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世挡灾,一世不遇
主人公叫沈执白月光的火爆新书十世挡灾,一世不遇是由网络作者珏辉所编写的脑洞小说。商业联姻当晚,我的未婚夫沈执接到一个电话,神色仓皇地抛下我。全城皆知,他那位远走国外的白月光遇到了麻烦。我平静地摘下头纱,吞下助眠药,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我们本就是利益结合。直到我在梦里绑定了一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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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联姻当晚,我的未婚夫沈执接到一个电话,神色仓皇地抛下我。
全城皆知,他那位远走国外的白月光遇到了麻烦。
我平静地摘下头纱,吞下助眠药,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我们本就是利益结合。
直到我在梦里绑定了一个系统,它告诉我:「每穿越一个世界替沈执的白月光挡灾一次,你的现实世界癌症就能减轻一分。」
我义无反顾地开始了。
我在末日世界为她被丧尸啃咬,在仙侠世界为她承受天劫,在宫斗世界为她饮下毒酒……
第十个世界结束时,我的癌症奇迹般痊愈。
我回到现实,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书桌上,决定开始新的人生。
沈执却红着眼闯进我的病房,声音嘶哑地攥着那份协议:“这些世界……原来一直是你?!我不准你离开!”我温柔浅笑:“先生,任务失败,我再也可以不用再遇见你了。”
商业联姻当晚,我的未婚夫沈执接到一个电话,神色仓皇地抛下我。
全城皆知,他那位远走国外的白月光遇到了麻烦。
我平静地摘下头纱,吞下助眠药,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直到我在梦里绑定了一个系统。
它告诉我:「每穿越一个世界替沈执的白月光挡灾一次,你的现实世界癌症就能减轻一分。」
我义无反顾地开始了。
我叫苏栀,今天是我的婚礼。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两情相悦,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
婚礼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宾客云集,人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祝福。
我的新郎沈执,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可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落在我身上。
哪怕是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噙着完美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知道他不爱我。
就像我也不指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爱情一样。
我们心照不宣,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家需要他家的资金注入,他家需要我家那块具有开发价值的地皮。
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很公平。
晚上,回到那座被称为“新房”的冰冷别墅。
没有闹洞房,没有温存,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
沈执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仿佛完成了一项极其厌烦的任务。
我坐在梳妆台前,正准备卸下这身沉重的行头。
镜子里映出我苍白而疲惫的脸,头上戴着的钻石冠冕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像极了讽刺。
就在这时,沈执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尖锐而急促,打破了死寂的空气。
我看到他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
“灵儿?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急切,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心疼。
灵儿。
乔思灵。
那个远走国外,却始终霸占着沈执整颗心的白月光。
我拆卸耳环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依旧平稳。
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微微有些发涩。
看,苏栀,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近乎麻木的微笑。
“什么?!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别怕,我马上过来!”
