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凡I问道】

晨雾还没散尽，后山丹房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林辰背着装满丹渣的竹筐，脚步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 经过三天的吸收，丹渣中残留的驳杂灵气，已让丹田内的混沌气旋膨胀了近一倍，距离炼气二层只剩一步之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废弃坑倒丹渣，而是绕到竹林深处的一块空地。这里偏僻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正好适合修炼。林辰放下竹筐，从腰间解下那把卷了口的木剑 —— 这是他从林家带出的唯一武器，虽不起眼，却陪他躲过了青风狼的袭击，如今更是他试练实力的唯一依仗。

他盘膝坐下，将温玉握在手心，默默运转《混沌诀》。丹田内的混沌气旋高速旋转，淡灰色的气流不断冲刷着经脉，那些曾被道基破碎牵连受损的经脉，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坚韧。

“气旋已达临界，需引气压缩，凝实本源……” 残魂的低语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清晰的指引，“混沌之气霸道，压缩时需以温玉暖意护持丹田，切勿操之过急。”

林辰依言而行，意念集中在丹田，引导混沌气旋缓缓收缩。气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体积却在不断缩小，淡灰色的气流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像墨汁般在丹田内凝聚。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混沌之气的压缩仿佛要将丹田撑裂，林辰额角渗出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关键时刻，掌心的温玉爆发出一阵柔和的暖意，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像一层软垫包裹住收缩的气旋。疼痛感瞬间缓解，林辰趁机加大意念，继续压缩气旋 —— 直到气旋缩小到拇指大小，却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一股更强劲的气息从丹田内散发出来。

“嗡 ——”

细微的气爆声在体内响起，炼气二层，成了！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指尖泛起一层淡灰色的气流，比炼气一层时更浓郁、更凝实。他拿起木剑，将一丝混沌之气灌注其中，木剑表面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光，卷口的刃部竟隐隐透出几分锋利。

“试试基础剑法。” 林辰站起身，回忆着父亲教过的林家基础剑法 “青岚十三式”。他手腕轻抖，木剑带着风声刺出，第一式 “青岚初现”—— 以往练这式时，木剑总是颤巍巍的，毫无力道，如今灌注了混沌之气，剑招竟稳了许多，剑尖精准地刺中前方的竹子，留下一个浅浅的剑痕。

他心中一喜，继续演练剑法。“青岚掠影”“风雨同舟”“剑破云霄”…… 一招招基础剑法在混沌之气的加持下，变得灵动而有力。虽然他只掌握了前六式，却已隐隐有了几分章法，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蛮力挥剑的少年。

“不错，混沌之气适配万法，基础剑法也能显威力。” 残魂的声音带着赞许，“但切不可大意，杂役营中藏龙卧虎，有不少炼气三层甚至四层的修士，你需尽快熟悉炼气二层的力量。”

林辰收剑而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残魂说得对 —— 张管事是炼气四层，王三虽然只有炼气一层，却说不定认识更强的杂役。他必须在杂役大比前，将炼气二层的实力稳固下来。

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王三的吆喝：“林辰！你躲在这里偷懒？张管事让你去挑水，你敢不去？”

林辰眉头微皱，收起木剑，转身走出竹林。只见王三身边多了个身材高大的杂役，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腰间别着一把铁刀，眼神凶狠 —— 是李虎，杂役营里有名的狠角色，据说已经达到炼气三层，靠着蛮力欺负了不少新来的杂役。

“李哥，就是这小子，前几天还敢跟我顶嘴，今天又躲在这里偷懒。” 王三指着林辰，对着李虎谄媚地笑道，“您帮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杂役营的规矩！”

李虎上下打量着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你这道基破碎的废物，敢惹王三？给我跪下道歉，再把你那玉佩交出来，我就饶你一次。”

林辰握紧了腰间的木剑，心中没有丝毫畏惧。突破炼气二层后，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炼气三层的李虎，他也有信心一战。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平静地说：“我没偷懒，只是倒完丹渣，在这里歇会儿。挑水的活，我自然会去做，不用你们多管。”

“还敢嘴硬！” 李虎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林辰的胸口拍来。他的手掌泛着淡青色的灵气，带着炼气三层的威压，比王三的推力强了数倍。

林辰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同时拔出木剑，朝着李虎的手腕削去。这一剑又快又准，带着淡淡的灰光，正是 “青岚掠影” 的变式。

李虎没想到林辰敢还手，更没想到他的剑这么快。他慌忙收回手，却还是被木剑的剑气扫到了手腕，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找死！” 李虎又惊又怒，抽出腰间的铁刀，朝着林辰劈来。铁刀泛着寒光，带着凌厉的灵气，显然是经过简单炼制的法器，比林辰的木剑强了不少。

林辰不敢硬接，脚下踩着基础步法，灵活地躲闪着。他的步法不算精妙，却胜在沉稳，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李虎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木剑不断刺出，专攻李虎的破绽 —— 李虎虽然力气大、修为高，却没学过正经剑法，只会一味地猛劈，破绽百出。

几个回合下来，李虎连林辰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木剑刺中了好几处，虽然伤口不深，却让他颜面尽失。

“小子，你敢耍我！” 李虎怒吼一声，将灵气全部灌注到铁刀上，朝着林辰劈出一道淡青色的刀气。

林辰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躲。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的混沌之气全部灌注到木剑上，木剑表面的灰光变得浓郁起来。他双手握剑，使出 “剑破云霄” 的全力一击，朝着刀气斩去。

“叮！”

木剑与刀气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淡青色的刀气瞬间被斩散，木剑也微微震颤，林辰的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 —— 炼气三层的全力一击，果然不好接。

但李虎比他更惨。刀气被破后，他受到反噬，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震惊地看着林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 你不是道基破碎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收起木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你们再找我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三早就吓得躲到了一边，看到李虎被打败，更是面无人色。李虎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是林辰的对手，撂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带着王三狼狈地走了。

林辰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却也让他消耗了不少混沌之气。他知道，自己能赢，一是靠混沌之气的爆发力，二是靠基础剑法的技巧，若是遇到真正会剑法的炼气三层修士，胜负还未可知。

他回到竹林，再次盘膝坐下，运转《混沌诀》恢复灵气。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丹田内的混沌气旋缓缓旋转，炼气二层的实力正在一点点稳固。

木剑试手，初显实力。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十几天，他要更加刻苦地修炼，为半个月后的杂役大比，做好充分的准备。只有夺得大比头名，进入外门，他才能离玄机子师叔更近一步，离复仇的目标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