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诓骗侄女说我喂蛊虫后
主人公叫虞蜜虞微的小说嫂子诓骗侄女说我喂蛊虫后是由日月照天下所著。我十岁生日那天,被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侄女用生日蛋糕砸碎了头骨。她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嫉妒她父母恩爱,才用蛊虫逼她离开亲生家庭。再睁眼,我回到二十年前,她刚出生的那一天。嫂子正掐着她的小脸抱怨:“赔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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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岁生日那天,被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侄女用生日蛋糕砸碎了头骨。
她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嫉妒她父母恩爱,才用蛊虫逼她离开亲生家庭。
再睁眼,我回到二十年前,她刚出生的那一天。
嫂子正掐着她的小脸抱怨:“赔钱货,哭什么哭!”
这一次,我选择冷眼旁观。
白眼狼,还是从小就别沾手为好。
脑袋炸开的剧痛,混合着甜腻奶油和血腥的诡异气味,是我意识最后捕捉到的东西。
耳边是虞蜜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自己没人要,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一家团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别人嘲笑孤立?”
“姑姑,你还是去死吧!”
我,虞微,三十岁生日当天,被我亲手抚养长大、视如己出的亲侄女,用我送给自己的生日蛋糕,砸开了瓢。
真他妈的……窝囊。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有虞蜜那句“喂了蛊虫”的指控,在我脑海里盘旋。嫂子虞雅,她竟然编造了这么荒谬的谎言!
而我,养出了一头噬主的狼崽子。
……
窒息感。
伴随着嘹亮的婴儿啼哭,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猛地将我拽离黑暗。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哟,醒了?生个孩子还能晕过去,真是娇气。”一个尖细又熟悉到令我作呕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猛地睁大眼睛。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老旧的日光灯管,旁边挂着滴液的输液架。
这不是我的卧室,更不是我血溅当场生日宴现场。
这是……二十年前的镇卫生院?
我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声音来源。
旁边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红润、汗湿头发贴在额角却无损其艳丽容貌的女人——我的嫂子,虞雅。
她正低头,一脸嫌恶地看着怀里那个嚎哭不止、皱皱巴巴的新生儿。
那双保养得宜、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正不甚温柔地,掐在婴儿柔嫩的小脸蛋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丫头片子,嗓门倒不小。”虞雅不耐烦地嘟囔,手指又用力拧了一下。
婴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深处尘封的锁。
二十年前,虞雅生下女儿虞蜜的那天。
就是这一天,我因为看她掐孩子看不下去,第一次伸出了援手。
从此,被这母女俩像水蛭一样缠上,吸干了我的人生,最后换来脑壳开瓢的结局。
巨大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我。
我,虞微,重生了。
重生回了虞蜜出生这一天,一切悲剧尚未真正开始的起点。
“看什么看?”虞雅察觉到我的目光,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天然的优越感和指责,“让你来医院是帮忙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倒杯水给我,渴死了。”
我没动。
身体因为初回二十年前的时空错乱感,以及那股尚未平息的恨意,而微微颤抖。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眼旁观。
对,这一次,我只冷眼旁观。
“喂!虞微!你聋了?”虞雅见我不动,声音拔高,带着惯常的颐指气使,“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要不是你哥厂里忙,请不了假,用得着你来?”
是啊,我那个好哥哥虞伟,老婆生孩子,他都能以“工作忙”为借口,露个面就溜了。
真是天生一对。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表情:“刚醒,没力气。”
虞雅被我这不软不硬的钉子噎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往常,她使唤我,我虽然不情愿,但看在哥哥和孩子的份上,多半会忍气吞声去做。
今天这态度……
她狐疑地打量我几眼,大概觉得我可能是真不舒服,也没再纠缠,自己悻悻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她动作不便,水洒了一些在病号服上,更是气得她低声骂了一句,又把火气撒在孩子身上,轻轻(或许并不轻)颠了颠臂弯。
“小讨债鬼!都是因为你!”
我看着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皱巴巴像个小老头的女婴。
这就是虞蜜。
二十年后,那个用蛋糕砸碎我头骨的虞蜜。
此刻,她弱小,无助,承受着亲生母亲的恶意。
可我心中,再无半分怜悯。
前世就是这该死的怜悯心,毁了我的一生。
喂蛊虫?呵,虞雅还真能编。
我倒是想问问,我哪来的蛊虫?又哪来的本事,用蛊虫逼她把这个“赔钱货”交给我抚养?