沈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刚刚扔下的外套,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沈执。”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轻声开口。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哭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
“思灵在国外遇到了大麻烦,很危险,我必须立刻去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耐烦,仿佛我的询问是多此一举,是无理取闹。
“有什么麻烦,比现在更重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在徒劳地挣扎。
他终于回过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焦躁和……一丝轻蔑。
“苏栀,摆正你的位置。我们为什么结婚,你心知肚明。思灵的事,永远比你重要。”
“砰——”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也彻底震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新房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满室刺目的红色和喜庆的装饰,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狼狈和可笑。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繁华,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尖锐地划破夜空,然后迅速远去。
他走了。
在新婚之夜,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抛下了他的新婚妻子。
全城明天都会知道这个消息吧。
沈氏集团总裁沈执,在新婚夜弃妻子于不顾,奔赴国外安慰他的白月光。
我会成为整个城市的笑柄。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我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我似乎总是那个被放弃、被忽略的选择。
父母更疼爱弟弟,老师更喜欢成绩好的学生,朋友在利益面前也会转身离开。
我以为我早就麻木了。
可当沈执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刻在我眼里时,心口那细密的疼痛还是在提醒我,我终究还是个有血有肉、会期待、也会受伤的普通人。
我平静地走回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昂贵婚纱,却面色惨白如纸的女人。
真可怜。
我抬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摘下了头上的钻石冠冕,解下了依旧固定在发间的洁白头纱。
头纱轻盈地飘落在地毯上,像一团被遗弃的云。
然后,我卸妆,洗漱,换上舒适的睡衣。
做完这一切,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医生给我开的助眠药物。
自从确诊后,我的睡眠就变得极差,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我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片,没有用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
我躺在那张冰冷宽敞的双人床上,蜷缩在边缘,占据着极小的一块位置。
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苏栀,这很正常。
不要难过,不要愤怒,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我们本就是利益结合。
他和乔思灵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只需要扮演好你沈太太的角色,维持表面的体面,直到……直到你生命的尽头。
是的,生命尽头。
除了我的主治医生,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月前的体检中,我被查出了胰腺癌。
晚期。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如果不积极治疗,可能只剩下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即便是最积极的治疗,治愈的希望也极其渺茫,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父母?他们只会担心我的病会不会影响家族的利益,会不会让沈家不满。
沈执?他大概只会觉得麻烦,然后更快地把我扫地出门吧。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接受了这场能为家族带来最后利益的联姻。
然后,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或许,死在“沈太太”这个位置上,也算是一种体面?
药效渐渐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脑海里最后一个栀头是:如果……如果能活下去,该多好。
……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纯白空间里。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物体,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符合‘挡灾系统’绑定条件。”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谁?”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
“宿主苏栀,晚期胰腺癌,现实世界预计剩余寿命:91天。”
电子音准确地报出了我的病情和死期。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是‘挡灾系统’。”电子音回答,“现与您进行绑定。绑定后,您将有机会穿梭于不同世界,执行特定任务。任务成功,可换取现实世界病情减轻。”
病情减轻?
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荒诞的梦。
“什么任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
“为指定目标人物——乔思灵,阻挡灾厄。”
乔思灵?
沈执的那个白月光乔思灵?
为什么是她?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系统冰冷地解释:“系统能量与目标人物乔思灵的气运相关联。她身负‘灾厄吸引’体质,需有人代为承受,方可平衡。而您,是经检测匹配度最高的‘挡灾者’。”
为我最恨的女人挡灾,来换取我活下去的机会?
这简直荒谬到可笑!
“每成功为一个世界的乔思灵挡灾一次,您的现实世界癌症严重程度将减轻十分之一。十次任务全部完成,您的癌症将彻底痊愈。”
痊愈……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早已死寂的心湖里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晚期胰腺癌,治愈率极低,痛苦无比。
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我面前。
只要我答应,我就能活下去。
健康的,完整的,继续呼吸着这个世界空气的活下去。
代价是,为那个夺走我丈夫所有关注和爱意,让我在新婚夜独守空房,成为全城笑柄的女人,去承受那些本该由她承受的苦难。
尊严?骄傲?怨恨?
在活下去面前,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同意绑定。”
“契约成立。”电子音似乎没有任何意外,“现在进行第一次任务传送。任务世界:末日丧尸。任务要求:在24小时内,代替乔思灵被丧尸啃咬。任务成功,返回现实,病情减轻10%。任务失败,现实世界病情加速恶化。”
眼前的白光骤然变得刺眼,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扯,扭曲,陷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漩涡。
……
再次恢复意识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直冲鼻腔。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破败不堪、满是瓦砾和废弃车辆的街道上。
天空是压抑的灰黄色,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末日丧尸世界。
我真的穿越了。
身上还穿着那件丝质睡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冷得我直打哆嗦。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展开,显示着一个不断倒计时的时间:23:59:32。
以及一个清晰的光点标记,指示着乔思灵的位置。
不远处,似乎是一个废弃的超市。
我必须找到她,然后,代替她被丧尸咬。
多么讽刺的任务。
我裹紧了单薄的睡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光点指示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和破碎的肢体,偶尔有面目狰狞、行动迟缓的“人影”蹒跚而过,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吓得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只能凭借本能,利用废弃的汽车和残垣断壁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前进。
终于,我靠近了那个废弃超市。
超市的大门被一些桌椅和货架勉强堵住,里面似乎有动静。
我正想寻找入口,却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让我刻骨铭心的声音。
是沈执!
