚麻利得前所未有。

黄霸天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低矮的屋檐，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涿郡…只是起点。这汉家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而他没注意到，或者说，此刻无人能注意到，在他脚底深处，极深极深的大地脉络之中，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非金非石的震颤，悄然呼应了一下他体内流转的金刚不坏之力，旋即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那更像是一种…被意外惊醒的、古老而诡异的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