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花落尽道寻常
主人公叫季若雪沈宴的小说《繁花落尽道寻常》是著名网文作者冥月九游所著的一本男生生活小说。深夜,季若雪的私人别墅,我被“请”来欣赏那个空荡荡的博古架。我叫沈宴,云绣传人,来这儿本是想摊牌的——我已经找到了新的赞助,准备带爷爷转院,彻底摆脱她的控制。她身后的博古架上,那里本该放着我们沈家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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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季若雪的私人别墅,我被“请”来欣赏那个空荡荡的博古架。
我叫沈宴,云绣传人,来这儿本是想摊牌的——我已经找到了新的赞助,准备带爷爷转院,彻底摆脱她的控制。
她身后的博古架上,那里本该放着我们沈家传承了三百年的孤品绣作——《锦绣山河图》。
季若雪,这个把我当金丝雀养着的女人,竟是为了一个男人,毁了我的根。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眼里没有半分愧疚。
“沈宴,把它重新绣出来。一模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你疯了?那是我祖宗拿命传下来的孤品!”
她轻蔑一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躺在ICU里的爷爷。
“爷爷的进口药,这个月该续费了吧。”
“沈宴,你是个聪明人。”
......
我答应了。
在季若雪满意的目光中,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我屈服于她的威胁,为了我病重的爷爷。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联系私人工作室的那一刻,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道清冽的女声。
“想通了?”
“嗯。”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当年的合作,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我的耐心,只为你一个人。”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一字一顿,“我要季若雪和墨尘,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干脆利落。
“好,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季若雪正好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施舍般的温柔。
“阿宴,工作室准备好了,都是顶级的材料。你放心,只要你绣好,我送你一套城西的别院。”
我看着她虚伪的脸,心中一片死寂。
一个月前,爷爷为了给我寻一味稀有的入药植物,不慎从山上摔落,性命垂危。高昂的医疗费用,让我不得不向我的妻子季若雪低头。
我们结婚三年,相敬如“冰”。
她是高高在上的季氏集团总裁,而我只是个守着没落手艺的绣郎。所有人都说我攀了高枝,是季若雪养的一只金丝雀。
我曾以为,她只是不懂我的艺术。
直到墨尘回国,我才明白,我不是金丝雀,我只是个替身。
一个与她少年白月光有几分神似的,可笑的替身。
季若雪将我带到位于市郊的一间独立工作室内。
这里窗明几净,各种颜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宝光,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阿宴,你看,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只要你用心绣,没人能看出真假。”
她语气温柔,仿佛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绣架前,坐下,拿起针。
《锦绣山河图》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刻在我的脑子里。闭上眼,那壮丽的山河便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可偏偏有人不如我愿。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墨尘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酒气,手里晃着一瓶红酒。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绣师吗?开始给我‘创作’了?”
他走到我身边,俯下身,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沈宴,你得感谢我。不是我烧了那破玩意儿,你怎么有机会再绣一幅,让你的手艺重见天天日?”
我手中的针,顿住了。
季若雪皱眉,拉了墨尘一把。“你少说两句。”
墨尘却变本加厉,他拿起桌上滚烫的茶水,作势要看我的绣绷,“我看看,进行到哪一步了。”
手一歪,整杯热茶对着我的右手,倾泻而下。
剧烈的刺痛从手背传来,我猛地站起身。
那是我吃饭的家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啊!”墨尘夸张地叫了一声,反而先指责起我来,“你躲什么?看,烫到我了!”
他手背上只有几滴水珠,而我的右手,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季若雪快步上前,却不是看我的手,而是紧张地拉过墨尘。
“怎么样?有没有事?我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吹着墨尘的手背,那副珍视的模样,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墨尘在我面前,冲季若雪委屈地撒娇:“若雪,你看他,我就是想看看进度,他就跟要吃人一样。这茶水,明明是他自己打翻的。”
季若雪转过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沈宴,给墨尘道歉。”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那杯热茶浇过,烫得血肉模糊。
“我凭什么道歉?”
“就凭你差点烫伤他!”季若雪的声音不容置喙,“别忘了你爷爷还在医院。别耍你的小性子,耽误了正事。”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我道歉。”
我走到墨尘面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对不起,墨先生。下次,我会换一杯更烫的。”
墨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季若雪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
但她的巴掌没有落下,被墨尘拦住了。
“若雪,别气。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墨尘拉着季若雪的手,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他不是要绣吗?我们就看着他绣。我倒要看看,他这双手,能绣出什么花来。”
季若雪这才作罢,但看我的神情,已经冷到了极点。
她和墨尘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品着红酒,谈笑风生。
而我,忍着手背上火辣辣的痛,重新坐回绣架前。
每一针落下,都牵动着烫伤的皮肤,疼得钻心。
我不能停。
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然后,离开这个地狱。
夜深了,墨尘和季若雪已经离开。
我独自坐在灯下,手背上的伤口开始起泡,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又开了。
我以为是季若雪,抬头却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是墨尘的母亲。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手下的绣品。
“这就是仿品?看着也不怎么样。”
她语气里的轻蔑,和墨尘如出一辙。
我没有说话,继续手中的活。
“哑巴了?”墨母冷哼一声,“听说你爷爷快死了?也是,你们这种搞老掉牙手艺的,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守着个破布,能有什么出息?”
我停下针,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请你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赶我走?”墨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不过是若雪养的一条狗!我儿子烧了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敢给我脸色看?”
她说着,突然伸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