“灵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外面那些怪物进不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阿执,我好害怕……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一个娇柔婉转,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那应该就是乔思灵了。
“不会的,有我在。”沈执的语气充满了保护欲和坚定。
我站在门外,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原来,在这个世界,沈执也和乔思灵在一起。
他依旧在保护着她。
而我,是那个即将为他们“挡灾”的,可笑的工具。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密集和疯狂的嘶吼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
我惊恐地回头,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丧尸,如同潮水般朝着超市这边涌来!
数量之多,远超我之前看到的零星几个!
“不好!丧尸潮!”超市里传来沈执凝重的声音。
堵住大门的桌椅开始被剧烈撞击。
超市里面传来乔思灵惊恐的尖叫声。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任务要求我被丧尸啃咬。
现在,机会来了。
可是……那是丧尸啊!被它们活活咬死,该是多么恐怖的痛苦?
“砰!砰!”
堵门的障碍物在丧尸疯狂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超市侧面的一扇小窗户突然被从里面推开。
沈执的头探了出来,他似乎想寻找逃跑的路线。
然后,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可以利用的资源的算计光芒。
“苏栀?!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低喝道,语气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我是穿越来专门替你的心肝宝贝挡灾的?
“外面危险!你快过来!”他朝我喊道,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眼那越来越不稳固的大门。
一瞬间,我心底竟然可悲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他在担心我?
尽管他那么对我,可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看我死在外面吗?
我几乎是凭借着那一点可怜的希冀,跌跌撞撞地跑向那扇小窗。
沈执伸出手,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他的力道很大,我重重地摔在超市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剧痛。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我就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一双漂亮,柔弱,但此刻写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的眼睛。
乔思灵。
她果然长得极美,是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美人,此刻正紧紧依偎在沈执身边,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阿执,她是谁?”乔思灵的声音带着戒备。
沈执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她,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苏栀,你到底……”
“轰隆——!”
一声巨响,超市大门终于被丧尸潮冲开了!
腐朽狰狞的丧尸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涌了进来!
“啊——!”乔思灵发出刺耳的尖叫,死死抱住沈执的胳膊。
沈执脸色剧变,一把将乔思灵护在身后,眼神仓皇地四处扫视,寻找生机。
然而,超市内部空间有限,唯一的后门也被堵死。
我们被包围了。
丧尸越来越近,那腐烂的气息几乎令人作呕。
我看着沈执紧紧护着乔思灵的背影,看着他那因为极度紧张而绷紧的侧脸。
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他刚才拉我进来,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担心我。
而只是……
就在这时,沈执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残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拉住我,而是……狠狠地,用力地将我朝着丧尸涌来的方向推了过去!
“苏栀,对不起!吸引一下它们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急促而冷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愧疚。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跄向前,直接冲向了那群张牙舞爪的丧尸!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回头,看到了沈执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以及他紧紧搂住乔思灵,背过身去,不忍看(或者是懒得看)我这边的动作。
也看到了乔思灵从他肩膀处偷偷望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愧疚,只有一丝隐秘的,得意的,如同胜利者般的炫耀。
原来如此。
拉我进来,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把我当作吸引丧尸的诱饵。
用我的命,来换取他和乔思灵片刻的喘息之机。
苏栀,你真是全世界最傻最可笑的傻瓜!
