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尘凡

回到青溪镇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镇子还是老样子，街道上依旧热闹，卖小吃的吆喝声、孩子们的嬉闹声，充满了烟火气。可东方墨尘看着这一切，却觉得有些陌生 —— 经历了落星谷的危险、张大山的离去，他的心境，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没有再去悦来栈，而是找了一家更偏僻的小客栈住下 —— 他想安安静静地整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线索，顺便找些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人造灵根的传闻。

第二天一早，东方墨尘就去了青溪镇的书店。

书店在镇中心，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口挂着 “文渊阁” 的木牌，里面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各种书籍，有四书五经，有医书，还有一些杂记。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柜台后翻书，看到东方墨尘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小伙子，想买书？”

“掌柜的，我想找些关于上古传说、奇闻异事的书，最好是提到‘灵根’‘修仙’之类的。” 东方墨尘说道。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修仙的书可没有，那些都是仙师的东西，凡人哪能随便看？倒是有几本杂记，里面提到过一些上古传说，你可以看看。”

说着，他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拿出几本书，递给东方墨尘：“这几本《山海杂记》《异闻录》，里面有不少奇怪的故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东方墨尘接过书，道谢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翻看。

书是线装的，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有些地方还模糊不清。他一页一页地看，里面大多是些鬼神传说、精怪故事，比如 “狐妖化人”“山神显灵” 之类的，偶尔提到 “仙人”，也只是寥寥几笔，说仙人能飞天遁地，却没提灵根或修行的方法。

他看了整整一天，直到书店关门，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掌柜的，这些书我能借走看吗？我会付押金。” 东方墨尘问道。

店主想了想，点头：“可以，一本押金十个铜板，看完了还回来就行。”

东方墨尘付了押金，把书借走，回到客栈继续翻看。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去书店借不同的杂记，却始终没找到关于 “人造灵根” 的只言片语。店主见他天天来，还以为他是个喜欢奇闻的书生，偶尔会和他聊几句，说些青溪镇的旧事，却也没提到修仙相关的有用信息。

第七天的时候，东方墨尘正在书店翻书，一个穿着长衫、须发皆白的老头走了进来。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精神矍铄，看到店主，笑着打招呼：“老李，今天有没有新到的书？”

“是王老先生啊，” 店主连忙起身，热情地说道，“新到了一本《论语集注》，您要不要看看？”

“《论语集注》啊，看过了，” 王老先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书架，最后落在东方墨尘手里的《异闻录》上，“小伙子，你也喜欢看这些奇闻异事？”

东方墨尘抬头，看到王老先生眼神温和，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是啊，觉得这些故事很有意思，想多了解些。”

“有意思是有意思，可里面很多都是编的，当不得真，” 王老先生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倒是听我祖父说过一个真事，和修仙有关。”

东方墨尘心里一动，连忙问道：“老先生，是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王老先生看了他一眼，喝了口店主递来的茶，慢慢说道：“我祖父年轻的时候，在京城待过，给一个大官当幕僚。有一次，大官家里来了个客人，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说是什么‘练气士’，能引气入体，不用吃饭喝水。”

“练气士？引气入体？” 东方墨尘眼睛亮了 —— 这和修仙者的 “炼气期” 很像。

“是啊，” 王老先生点头，“我祖父说，那个练气士还露了一手，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没过一会儿，石头就变成了水。大官很惊讶，问他是不是仙师，他却说自己没有灵根，是靠‘外物’引气入体的，算不上仙师。”

“靠外物引气入体？” 东方墨尘的心猛地一跳，“老先生，您祖父有没有说，是什么外物？”

“具体是什么，我祖父也不知道，” 王老先生摇了摇头，“那个练气士没细说，只说那外物是上古传下来的，能帮没有灵根的人储存灵气，慢慢引气入体。后来没过多久，那个练气士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东方墨尘紧紧握着手里的书，指节发白 ——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到 “没有灵根也能修行” 的具体传闻，而且提到了 “外物”，这和他寻找的 “人造灵根”，或许有很大的关系！

“老先生，您祖父还说过其他关于练气士或外物的事吗？比如那个外物的样子，或者在哪里能找到？” 东方墨尘急切地问道。

王老先生想了想，皱着眉说：“我想想…… 哦，对了，我祖父说，那个练气士提到过‘陨星’，说外物和陨星有关。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说，我那时候还小，听了就忘了，要不是今天看到你看这本《异闻录》，我都记不起来。”

“陨星……” 东方墨尘在心里记下这两个字，“多谢老先生，您说的这些，对我很有用。”

“客气什么，” 王老先生笑了笑，“不过小伙子，我劝你别太当真，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说不定是我祖父编的，当故事听听就好，别真去寻找什么练气士或外物，免得惹麻烦。”

“我知道，谢谢您的提醒。” 东方墨尘点头。

王老先生又和他聊了几句，便拿着一本医书，付了钱，拄着拐杖离开了书店。

东方墨尘看着王老先生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外物”“陨星”“引气入体”，这几个词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寻找人造灵根的路。

他立刻拿着书，回到客栈，把王老先生说的话，还有这段时间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整理出来：

星萤草含有微弱灵气，金阳草含有更淡薄的能量，紫纹草无灵气；

落星谷山洞有古画，画着人斗三头怪物，可能与上古练气士有关；

张大山的地图标注了几处 “陨星坑”，在青云山以北的深山里；

王老先生祖父提到的练气士，靠 “陨星相关的外物” 引气入体，无灵根亦能修行。

“陨星坑……” 东方墨尘看着张大山地图上标注的陨星坑位置，眼神变得坚定，“看来，下一步要去青云山以北的深山，找那些陨星坑。”

他知道，这趟旅程会比之前更危险 —— 青云山以北的深山，比落星谷、黑风谷更偏僻，精怪更多，而且没有猎户或守林人可以求助。

但他没有犹豫。

张大山的布包还在他怀里，王老先生的话还在他耳边，永生的重量还在他肩上。

他必须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东方墨尘把借的书还给书店，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青溪镇。

他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 他知道，以后还会回来，或许是几年后，或许是几十年后，而那时，青溪镇的人，可能已经换了一批。

他朝着青云山以北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镇外的山林里。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