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才让叹了一口气，不满的对尼玛说。
“你说的要娶桑虞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算了。
白玛说的对，她留在家里只会是个拖累。”
白玛刚才还一脸傲娇的表情，在听见才让的话后，差点儿哭出声来。
她控诉尼玛。
“你要娶桑虞？你不是答应了要娶我的吗？
你现在变卦娶这个汉族女人，那我怎么办？”
尼玛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白玛再晚一点找到自己，或者自己早一点发现桑虞是个美女。
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复杂的事情发生了。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娶桑虞。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要定了。
尼玛一把将白玛推开，“你让开，我在跟阿爸说话。”
白玛瘫坐在地上，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桑虞的背影。
尼玛思索片刻，“阿爸，那就让白玛和桑虞一起过门，我们藏族娶两个老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反正桑虞我要定了。”
才让不可理喻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这样像什么话？一般要大老婆无所出才会考虑再娶，你一下娶两个，比你爹都快活。”
尼玛顾不了那么多，绞尽脑汁的要把桑虞留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却雅。
“阿爸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让拉姆的女儿做我的却雅吗？白玛和桑虞都是拉姆的女儿，都给我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放心，等我和桑虞结了婚，我一定会好好的规训她，让她和拉姆一样做一个合格的却雅。
绝对不会在家里白吃白喝的。
阿爸，你就同意吧，家里也能多一个人干活。”
才让气的鼻孔哼着粗气，但仔细一想，尼玛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桑虞现在游手好闲的，一旦被男人征服，就不怕她不像拉姆一样，全心全意的为这个家付出。
“那就由你吧，白玛和桑虞一起嫁给你和嘎玛。”
白玛坐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
“尼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答应我的又算什么？”
尼玛现在可顾不上她，随便的敷衍着。
“哎呀，我答应了娶你，但又没说只娶你。
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他高兴的跑出去通知拉姆。
“拉姆，阿爸同意让我娶白玛和桑虞了，婚礼的事情你得赶快准备起来。”
拉姆正忙着搅打牛奶，听见尼玛这样说，停下手上的动作进屋去问才让。
“没错，是我同意的，婚礼的事情你上点心，尽快筹备吧。”
拉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终归也是一件好事情。
她跑出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桑虞。
桑虞听了之后只觉得荒谬。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拉姆没想到桑虞会这样说。
“我是你的阿妈，女人嫁人都是父母说了算。
我改嫁了才让，所以你的婚事由才让做主。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尼玛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嫁到自己家，总好过去别人家受苦。
以后你就会明白，其实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一样要天不亮起来挤牛奶，一样要洗完全家的衣服后才能睡觉。
尼玛和嘎玛只有两兄弟，你的日子会比我的好过。”
桑虞不能理解，她和拉姆说权利，说尊重，拉姆却教她如何伺候男人。
这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吗？
“我不嫁，你决定不了我的人生，白玛想嫁，你跟她说去。”
拉姆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了桑虞好一会儿，转身进屋去了。
桑虞不知道拉姆跟才让说了些什么，只看见才让生气的把桌上的东西都砸了，怒斥拉姆就算是绑，桑虞也必须结婚。
拉姆一个人坐在门口抹眼泪。
桑虞看着心烦，回自己帐篷去了。
没多一会儿，拉姆找了过来。
“桑虞，你去跟才让服个软，道个歉，说你愿意嫁给尼玛。”
桑虞也挺生气的，要不是这些草原上的人一个二个都五大三粗，她真想跟他们动粗。
简直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不，你不用来劝我，我是不可能妥协的。”
拉姆骤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扯着嗓子怒斥桑虞。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因为你受到连累吗？
你不嫁给尼玛，才让就拿我撒气，难道你要因为你自己，让阿妈难做吗？”
桑虞觉得拉姆的逻辑十分有问题。
“才让是你的丈夫，你管不好你自己的丈夫，跑来跟我叫唤什么？
让我嫁给尼玛本来就是你们的异想天开。
满足的是你们的需求，牺牲的是我的利益。
难道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拉姆觉得桑虞才是不可理喻。
“婚嫁之事生来就是听父母的，你有什么权利？
要么就乖乖的嫁给尼玛，以后我还当你是我的女儿。
要么就让才让另外给你找一门亲事，我们收了彩礼就此断绝关系。”
桑虞的巴掌差点儿呼到拉姆的脸上，门外传来央金爽朗的声音。
贡布回到家后，一心想着桑虞。
缠着央金做了牦牛肉馅儿的藏包要给桑虞送去。
央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儿子对谁这么上心过。
藏包出锅后，非要跟着一起来看看。
“贡布，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卓玛了？
看上谁只管说，阿妈立马带着礼品去提亲。”
贡布有些不好意思，辩解道。
“不是，就是我那天从拉萨坐车回来遇见的一个汉族姑娘。
她住在拉姆家绝对吃不到阿妈做的这么好吃的藏包，就想让汉族的客人尝尝阿妈的手艺。”
贡布可不敢跟央金说实话，怕桑虞会被央金的热情吓到。
央金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别狡辩，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
两人骑着马带着藏包来到了拉姆家。
央金在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和拉姆是很好的朋友。
后来拉姆跟着汉人医生去了内地，两人就几乎断了联系。
再后来，拉姆带着白玛回到西藏，嫁给了才让。
央金看不惯才让父子，也看不惯拉姆被他们使唤的团团转。
她劝说了拉姆很多次，可是拉姆什么都听不进去，后来央金就很少管拉姆的事情了。
这一次要不是贡布要来，她才不愿意来才让家里看拉姆那受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