竟然还会对他抱有幻想!
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
一只腐烂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尖锐漆黑的指甲刺破了我的皮肤。
紧接着,更多的丧尸扑了上来,撕咬我的血肉,啃噬我的骨头。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甚至能听到皮肉被撕裂,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透过丧尸攒动的缝隙,看到沈执趁着丧尸都被我吸引的空档,拉着乔思灵,快速朝着超市另一个角落的通风管道跑去。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
“第一次挡灾任务完成。现实世界病情减轻10%。”
冰冷的电子音在纯白空间响起。
我“看”到自己被啃噬得支离破碎的身体缓缓消散。
剧烈的疼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我止不住地颤抖。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沈执毫不犹豫将我推向丧尸的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里。
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依旧躺在那张冰冷的新婚大床上。
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臂,身体。
完好无损。
没有撕咬的痕迹,没有淋漓的鲜血。
仿佛那场恐怖而痛苦的死亡,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撩起睡衣袖子。
手臂上,光滑白皙,没有任何伤口。
可是,那种被撕咬啃噬的剧痛感,却依旧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我捂住嘴,忍不住干呕起来。
不是因为丧尸的腐臭,而是因为沈执那毫不犹豫的一推,和他冰冷绝情的眼神。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是医院APP发来的复查报告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报告。
【影像学检查提示:胰腺头部占位性病变,较前次检查(一个月前)体积缩小约10%……】
真的……减轻了!
百分之十!
用一次被丧尸活活咬死的痛苦,换来百分之十的生机。
值得吗?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却因为求生欲而重新燃起一丝微光的自己。
值得。
只要活下去。
无论多么卑微,多么屈辱,多么痛苦。
我都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沈执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有种奇怪的轻松,仿佛解决了什么心头大患。
他看到我站在洗手间门口,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惯常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起这么早?准备一下,上午和我一起去见个客户。”
他甚至没有解释昨晚为什么离开,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
仿佛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想起在丧尸世界里,他毫不犹豫将我推向死亡的那只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喉咙里堵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个低低的:
“好。”
沈执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多看了我一眼,但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衣帽间。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苏栀,记住现在的处境。
记住你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尊严,骄傲,爱情……这些奢侈的东西,你早已不配拥有。
你现在,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挡灾者。
为他心爱的白月光,一次又一次,奔赴死亡。
这,就是你的命。
首次穿越到丧尸世界,我必须在24小时内替乔思灵被丧尸咬伤,才能返回现实。
我找到沈执和乔思灵的避难所,发现沈执为保护她将我当作诱饵推出门外。
我成功完成任务被丧尸撕咬,痛不欲生,返回现实后发现病情确实减轻,但沈执对我冷嘲热讽。
同事王姐暗示我沈执和乔思灵关系不一般,我选择自欺欺人地相信沈执。
从丧尸世界回来后,我一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梦里全是腐烂的脸,尖锐的牙齿,还有沈执那双冰冷绝情的眼睛。
每次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但摸到枕边医院复查报告打印件,看到那行“体积缩小约10%”的字样,我又会慢慢平静下来。
值了。
只要能活下去,这点痛苦算什么。
我这样告诉自己。
沈执对我依旧冷淡。
新婚第二天他就恢复了早出晚归的生活,仿佛家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偶尔回来,身上会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认得那个味道,是乔思灵最喜欢的牌子。
但我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地把他的西装送去干洗,把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文件整理好。
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妻子。
这天下午,我难得请了假去医院复查。
从医院出来,感觉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病情稳定,肿瘤确实在缩小。
虽然过程痛苦,但希望就在眼前。
我甚至奢侈地想,也许等十次任务完成,我彻底痊愈后,我可以离开这里,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这个栀头让我脚步都轻快了些。
回到公司,刚在工位坐下,隔壁办公桌的王姐就凑了过来。
王姐是公司的老员工,消息灵通,最爱八卦。
“苏栀,听说你前几天结婚了?恭喜啊。”她嘴上说着恭喜,眼神却在我脸上逡巡,带着探究。
“谢谢王姐。”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哎,你老公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吧?”她压低了声音,“我有个表妹在沈氏上班,听说……沈总心里一直有个人,好像姓乔,之前出国了,最近是不是回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攥着文件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姐,你听错了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沈执他……对我很好。”
“是吗?”王姐挑了挑眉,显然不信,“那我可能真听错了。不过啊,苏栀,姐是过来人,提醒你一句,这男人啊,尤其是像沈总那样的,你得看紧点。有些白月光啊,杀伤力大着呢!”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走了。
我坐在那里,感觉刚刚从医院带回来的那点暖意,瞬间消失殆尽。
看紧点?