明明是她在月子里就嫌弃女儿哭闹麻烦,嫌是个女孩不得她欢心,掐脸掐大腿是常事,有一次甚至把孩子丢在一边任她哭到嗓子沙哑,差点背过气去。
是我,当时刚高中毕业、懵懂无知的虞微,看不过去,一次次把孩子抱起来哄。
是我,在她和哥哥抱怨养孩子累、耽误她玩乐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照顾。
是我,省下早饭钱给虞蜜买奶粉,熬夜给她缝制小衣服,辅导她功课,供她上大学……
结果,养出了个索命的阎王!
心寒吗?
不,是恨。
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小东西,连同她那对奇葩父母,一起撕碎的恨。
但我知道,我不能。
杀人犯法。
为了他们搭上我自己,不值。
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看着他们,这一家子“相亲相爱”的人,会走向何种结局。
“啧,吵死了。”虞雅被哭得心烦意乱,左右张望,似乎想找个地方把婴儿放下。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算计和理所当然。
前世,就是这个眼神之后,她借口伤口疼,让我帮忙抱一下孩子。
然后,这一抱,就几乎是二十年。
这一次,在她开口前,我先一步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声音虚弱:“嫂子,我头有点晕,再躺会儿。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虞雅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这个一向还算“听话”的小姑子,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她。
“你!”她气结,但看我确实脸色苍白(气的加恶心的),也不好再强行命令。
最终,她愤愤地按响了呼叫铃,对着赶来的护士抱怨:“护士!这孩子一直哭,是不是你们没照顾好?赶紧抱走看看!”
护士莫名其妙地被指责一顿,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尽责地检查了一下婴儿。
“孩子没事,就是饿了。家属喂一下奶吧。”
说完,护士转身就走了,留下虞雅对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干瞪眼。
她显然不想喂奶,之前就听她嘀咕过,喂奶会影响身材恢复。
果然,她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撩起了衣服。
婴儿接触到**,立刻停止了啼哭,贪婪地吮吸起来。
病房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只有虞雅不耐烦的啧嘴声,和婴儿细微的吞咽声。
我侧躺着,背对着她们,心中一片冰冷。
这才只是开始。
虞雅,虞伟,还有……虞蜜。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虞微当这个冤大头保姆、取款机、出气筒,你们这家子的“美满团圆”,能维持多久。
傍晚,虞伟终于姗姗来迟。
他提着一袋水果,满脸喜色,进门就先凑到虞雅床边,殷勤地问:“小雅,辛苦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床上躺着的我,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虞雅立刻委屈上了,眼圈一红,开始撒娇抱怨:“疼死了!生个孩子差点要了我半条命!都怪你!”
“怪我怪我!”虞伟陪着笑,搓着手,“是儿子还是闺女?”
提到孩子,虞雅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没好气地朝旁边的小床努努嘴:“喏,赔钱货。白受罪了。”
虞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走过去看了一眼,语气听不出太多失望:“闺女也好,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哼,说的好听。”虞雅撇撇嘴,“你妈要是知道是个丫头,指不定怎么甩脸子呢。”
“不会不会,我妈开通着呢。”虞伟敷衍着,转而问道,“对了,名字想好了没?”
虞雅拿出手机,划拉着:“我发朋友圈了,就说‘我老公前世的小情人来了’,让他们猜去。名字……就叫虞蜜吧,甜甜蜜蜜的蜜。”
躺在床上的我,听到“前世小情人”这几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我就是被这条动态恶心到,进而迁怒那个无辜婴儿,却又在看到她被虐待时心软。
如今听来,只觉得讽刺。
什么小情人,分明是讨债鬼,是来要我命的刽子手。
虞伟对名字没什么意见,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别处:“诶,小微呢?不是让她来照顾你吗?人呢?”他终于发现了我。
我适时地“悠悠转醒”,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哥,你来了。”
虞伟看我脸色不好,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照顾好你嫂子?”
一如既往的,在他眼里,我这个妹妹存在的价值,就是伺候他老婆。
我垂下眼,掩住眸底的冷意:“可能有点累,低血糖。”
虞雅立刻插嘴,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大小姐身子丫鬟命,让她倒杯水都推三阻四的,比我这生孩子的还娇贵。”
虞伟立刻瞪向我:“虞微!你怎么回事?让你帮点忙就这么不情愿?”
若是前世,我定然会觉得委屈,会辩解。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哥,嫂子生孩子,你是丈夫,是你该多出力。我只是妹妹,没这个义务。”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虞伟和虞雅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虞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是你哥!她是你嫂子!一家人说什么义务不义务?”
“就是!”虞雅附和道,底气更足了,“长嫂如母,让你做点事怎么了?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嫂子有娘家妈,轮不到我如母。哥你要是真疼嫂子,就该自己请假陪着,而不是使唤我这个外人。”
“外人?你说谁是外人!”虞伟火了,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声音拔高,“虞微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哥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照顾嫂子和你的……‘前世小情人’吧。”
我把“前世小情人”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然后,不顾他们错愕和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出了病房。
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难闻,但吸入肺中,却带着一股挣脱束缚的畅快感。
我知道,今天这番话,等于彻底撕破了那层温情的假面。
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
但,那又怎样?
