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鸦嘴”真千金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乌鸦嘴”真千金》,作者是贝阙,男女主人公是顾盼儿。回到顾家,我沉默寡言,被假千金和佣人嘲笑为“乡下带来的呆子”。假千金“失手”想将我推下楼梯,我轻声说:“你会从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摔下去。”下一秒,她踩中自己提前泼在走廊上的油,滑倒骨折。养母在汤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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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家,我沉默寡言,被假千金和佣人嘲笑为“乡下带来的呆子”。
假千金“失手”想将我推下楼梯,我轻声说:“你会从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摔下去。”下一秒,她踩中自己提前泼在走廊上的油,滑倒骨折。
养母在汤里下毒,我看着她,天真地问:“这碗汤会不会自己长腿,跑进你的肚子里?”她当晚就因“误食”而住院。
我越是警告,他们越是不信邪地动手,然后纷纷应验。
全家逐渐从蔑视变为恐惧,最终发现,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能左右整个家族的命运。
我,顾家新鲜出炉的真千金,此刻正被一个假货堵在二楼楼梯口。
我叫顾想,思想的想。名字是乡下奶奶取的,她说希望我凡事多想想。但现在,我觉得顾家上下,可能更需要“想想”的是他们。
“土包子,看什么看?这楼梯是意大利进口的,你乡下那种黄泥巴地踩惯了,可别把这地毯弄脏了!”
顾盼儿,也就是那个占了我身份十八年的假千金,双手抱胸,用她那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她身后站着两个佣人,低眉顺眼,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讥笑,藏都藏不住。
我沉默着。回到这个家的第三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嘱咐:“想想啊,回去以后,多看少说,咱家……情况有点特殊。”
现在我明白了,奶奶说的“特殊”,大概是指这家人的脑子普遍不太正常,并且热衷于作死。
比如现在。
顾盼儿见我不吭声,气焰更嚣张了。她可能觉得我是怕了,往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识相的就自己滚回乡下去!顾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我!你这种土里土气的村姑,也配?”
我抬眼,看了看她身后光可鉴人的楼梯,又看了看她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这楼梯,真陡啊。
她似乎被我看毛了,或者觉得语言羞辱不够力度,竟然真的“失手”朝我推了过来——动作很隐蔽,力道却十足,目标是让我滚下这“意大利进口”的楼梯。
在她手碰到我肩膀的前零点零一秒,我往后微微一侧身,避开了主要力道,同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刚来大城市的好奇:
“你真不小心,会从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摔下去的。”
我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顾盼儿一愣,显然没明白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推我的动作落空,自己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下。
然后,精彩的事情发生了。
她为了保持平衡,脚下猛地一踩——不偏不倚,正好踩中了一小滩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光滑大理石地面上的……油?
对,就是油。清澈,滑腻,在吊灯下反着光。
我认得那油,晚饭厨房煎牛排用的橄榄油,顾盼儿刚才借口去厨房“监工”,大概就是那时候顺手泼上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
顾盼儿整个人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八爪鱼,手舞足蹈地向后滑倒,屁股重重砸在地面上,然后顺着楼梯平台的坡度,“咕噜咕噜”滚了下去——不多不少,正好五级台阶。
“砰!”
一声闷响,世界安静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佣人傻眼了,张着嘴,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站在楼梯口,俯视着下面蜷缩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的顾盼儿,她漂亮的裙子皱巴巴,精心打理的头发乱成了鸡窝。
我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茫然表情。
“看吧,”我小声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陈述,“我说了会很疼的。”
一个佣人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下去:“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顾盼儿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指着自己的脚踝,话都说不利索:“腿……我的腿……好痛!”
另一个佣人一边慌乱地打电话叫家庭医生,一边下意识地抬头,惊恐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讥讽,只剩下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我迎着她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微笑。
佣人猛地低下头,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诊断结果:右脚踝骨折,轻微脑震荡,外加多处软组织挫伤。
顾盼儿被抬回房间时,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嘴里还不停嚷嚷:“是她!是那个灾星推我的!是她诅咒我!”
闻讯赶回来的养母,也就是顾盼儿的亲生母亲,那位保养得宜、永远端着架子的贵妇,此刻脸色铁青。
她先心疼地安慰了哭哭啼啼的顾盼儿几句,然后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到我身上。
“顾想!怎么回事?盼儿说是你推的她?”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站在房间中央,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像误入豪华宫殿的麻雀。我抬起头,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溪水。
“我没有推她,”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只是告诉她,她会从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摔下去。”
我顿了顿,补充道:“地上有油,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洒的?”