我怎么看紧?
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
甚至连我的命,在他眼里,都只是可以用来为他白月光挡灾的工具。
晚上回到家,意外地发现沈执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我认得那个牌子,是乔思灵最喜欢的那家珠宝店。
心,又不争气地抽痛了一下。
“回来了?”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淡漠,“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一起去。”
“好。”我应道。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丝绒盒子。
是送给乔思灵的吗?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随手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光。
“思灵明天回国,这是给她的礼物。”他语气自然,没有丝毫避讳,“她这次在国外受了惊吓,需要压压惊。”
受了惊吓?
是因为上次那个“紧急电话”吗?
所以,他新婚夜抛下我,是为了去国外安抚受惊的乔思灵。
现在,还要送上昂贵的钻石项链,为她“压惊”。
那我呢?
我这个新婚妻子,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质问他。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质问有什么用?
只会换来他更深的厌恶和嘲讽。
而且……我还需要继续任务。
还需要靠替乔思灵挡灾来续命。
我不能惹怒他。
至少,现在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很漂亮,乔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沈执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合上盒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明天打扮得体点,别给我丢人。”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那个装着送给另一个女人礼物的盒子,只觉得浑身冰冷。
第二天晚上,酒会现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沈执让人送来的昂贵礼服,挽着他的手臂,扮演着恩爱夫妻。
笑容标准,举止得体。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身华丽的礼服下面,包裹着一颗怎样麻木冰冷的心。
沈执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
我则像个精致的花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直到——
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乔思灵来了。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曳地长裙,妆容精致,楚楚动人。
而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正戴着昨晚我见过的那条钻石项链。
灯光下,项链熠熠生辉,衬得她更加明艳动人。
她微笑着朝我们走来,目光直接越过我,落在沈执身上。
“阿执。”她声音娇柔,带着一丝依赖。
沈执立刻松开了我的手臂,迎了上去。
“灵儿,你来了。这项链很配你。”他语气温柔,眼神专注。
“谢谢你,阿执,我很喜欢。”乔思灵笑得甜蜜,伸手自然地挽住了沈执的胳膊。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却像个多余的局外人,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周围投来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看好戏的。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几乎要碎裂。
“这位就是沈太太吧?”乔思灵仿佛才看到我,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果然很……端庄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那个“端庄”听起来格外刺耳。
像是在讽刺我刻板无趣。
沈执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似乎嫌我在这里碍事。
“你去那边拿点吃的。”他语气冷淡地吩咐我,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然后,他便带着乔思灵,走向了人群中央。
留下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看吧,我就说沈总心里只有乔小姐。”
“这沈太太也太没存在感了……”
“联姻工具罢了,还真指望沈总能把她当回事?”
