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日春晖今日尘
经典小说昨日春晖今日尘是网络作者薄荷冰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叶知微秦叙白。叶知微嫁了个“色盲”。她被他的仇家沉海,他分不清海水和她,冷眼旁观。流产之际她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给他,一个没接。她从医院回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语气冷淡:“孩子而已。”可他却能看到那个叫宋清清的修女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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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微嫁了个“色盲”。
她被他的仇家沉海,他分不清海水和她,冷眼旁观。
流产之际她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给他,一个没接。
她从医院回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语气冷淡:“孩子而已。”
可他却能看到那个叫宋清清的修女身上的色彩。
为讨她欢心,他甚至纵容她打了叶知微99戒尺,直至晕死也不闻不问。
叶知微从血泊中醒来,撞见的却是他与宋清清耳鬓厮磨,一室春光。
后来,私人飞机载着她彻底消失。
他终于能看见颜色,只是再也见不到叶知微。
……
叶知微被秦叙白的仇家扔进海里,刚被救上来身下就见了红。
趴在岸边呕着海水时,她听见电话那头秦叙白的声音毫不犹豫。
“编也编的像点,海里哪有人?”说完,他就挂了。
“血!有好多血啊!”一个小孩扑进妈妈怀里。
“您有身孕?多久了?”是医护的声音。
“她怎么在这愣住了!”
她无视身旁围观的那些人,强撑着给秦叙白打电话。
一个不接,打第二个。
她执拗的打着他的电话,直到晕过去又被抬上救护车。
秦叙白的合作有妇科人脉,只要他开口,救她的孩子是一句话的事。
可他连电话都不接。
二十多个,一个也没接。
“抱歉,我们尽力了。”她从医院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叶知微拔了针忍着痛回到家,却看见秦叙白淡然的坐在书房里,岁月静好。
他看着她站不稳的样子,竟然破天荒地有了几句解释。
“海水和人的颜色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他淡淡开口,“我分不清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
他吩咐人给她拿了毯子熬了姜汤,语气生硬的嘱咐:“别着凉。”
叶知微带着满腔的怒气开口:“我们的孩子没了。”
“孩子而已。”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叶知微顿时觉得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苦笑一声。
他总是这样。
她遭遇意外,浑身是血扑进他怀里,却被他躲开:“身上怎么这么脏。”
她低血糖发作,气若游丝地求他找颗糖,他头也不抬:“别闹,我忙着。”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些不怪他,他只是认不出颜色,不是对她没感情。
可后来,他在慈善晚宴上遇见一个修女,宋清清。
她看着他怔在原地,喃喃自语,眼底第一次映出了真实的色彩。
人群推搡间,叶知微与宋清清同时被倾倒的香槟塔波及。
秦叙白闻声回头,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将宋清清护进怀里。
“你今天这紫色缎带,很漂亮。”他说。
叶知微脚踝剧痛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温声说着从未与自己说过的体己话。
流言纷纷扬扬,都说那修女神圣得很,是上天派来点化秦家的福音。
可她救他时,他们也说她是秦家的福音。
从那之后,秦叙白便开始追求宋清清。
传闻传到叶知微这时,她正跪在讲经台前。
戒尺带着风声,一下下抽在她身上。
因为她前来祷告时戴了副耳钉,便被宋清清以贪心奢靡为由罚了九十九下戒尺。
“叶小姐,请把背挺直,还差十下。”举着戒尺的老修女一板一眼。
戒尺毫不留情地抽在叶知微身上,一时间空气寂静的只剩下刺耳的抽打声。
“若是你有秦先生半分诚心,”宋清清一身修女制服,眉眼清冷,“何至于此?”
叶知微膝盖已经跪的红肿,身上满是血痕,听见宋清清的话不由得心中一痛。
秦叙白为了追求宋清清,不惜在这家修道院投资数千万。
宋清清的规矩,提前数月预约才能和她见面,秦叙白就一掷千金买断整年的名额。
叶知微咬紧下唇,没有开口。
远处传来沉稳脚步声,秦叙白的身影出现在廊柱旁。
“宋小姐,”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无关紧要的人,不必费心。”
叶知微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
她的诚心,早在嫁给他那天就错付了。
老修女面无表情,手中的戒尺依旧狠狠抽打在她的脊背上,早已超过原定数目。
叶知微眼前阵阵发黑,额角渗出冷汗,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秦叙白终于有些不忍的皱起眉,他揽过宋清清:“不如到此为止吧。”
“秦先生,请自重。”宋清清推开他,“她心不诚不静,只有戒律能帮她。”
秦叙白见她态度,立刻无奈般挡在她身前。
“我是怕见血不利于你修行,既然是你要求,那就继续吧。”
叶知微怔怔的看着秦叙白深情的模样,心脏泛起一阵阵细密的疼痛。
三年前一个雨夜,他在仇家的追杀下浑身是血的蜷缩在街角。
是她悉心照顾昏迷的他,直到他醒来。
他痊愈后,对她很好。
她一句喜欢雪,他就人工降下一场暴雪讨她欢心。
她讨厌一条街,他就将整条街买下按她的心意改造。
她提了句某家早餐好吃,他第二天就让主厨带着食材等在了家门口。
于是她沦陷了,千挑万选,最终选了他联姻。
秦叙白的世界只有黑白灰,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有人问她图什么。
她想,图他对所有人都态度平淡,唯独把她的话放心上。
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只要她足够努力,就能成为他灰色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最后一下落在她的颈侧,她再也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教堂的椅子上。
耳边,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强撑着精神看向声音的来源,可一眼,就让她浑身血液都倒流了。
秦叙白正把宋清清压在讲经台上,细密的吻着她的脖颈,声音喑哑。
“平时高傲又冷漠的修女小姐,也会因为我这么舒服吗?”