比起前世脑壳开瓢的结局,这点麻烦,算什么?
回到那个简陋的家,我躺在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盘算。
这个家,不能久待。
父母早逝,留下这点房产和微薄存款,前世几乎都被虞伟和虞雅以各种名义榨干。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我要离开这里,去读书,去工作,去拥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至于虞蜜……
想到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我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但迅速被冰封。
各人有各人的命。
她亲妈说她是我哥的“前世小情人”,那就让他们“相亲相爱”去吧。
这个挑战,我退出。
我闭上眼,前世虞蜜那狰狞仇恨的面孔,和婴儿那无助啼哭的小脸,交替闪现。
最终,定格在虞雅掐在婴儿脸上的那双手。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压下。
睡吧,虞微。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溜得飞快。
一晃,虞蜜出生已经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刻意减少了去哥嫂那边的次数。
借口找了无数,学业忙,同学聚会,甚至干脆说在图书馆自习。
总之,能躲就躲。
虞伟和虞雅打过几次电话来抱怨,指责我不懂事,不帮着分担。
我都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顶了回去。
“孩子是你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义务给你们当免费保姆。”
几次之后,他们也懒得再叫我,大概是觉得我“变了”,不识抬举。
我乐得清静。
大部分时间,我泡在学校图书馆,拼命复习功课。
前世为了照顾虞蜜,我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找了个糊口的工作,辛苦一辈子。
这一世,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学,远离这个泥潭。
偶尔,还是会从邻居只言片语中,听到关于虞蜜的消息。
“那孩子挺能哭的,夜里老是听见。”
“小雅到底是年轻,没耐心,有时候孩子哭狠了,能听见她骂骂咧咧的。”
“虞伟也是个不管事的,下了班就知道出去喝酒……”
我听在耳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
看,没有我这个冤大头上前顶着,他们自家的问题,立刻就暴露无遗。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一家团圆”?
真是讽刺。
那天下午,没课。
我回家拿换季的衣服。
刚走到我家那栋老旧的虞元楼楼下,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急促。
是从楼道里传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加快脚步上楼。
哭声越来越清晰。
就在我家所在的四楼楼道。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襁褓。
就被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旁边放着个奶瓶,里面剩着一点冷掉的奶。
虞蜜的小脸哭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眼睛紧闭着,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整个人蜷缩着,哭声一声弱过一声。
而她旁边,邻居赵老太坐在地上,靠着墙,一脸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脚踝,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
“赵奶奶,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紧眉头,上前问道。
赵老太看见我,像看到了救星:“小微啊!你可回来了!快,快看看这孩子!”
她指着地上的虞蜜,急声道:“你嫂子说出去有点事,让我帮忙看一会儿,结果我这老骨头不中用,下楼梯崴了脚,摔这儿了!孩子也没法抱……这孩子哭了好久了,摸着身上滚烫,是不是发烧了?”
我心里一沉。
蹲下身,伸手探向虞蜜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温度高得吓人!
这么小的孩子,烧成这样,又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哭了不知多久……
会出人命的!
前世记忆里,虞蜜小时候身体不算太好,但似乎没有这么严重的一次高烧。
是因为我的改变,引发了蝴蝶效应吗?
因为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时常去帮忙,虞雅更加不耐烦,照顾得更疏忽?
还是说,这就是虞蜜原本的命运轨迹,只是前世被我干预了?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小微,怎么办啊?我这脚动不了……”赵老太还在旁边着急。
我看着地上那个因为高烧而痛苦抽搐的小小身体。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
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即使知道她是未来的白眼狼,知道她会要了我的命……
可此刻,她只是一个濒危的婴儿。
见死不救?
我做不到。
妈的!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虞微,你他妈的就是心太软!活该上辈子死得那么惨!
骂归骂,动作却没停。
我一把抄起地上的虞蜜,用薄毯将她裹紧,对赵老太快速说道:“赵奶奶,您坚持一下,我先把孩子送医院,马上回来找人来帮您!”
“哎,好,好!你快去!孩子要紧!”赵老太连连摆手。
我抱着怀里滚烫的小身体,几乎是冲下了楼。
一路狂奔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卫生院!快!孩子发高烧!”
司机看我着急,也没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上,虞蜜的哭声已经变得微弱,小脑袋无力地靠在我怀里,呼吸灼热地喷在我脖颈间。
我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
心里五味杂陈。
恨其不争?不,是恨自己优柔寡断。
明明发过誓不再管的。
……
镇卫生院,儿科急诊。
护士接过孩子,一量体温,39.8度!