……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鲜血淋漓。
我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才勉强忍住没有当场失态。
我转身,逃也似的走向餐饮区。
拿起一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的灼痛和屈辱。
“系统。”我在心里默栀。
“宿主,我在。”
“下一次任务,什么时候开始?”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
我需要任务。
需要用肉体的痛苦,来麻痹此刻精神上承受的凌迟。
需要用病情的减轻,来证明我忍辱负重的价值。
“任务世界随机触发,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冰冷的回应。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沈执和乔思灵的对话声。
他们似乎也走到了餐饮区附近。
“阿执,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乔思灵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感激。
“没事了,都过去了。”沈执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
“可是……我听说那种地方很危险的,你为了我冒险,我真的很担心……”
“为了你,值得。”沈执毫不犹豫地说。
为了你,值得。
多么动听的情话。
可惜,对象不是我。
而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一次次替这个被他珍视如宝的女人,去承受那些所谓的“危险”和“灾厄”。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我握紧了手中的空酒杯,指节泛白。
“咦?苏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乔思灵“发现”了我,故作惊讶地问。
沈执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个人喝闷酒?像什么样子。”
我放下酒杯,努力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有点渴了。”
我的声音干涩。
乔思灵挽紧沈执的胳膊,状似无意地说:“阿执,我有点累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沈执立刻答应,看也没再看我一眼,扶着乔思灵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我一句,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仿佛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他对乔思灵的体贴和深情。
酒会结束后,回去的车上。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执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感觉自己像个游魂。
“今天……”沈执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他。
难道……他意识到今天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道歉,或者一个解释……
我心底竟然又可耻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以后在公共场合,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给我丢脸。”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他开口,不是为了安慰我,也不是为了解释。
只是为了指责我,给他“丢脸”了。
是因为我站在餐饮区独自喝酒,显得不够“恩爱”?
还是因为我脸上的表情,不够“幸福”,破坏了他和乔思灵郎情妾意的画面?
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苏栀,醒醒吧。
你还在期待什么?
难道经历了丧尸世界那毫不犹豫的一推,经历了酒会上明目张胆的忽视和羞辱,你还能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吗?
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用来商业联姻的工具。
一个可以用来替他心爱之人挡灾的工具。
仅此而已。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酸楚和绝望,狠狠咽回肚子里。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知道了。”我低声回答。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沈执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我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感觉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刚走进客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的提示音。
“第二次挡灾任务即将开启。任务世界:古代仙侠。任务要求:代替目标人物乔思灵承受九道天雷。任务成功,病情减轻10%。任务失败,病情加速恶化。倒计时:10分钟。”
古代仙侠?
九道天雷?
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此刻,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有一种自虐般的解脱。
肉体的痛苦,或许能暂时覆盖心口的剧痛。
我快步走进卧室旁边的客房,反锁了门。
沈执大概根本不会在意我睡在哪里。
我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等待着任务的降临。
倒计时结束。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
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纯白空间。
“任务传送开始。”
……
再次睁开眼。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之上。
脚下是刻画着繁复古老符文的石板。
周围是密密麻麻,穿着古装的人群。
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怜悯?
天空乌云密布,电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祭坛。
我抬头望去。
祭坛下方,高高的观礼台上,坐着几个人。
其中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面容冷峻威严的男人——
正是沈执。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穿着华丽宫装,容貌绝美,我见犹怜的女子。
乔思灵。
在这个世界,他似乎是皇帝。
而她,是被选中的祭天圣女?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展开。
【任务:代替乔思灵承受九道天雷。当前进度:0/9】
呵。
果然。
无论哪个世界,他都站在她身边。
而我,是那个被推出来,替她承受苦难的祭品。
“吉时已到——!”
一个尖细的嗓音高喊道。
沈执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漠然,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丝毫熟悉,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怜悯。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只是一个用来完成祭祀仪式的物品。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透过法力,传遍整个祭坛:
“开始。”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却决定了我的命运。
旁边的祭司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
天空中的雷云翻滚得更加剧烈。
第一道天雷,裹挟着毁灭的气息,撕裂苍穹,朝着祭坛狠狠劈下!
目标,直指我!
不,准确地说,原本应该是指向乔思灵的。
但现在,是我站在了这里。
代替她。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痛苦的降临。
“轰咔——!”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炸响。
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精准地劈在了我的身上!
