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法神之我在异界当牛马

第二天清晨，李默被窗外模拟的天光柔和地唤醒。没有刺耳的闹铃，没有催命的电话，但他却比在蓝星任何一个工作日都要迅速地起身。

简单的洗漱后，他换上柔软的学徒袍，将那枚青铜徽章仔细别在胸前。徽章触感冰凉，上面那颗孤零零的星辰图案，似乎在提醒着他那与众不同的、却又前途未卜的天赋。

根据徽章传递的指引信息，他今天的目的地是位于圣殿东翼的一号公共冥想园。所有新晋学徒，都需要在那里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体基础冥想训练。

走出高塔，踏上由发光符文铺就的道路，李默深深吸了一口艾瑟拉的空气。空气中浓郁的魔法能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心旷神怡，但同时也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些能量，他需要去“承受”，而非轻松驾驭。

冥想园比他想象的更为广阔。它并非露天，而是一个巨大的拱形透明穹顶建筑，内部绿意盎然，奇花异草散发出宁静心神的气息。地面是柔软的青苔和散发着微光的绒草，划分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圆形区域，不少区域已经盘膝坐满了身着灰袍或白袍的学徒。

李默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许多道目光。

好奇、探究、嫉妒、不屑……种种视线落在他这个由金袍使者亲自引入圣殿、穿着却依旧朴素的“关系户”身上。关于他SSS级天赋的传闻，显然已经在某些小圈子里流传开来，但大多数人看向他时，眼中更多的是怀疑——这个看起来毫无出众之处，甚至感应不到丝毫魔力波动的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超级天才？

李默无视这些目光，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努力回忆昨天那沉重而独特的冥想感觉。

很快，一位身着银边白袍的中年法师到来，他是今天的指导者，莫里斯法师。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讲解最基础的冥想要点：放空心神，延伸感知，像海绵吸水一样，温柔地吸引并接纳周围的魔法元素。

“感受元素的欢欣与活泼，让它们洗涤你的精神，成为你的一部分。”莫里斯的声音平和，带有一种引导性。

学徒们纷纷闭目，尝试进入状态。

李默也闭上眼，但他做的，却与指导截然不同。

他不再尝试“吸引”或“接纳”，而是再次沉入那种“承受”的状态。想象自己是一块土地，一片深海，默默承载着万物的重量。

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周围空间的能量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变得如同沉重的水银，缓慢地、抗拒地向他沉降而来。压力骤增，精神再次感到疲惫和滞涩，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周围的能量场，因此而变得异常。

其他学徒冥想时，周围的元素是活跃而流动的，像轻盈的光带环绕。而李默这里，元素却仿佛变得粘稠、迟滞，如同一个无形的重力场，光线经过似乎都发生了微弱的扭曲，他坐下的青苔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微微压塌了一小片！

这种异象很快引起了注意。

莫里斯法师皱起了眉头，走到李默身边观察。他感受到李默周围那异常沉重、几乎凝滞的元素场，眼中闪过极大的困惑。这种冥想现象，他闻所未闻。SSS级天赋就是这样的？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元素排斥症？

一些已经初步进入状态的学徒被这种诡异的能量波动干扰，不满地睁开眼，看向李默的方向。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我感觉那边的元素变得好重，根本拉不动？”

“怪胎……这就是SSS级？”

“装神弄鬼吧？根本感应不到他有多强的精神力。”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嫌弃。

李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负重”冥想中，对外界的反应一无所知。他正全力应对着那不断沉降、仿佛要把他精神压垮的磅礴能量。这个过程痛苦且效率低下，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多承受一分，体内那丝微薄的“底蕴”就厚重一厘。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

“呵，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连最基础的冥想都做不到，反而在干扰他人。圣殿的测试水晶，是不是年久失修了？”

李默被这充满恶意的话语从深层冥想中惊醒。他睁开眼，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精致白色学徒袍的青年，袍角绣着金色的家族纹样。他面容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倨傲。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出身看起来不错的学徒，都以他马首是瞻。

“是埃德加·兰尼斯特！”有人低呼，“兰尼斯特家族的天才，据说他是罕见的雷系A级天赋，已经被一位魔导师内定为弟子了！”

埃德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默，眼神轻蔑：“喂，那个谁。如果你没本事冥想，就滚出去，别在这里像块臭石头一样，影响别人。圣殿的资源，不是给你这种滥竽充数的人浪费的。”

毫不客气的指责，带着贵族式的傲慢与偏见。

李默沉默地看着他。在蓝星，他遇到过太多这种人了——自以为是的上司、刻薄的客户。他习惯性地选择隐忍，因为反驳通常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但这里不是蓝星。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二十多年牛马生涯磨砺出的韧性，在这一刻不是表现为懦弱，而是一种沉静的抗压能力。

“莫里斯法师，”李默没有看埃德加，而是转向指导老师，“请问圣殿的规则里，有规定不允许我以这种方式冥想吗？”

莫里斯法师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并无先例，但也无明文禁止。”他看向李默的眼神更加探究，“只是你的方式……确实颇为奇特，且似乎……影响了他人。”

“那么，我换一个地方。”李默平静地说道，“抱歉，打扰各位了。”

他不想争辩，也懒得解释。他的方式与众不同，且目前看来效率低下，引人非议是正常的。争一时之气毫无意义，他需要的是时间，是尽快摸清自己这条独特道路的可能性。

他的退让，在埃德加看来却成了怯懦和无能的证明。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埃德加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仿佛赢得了巨大的胜利。他周围的追随者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李默面无表情，转身走向冥想园更边缘、几乎无人靠近的一处角落。那里能量似乎更为稀薄，但也更为狂乱。

他重新坐下，再次闭上双眼。

周围的嘲讽和议论似乎都离他远去。

他再次开始“承受”。

这一次，周围的能量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混乱的冲击力。带来的痛苦和压力远胜之前。

但李默的心，却异常平静。

他忽然想起在蓝星时，有一次顶着四十度高温在田里劳作，汗如雨下，几乎虚脱。一个开着豪车、下来视察的城里老板，捏着鼻子远远看着他，对身边人说：“看，这就是不读书的下场，只能当牛马。”

当时的屈辱和无力，刻骨铭心。

而现在，同样是被轻视，被嘲讽。

但一切已经不同了。

他依旧在承受，但承受的方式和意义，已经改变。

沉重的魔法元素如同无形的枷锁落下，压在他的精神上。

他默默地调整着呼吸，用尽全部意志去承载它们。

一次，又一次。

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他扛着生活的重压，沉默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知道，这条路会很艰难，会很孤独，会不被理解。

但那又如何？

当牛马，他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