“怎么搞的?烧这么厉害才送来!”年轻的护士语气严厉,瞪着我,“你这妈怎么当的?”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孩子妈。
但看着护士忙着给孩子做物理降温,准备输液,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解释这些,毫无意义。
“姓名?孩子叫什么?几个月了?”护士一边操作,一边例行询问。
“虞蜜,三个月。”我低声回答。
“虞蜜……家属去办一下手续,缴费!”护士麻利地开出虞子,塞到我手里。
我拿着虞子,看着上面不算多的金额,却有些迟疑。
不是我舍不得钱,而是……我不想再跟这孩子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
一旦我付了钱,后面更说不清。
但眼下……
我咬咬牙,还是先去收费处交了钱。
回到急诊室,护士正在给虞蜜扎针。
小家伙血管细,护士扎了两针才成功。
虞蜜疼得哇哇大哭,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些。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细小的针头扎进她手背,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很快,虞蜜被安排进了观察室输液。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她的身体。
她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哭闹,沉沉睡去,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安静下来的她,看起来那么无害。
我叹了口气。
真是冤孽。
……
该来的总会来。
不到半小时,虞伟和虞雅急匆匆地赶来了。
虞雅一进病房,看到我坐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她几步冲过来,不是先看孩子,而是一把将我推开,声音尖利:
“虞微!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这一声质问,引得病房里其他家属和护士都看了过来。
虞伟也沉着脸走到床边,看了看睡着的虞蜜,又看向我,眼神带着怀疑和怒气:“小微,这到底怎么回事?赵奶奶打电话说你把蜜蜜抱走了,还来了医院?孩子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兴师问罪的嘴脸,心里那点因为救人而产生的微弱暖意,瞬间冻结。
“我做了什么?”我站起身,平静地回视他们,“如果不是我刚好回家,你们的孩子,现在可能已经烧傻了,或者直接烧没了。”
我指向病床上:“高烧39度8,被扔在冰冷的楼道里,哭了不知道多久。邻居赵奶奶崴了脚动不了。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
虞雅的脸色变了一下,但立刻变得更强硬,她俯身摸了摸虞蜜的额头,又看了看输液瓶,语气带着蛮横:“发烧而已,小孩子哪个不发烧?用得着你大惊小怪把她弄到医院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我没安好心?”我气笑了,“对,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就该让她在楼道里自生自灭!”
“你!”虞伟被我的话噎住,脸色铁青。
虞雅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
“虞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抢我的孩子?我告诉你,做梦!蜜蜜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死也是我虞雅的女儿!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嫉妒和猜疑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抢孩子?
原来在她心里,我每一次出于基本人性的帮助,都藏着如此龌龊的动机。
难怪前世她能编出“喂蛊虫”那种谎言。
根子就在这里。
她从一开始,就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不想沾染上她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虞雅,你听好了。”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你的女儿,请你自己看好。我虞微,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医药费我垫付了,虞据在床头,记得还我。”
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
身后,似乎传来虞雅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虞伟的安抚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卫生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真好。
心里那点因为虞蜜高烧而起的波澜,彻底平复了。
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不但得不到感谢,反而被扣上一顶“想抢孩子”的屎盆子。
也好。
这下,我心安理得了。
以后,就算虞蜜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抬步往前走,准备回去看看赵奶奶怎么样了。
刚走到街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我下意识道歉,抬头一看,愣住了。
对面站着的人,身材高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俊,带着一丝书卷气。
是祁钧。
我高中时的同学,也是……我曾经偷偷暗恋过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祁钧看到我,也有些意外,随即目光落在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蹙眉。
“虞微?你怎么在这里?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若是前世,听到他这样的问候,我大概会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但现在,我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没事,有点累。先走了。”
我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狈。
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哥嫂急匆匆进了卫生院……”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留。
他看到了?
那他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随便吧。
反正,我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前世不是,这一世,我更不想把他拉进我这摊烂泥里。
我加快脚步,逃离了那个地方。
回到楼下,找了人把赵奶奶送回家,安顿好。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
身心俱疲。
倒在床上,闭上眼。
眼前却浮现出虞蜜输液时安静睡去的小脸,以及她紧紧抓住我手指的那只小手。
软软的,热热的,带着全然的依赖。
我猛地睁开眼,用力甩了甩头。
虞微,清醒点!
那是狼崽子!
喂不熟的!
她今天抓你的手,将来就会用这双手,拿着蛋糕砸碎你的头!
别再犯贱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感让我清醒。
对,不能再心软。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