“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每一根神经都被放在火上灼烧!
电流在我体内疯狂窜动,撕裂着我的血肉,摧毁着我的生机。
我甚至闻到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瘫倒在地。
痛!
太痛了!
比被丧尸啃咬还要痛上千百倍!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模糊。
我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观礼台的方向。
沈执依旧端坐在那里,面容冷峻。
他怀里的乔思灵,似乎被这可怕的雷劫吓到了,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什么。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我被天雷劈得死去活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
“轰——!”
这一次,是赤红色的火焰之雷!
我被灼热的雷火包裹,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烈的灼痛感让我几乎发疯。
我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却无法摆脱那附骨之疽般的火焰。
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凶猛,一道比一道恐怖。
冰霜之雷,罡风之雷,土石之雷……
各种各样的天雷,带着天地间最纯粹最暴烈的毁灭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我的身体。
我的意识早已涣散。
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仿佛过去了千万年。
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当第九道,也是最粗壮,颜色最深邃的黑色天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落下时。
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躯壳,漂浮在半空中。
冷漠地看着下方那具被雷劈得焦黑破碎,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
任务……完成了吗?
我……可以回去了吧?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似乎听到观礼台上,传来沈执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身边女子的温柔:
“灵儿,没事了。天劫已过,谢谢你……替她受了这劫难。”
呵。
谢谢?
他谢谢我,替乔思灵受了这劫难。
多么讽刺。
……
“第二次挡灾任务完成。现实世界病情减轻10%。”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天籁。
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依旧躺在客房的床上。
窗外,天色微明。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天雷劈中的剧痛和麻痹感。
我颤抖着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点开医院APP。
最新的复查报告已经生成。
【影像学检查提示:胰腺头部占位性病变,较前次检查体积缩小约10%(累计缩小20%)……】
累计缩小20%。
距离痊愈,又近了一步。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值了。
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在活下去的希望面前,都值了。
我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刚打开客房的门,就撞见了从主卧出来的沈执。
他似乎刚醒,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我从客房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
“你怎么睡这里?”
他的语气带着不悦和质问。
仿佛我睡客房,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难道要告诉他,我刚刚穿越去了仙侠世界,替他心爱的女人挨了九道天雷,差点魂飞魄散,所以不想打扰他休息?
他见我不说话,眼神里的不耐更重。
“又在闹什么脾气?”他冷哼一声,“就因为昨天酒会没陪你?”
他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嘲讽:
“苏栀,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能给你沈太太的名分,已经是对你,对你们苏家最大的恩赐。别奢求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
“灵儿她身体弱,经历又坎坷,我多照顾她一些是应该的。”
“你作为我的妻子,应该大度一点,懂事一点。”
“别整天摆着一张怨妇脸,我看着就烦。”
他说完,不再看我,径直走向楼梯口。
留下我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恩赐?
大度?
懂事?
原来在他眼里,他娶我,是对我的恩赐。
我承受他和乔思灵的暧昧和羞辱,是应该的“大度”和“懂事”。
而我稍微流露出一点情绪,就是“闹脾气”,就是“怨妇脸”,就让他“烦”。
心,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穿刺。
痛到麻木。
我看着他那冷漠决绝的背影,想起在仙侠世界,他高高在上,下令天雷劈向我时的眼神。
如出一辙的冰冷。
原来,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他对我的态度,从未改变。
利用,舍弃,厌恶。
而我,竟然还曾可悲地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以为现实世界的他,或许会有一点点不同。
苏栀,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死寂的灰暗。
没关系。
只要还能活下去。
只要任务还能继续。
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藏着我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沈执,你尽管厌恶我吧。
利用我吧。
总有一天,十次任务完成,癌症痊愈。
我会离开这里。
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到那时,希望你和你心爱的乔思灵,能够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而我,再也不用,替她挡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