养母的眼神瞬间变得惊疑不定。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扶上楼时还在嚎叫的顾盼儿,再联想到佣人支支吾吾描述的“诡异”情况——顾想好像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小姐就自己踩油滑倒了……
这太邪门了!
她张了张嘴,想训斥我胡说八道,但看着我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再看看顾盼儿那实实在在的伤,话堵在喉咙口,硬是没说出来。最后,她只能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回去休息!以后走路都小心点!”
她没再追究我,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从最初的不耐和轻视,掺杂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回我那间位于别墅角落、采光最差的客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花草。
我轻轻叹了口气。
奶奶,我没主动惹事。
我只是……实话实说。
而且,看起来,他们好像不太喜欢听真话。
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顾家,你们准备好……听我“说话”了吗?
顾盼儿摔断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顾家别墅的每个角落。
连带飞起来的,还有关于我那句“预言”的诡异传闻。
佣人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是明目张胆的鄙夷,现在是躲躲闪闪的恐惧。
给我送饭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放下托盘就跑,好像多待一秒就会被诅咒。
连那个总拿眼角瞟我的管家,跟我说话时腰都弯低了几度。
挺好,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但显然,有人不信邪。
比如我的养母,林婉女士。
她大概觉得女儿受伤是我搞的鬼(从某种角度说,也没错),但又抓不到实质证据,加上我那“乌鸦嘴”的邪乎劲儿让她心里发毛,于是,她决定换个方式——让我“自然”地消失。
比如,生病。
这天晚饭,气氛格外“温馨”。顾盼儿脚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被推下来,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着我。
养父顾明辉依旧板着一张“老子很忙莫挨老子”的脸,只在看到顾盼儿时露出一丝心疼。
林婉则异常热情,亲自盛了一碗香气浓郁的鸡汤放到我面前。
“想想啊,回来这些天辛苦了,看你瘦的,多喝点汤补补。”她笑容温婉,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可是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一下午的老火汤,用的都是上好药材。”
我低头看着那碗汤。
澄黄的汤面上漂着几点油星,几颗红色的枸杞沉浮其中,看起来确实很诱人。
但是,一股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混杂在浓郁的香气里,钻进我的鼻子。这味道……有点熟悉。奶奶教过我辨认山里的草药,其中就有几味带毒性的。
哦豁。
下药?
这么老套的吗?
我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没喝。
林婉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怎么了想想?不合胃口吗?还是……怕妈妈害你?”她后半句带着点受伤的语调,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顾盼儿在一旁阴阳怪气:“妈,人家是乡下回来的,可能喝不惯这种精细东西,就喜欢那种野菜糊糊呢。”
我没理她,抬起头,看向林婉,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和好奇:
“妈妈,”我声音软软的,“这碗汤……会不会自己长腿,跑进你的肚子里呀?”
饭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盼儿的嘲讽卡在喉咙里。
顾明辉皱起了眉,似乎觉得我在胡言乱语。
林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去,强笑道:“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汤怎么会自己长腿?”
“哦,”我乖巧地点点头,把勺子放下,“那我等它长腿再说吧。”
这汤,我一口没动。
林婉气得胸口起伏,但又不能逼我喝,那不等于不打自招?她只能铁青着脸,自己把那碗原本给我准备的汤,气呼呼地喝了几口,然后重重放下碗:“不吃了!没胃口!”
当晚,深夜。
别墅里突然响起一阵慌乱的动静和痛苦的呻吟。
我被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到几个佣人慌慌张张地往主卧跑。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快叫医生!夫人肚子疼得厉害!”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晚上那汤……”
家庭医生再次深夜莅临顾家。
诊断结果:急性肠胃炎,伴有轻微食物中毒症状。病因,疑似食用了不洁或有刺激性成分的食物。
林婉女士上吐下泻,直接被救护车拉走住院了。
据说,她在被抬上救护车前,还虚弱地指着我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因为剧烈的腹痛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餐桌前,吃着白粥小菜。
顾明辉破天荒地坐在我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顾盼儿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怨恨,而是赤裸裸的恐惧,仿佛我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对面如坐针毡的父女俩,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爸爸,盼儿姐姐,”我声音清脆,“我说过的吧,我从来不说谎。”
“那碗汤,真的自己长腿,跑回妈妈肚子里去了呢。”
顾明辉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顾盼儿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嗯,今天的粥,味道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