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自是我

天还没亮，李家村的鸡还没来得及打鸣，李明泽就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 ，也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刀，还有之前从废墟里找回来的那个枪头。他站在院子里，望着东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心里像揣了团乱麻，既有对修炼神力的期待，又藏着止不住的不安。毕竟整个李家村，甚至他听过的所有地方，太久没人真正修炼过神力，前路就像被浓雾裹着，看不见方向。

“泽儿，都准备好了？” 李如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李明泽转过身，点头应道：“银叔，都好了。”

李如银走上前，将木牌递到他手里，木牌触手微凉，上面的纹路像是有生命般，轻轻蹭着他的掌心。“这是咱们李家村流传了上百年的探识法器，叫‘神纹木牌’。”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木牌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郑重，“当年先祖偶然得到它，只知道能探查神力等级，却从没机会用上 ，毕竟以前咱们村，就没出过能引动神力的人。”

李明泽握紧木牌，指尖微微用力，问道：“银叔，这法器怎么用？”

“很简单，” 李如银指着木牌中央的凹槽，“你把一丝神力注入进去，要是遇到有神力的人或物，木牌就会发光，光越亮，说明对方的神力等级越高。你此去路途遥远，难免遇到未知的危险，有它在，至少能提前避开那些神力比你强的修士。看，你注入了神力，现在······我看看，了不起泽儿，现在居然有启元六段的神力，我这把老骨头怕也是打不过你啊哈哈哈哈哈。”

李明泽把木牌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紧贴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多添几分底气。他望着李如银，又想起昏迷时梦到的雷神身影，轻声道：“银叔，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等我变强了，就回来保护村子，保护大家。”

李如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期许：“好小子，记住，修炼神力不能急功近利，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就静下心来想想你额头的神纹，它或许能给你指引。”

跟李如银和父母告过别后，李明泽脚步沉重地走向阿云家。他知道自己该跟阿云说声再见，可每走一步，心里就更沉一分。来到阿云家院门口，他看见阿云正坐在门槛上，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阿云。” 李明泽轻声喊她，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单薄。

阿云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没有惊讶，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潭死水。她看着李明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只是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行囊，又落回没有人烟的屋子，，毕竟，那里曾经是她和秋姨住了十几年的家。

李明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想起以前阿云总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地喊 “明泽哥哥”，想起她大方说要嫁给他时红扑扑的脸蛋，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姑娘，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我要去修炼了，” 他沉默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等我回来，我会帮你…… 帮大家报仇。”

阿云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重新坐回门槛上，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李明泽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久，最后咬了咬牙，转身大步离开。他不敢再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挪不动脚步。怀里的神纹木牌微微发凉，额头的神纹却透着一丝暖意，像是在提醒他，这条路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还在等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