而宋清清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她脖子上戴着项圈,铃铛随着动作轻响。
“讨厌,你妻子还在这......”
婚后三年,他总是按部就班,从未将如此充满情欲的一面展露给她过。
却跟一个认识数月的宋清清......
叶知微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一点点碎掉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拿过手机,给那个黑名单里的人拉出来。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对面的信息回的很快:“当然。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叶知微撑起疲惫的身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回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秦叙白就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她平静地将协议递给他。
他接过,却看都没看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叶知微,你骗我?”
叶知微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砸的一头雾水:“什么?”
“别装了,三年前救我的根本不是你,是清清。”
他逼近一步,眼里是被欺骗的震怒和嫌恶。
叶知微如遭雷击,她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骗你!”
“你当时高烧昏迷,是我把你拖出来的!你身上全是伤,是我扯下衬衫上的布为你紧急包扎,当时着急还扯掉了一颗纽扣,上面有……”
她猛地顿住,转身冲回卧室,疯狂翻找那个存放旧物的盒子。
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盒子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那颗纽扣不翼而飞。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际,宋清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颗纽扣。
她定定的看过去,与她记忆中那颗,一模一样。
“这颗?”宋清清面色冷淡,“我整理旧物,找到了这个。”
叶知微僵在原地,她抬头看向秦叙白,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管怎样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叙白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他盯着叶知微,半晌叹了口气。
“算了,本来也只是商业联姻。”
“清清一心修行,不能结婚。但不妨碍她住进来,从今天起,这个家她来管。”
叶知微怔怔的看向他,她本以为他们之间也算有感情。
原来他一直都觉得只是商业联姻。
宋清清捡起地上那张离婚协议,翻看两眼后放到秦叙白面前:“这个怎么不签?”
秦叙白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叶知微看着他这习惯一般的动作,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
但好像只要是宋清清递过去的,他都会签。
他对宋清清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的信任,比结婚多年的妻子还要多。
他站起身离开,只给叶知微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好自为之。”
宋清清缓缓开口:“既然秦叙白坚持要我过来,我必须把职责尽到位。”
“我立几条规矩,”她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叶知微,“帮你涤清浮华,回归本心。”
“第一,每日早晚在静思室跪坐三小时,感恩生命。”
“第二,从今天开始忌口,任何人不允许沾染荤腥。”
“你冒领了我的救命之恩,便去地下室,将这几本书抄写百遍,好好反省。”
她说着,扔下几本书,然后随手点了几个佣人。
“带叶小姐去地下室。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佣人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来时,秦叙白刚好从书房出来。
他皱眉看着这一幕,却终究什么也没说,默认了宋清清的一切安排。
他们擦肩而过时,叶知微嗓音沙哑的开口:“这一切太巧了。”
“结婚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信我吗?”
秦叙白沉默,拉着叶知微的佣人停下脚步。
叶知微盯着他冷硬的侧脸:“秦叙白,你还记得停电那天吗?”
她很小的时候遭遇过绑架,从此之后便不能在没有光线的地方久待。
有次停电,她在沙发上蜷缩着瑟瑟发抖,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哪怕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哪怕他当时还有很多重要的文件要处理。
可她知道,他在乎她。
而且从那次停电后,他就斥巨资配备了永不中断的供电系统。
她还记得当时工人们问他为什么,他说:“夫人怕黑。”
秦叙白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开口:“带走。”
叶知微瞬间像泄了气的球,任由佣人拖着她进了地下室。
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地下室潮湿阴暗,她对着门缝一点微弱的光线出神。
门突然打开,扔进一盏小灯,柔和的光晕驱散黑暗,却让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还记得她怕黑。
可他依然纵容宋清清把她关在这里。
她抱着这盏灯,将脸埋进膝盖里,泪水无声滑落。
不知过了几天,她终于抄完那些厚厚的经卷,铁门被打开。
她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回到卧室,却看见秦叙白正细致的铺着床单。
见她站在门口,他语气冷淡:“你去客厅睡一晚吧,过几天再给你装修次卧。这间采光好,收拾出来给清清。”
叶知微僵在原地,像被一桶冷水兜头淋下。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不是不懂体贴。
他把细心、温柔都留给了宋清清。
而她叶知微,连同她住了几年的卧室,从来都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