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之瑶被自己跳出的这个想法羞死了，她赶紧移开眼睛去看加湿器吐出带着香气的水雾。
就在这时，岳谨明的脖子动了一下，牵引至陈之瑶全身汗毛冷竖。
“饿了吗？”他问。
在陈之瑶没有醒来前，他就被她肚子的叫声吵醒了，只是按兵不动，等着她自然醒来。
陈之瑶点头：“嗯。”
“可是。”陈之瑶接着说道，“天还没有亮，再等等，等到天亮，应该就有早餐吃了。”
哪儿会等到天亮？就是半夜三更，只要岳谨明想吃东西了，不出十分钟就会有人把食物送到床面前。
听陈之瑶这样说，岳谨明就知道她在那边的家里，根本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连吃个饭，都要等到天亮。
岳谨明摘下眼罩，抬手摁开了屋里的灯，说道：“饿了我们就起来吃，不用等。”
随手递给她一套黑色的睡衣，说道：“换上这个，你身上的衣服过于廉价，吃完饭，我让钟意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陈之瑶盯着他手里的那套睡衣，没接。
“怎么了？”岳谨明不懂她为什么不接。
这可是他的睡衣，两人在屋里呆这么久，她没有得体的衣服，起码穿上这睡衣下楼吃饭，到时岳家的那些人看见她，都不会看低她。
陈之瑶扁扁嘴：“瑶瑶不喜欢黑色的，瑶瑶喜欢粉红色的，有小兔兔的那种。”
原来如此。
岳谨明乐了。
“这套你先将就穿上，吃过饭，再叫钟意与你买一套带粉色有兔兔的睡衣就好。”
陈之瑶这才收下睡衣，说道：“谁是钟意？瑶瑶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买衣服？三哥哥你不陪瑶瑶去买衣服吗？难道是三哥哥怕出钱吗？三哥哥不怕，瑶瑶带有钱过来。”
一个翻身，陈之瑶就从床上跃下，岳谨明伸手去捞她，都没捞着。
她从床上走下，打开了从陈家带来的小箱子，取出一个圆形的铁质饼干盒，复回到床上，坐在岳谨明身边，把那铁盒打开了。
里面堆积的全是一角的纸币、两毛的硬币，皱巴巴的，塞了满满一饼干盒。
“三哥哥，瑶瑶自己有钱，瑶瑶自己给自己买衣服，三哥哥你就和瑶瑶一起去，好不好？”
岳谨明望着那饼干盒，五味杂陈。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人多的地方了，一旦出现在公众场合，人们异样的目光就会投至在他身上。
坐着轮椅，就像是招摇过市的老鼠，每一时每一刻都想藏起来不见人。
“三哥哥，我不要和那个叫钟意的人去买衣服，你和瑶瑶去买衣服，好不好？”陈之瑶扯上了岳谨明的衣袖，试探着岳谨明肯不肯答应自己。
岳谨明把她打开的饼干盒盖上，问道：“这些钱，你是从哪儿来的？”
“三哥哥，你放心，这些钱干干净净的，都是瑶瑶挣的，蔡阿姨让瑶瑶不戴手套洗一次马桶，就给瑶瑶一毛钱，让瑶瑶遛狗，给狗狗捡狗屎，就给瑶瑶两毛钱，可多了。”
语气尽是骄傲。
陈之瑶观察着岳谨明的神色，见他的脸从阴转到了乌。
“陈家好歹也是个大户，怎么穷到连几个佣人都请不起了？”
陈之瑶听出他的嘲讽，但仍是继续装傻说道：“三哥哥，我们不穷，我们请得起人，家里除了长住的关姨，还有薛姐、冬姑、兰姨呢……”
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中断了陈之瑶的长篇论述。
“好了，把衣服换好，去吃饭，不要饿着了。”岳谨明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那，三哥哥会不会和瑶瑶一起去买衣服呢？”
岳谨明面对她的追问，拉开床边的抽屉，把盖好的饼干盒放了进去，同时把放在抽屉里的几支钢笔，从中取了一支钢笔出来。
“你不嫌弃我残废，和我在一起会被很多双眼睛打量？”
“瑶瑶怎么会嫌弃三哥哥，瑶瑶看三哥哥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的很。”
陈之瑶说这话，一句真里透着半句假。
看到岳谨明的第一眼，她倒不觉得他亲切，就是两人第一次相处下来，关系一下就亲近许多，她不会太过抗拒与他有肌肤接触。
岳谨明拧开钢笔，露出钢笔芯，说道：“好，我和你一起去买衣服，只是你嫁给了我，来了岳家，花我的钱，那是天经地义，你这饼干盒里的钱，暂时由我来保管。”
嫁？陈之瑶一愣。
自己这样……算是嫁给他吗？婚礼没有，结婚证没有，也没有对外界公开……
岳谨明掀开床单，把钢笔里的红墨水轻推出来，滴了两大滴在床单上。
“呀！三哥哥，你干嘛把床单弄脏了。”陈之瑶是真不懂他为什么要把红墨水滴在床单上。
好好的黑色床单染上两滴红墨水，浸湿之后，形成很小一块的暗红色污渍。
“没关系，脏了会有人来收拾。”岳谨明盖好钢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是他专门为陈之瑶准备的红墨水，岳天和那边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陈之瑶是处子之身。
岳谨明猜不准傻乎乎的陈之瑶在没进岳家之前，会不会被别的男人哄走身子。
要是与他发生了关系，没有落红，收拾屋子的阿碧肯定会去岳天和那里报告。
到时候，陈之瑶就会被岳天和送返陈家。
岳谨明想着，假使没有出红，他也给滴上红墨水，他不介意她之前与他人有过肌肤之亲，反正他要把她留在身边。
这次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更是要滴上这红墨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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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瑶换上岳谨明给的睡衣，从衣帽间里出来，岳谨明穿着同款睡衣，已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
宽大的睡衣罩在陈之瑶的身上，空荡荡的。
岳谨明对此评价道：“身上没什么肉，以后我把你养胖些。”
“三哥哥喜欢有肉的女孩子吗？”陈之瑶牵着像裙摆的睡衣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圈，蹦跳着来到了岳谨明的身后。
岳谨明正准备启动轮椅，而陈之瑶已经自然的把手放在了轮椅的推把上，主动推着他，开门往外走。
岳谨明暗自欣喜，回答道：“我不喜欢别的有肉的女孩子，我就喜欢你长得有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