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重归于灰烬
作者是十鱼钱钱的热门新书往事重归于灰烬火爆上线,主角是陆淮川沈昔安,是一本虐心婚恋类型的小说。众所周知,京圈太子爷陆淮川有个残疾白月光,双腿残废,耳不能听,他爱她,护她,为了她,不惜和整个陆家翻脸。沈昔安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当初那场车祸,为他做的这些,值得。直到她亲耳听到陆淮川说,“还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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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京圈太子爷陆淮川有个残疾白月光,双腿残废,耳不能听,他爱她,护她,为了她,不惜和整个陆家翻脸。
沈昔安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当初那场车祸,为他做的这些,值得。
直到她亲耳听到陆淮川说,“还有三个月,等宁宁配型成功,就能将沈昔安的心脏换给她了”
“要不是当初那场车祸时间上计算失误,我用得着等这些年吗?”
沈昔安悲痛欲绝,云宁,曾是她回国前,陆淮川找的替身。
“陆总,每天和一个残疾人睡在一张床上,你不寂寞吗?”
沈昔安提着保温桶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门内传出一道娇喘。
她攥紧指尖,本以为陆淮川会直接将人赶出去,没想到男人声音含笑,是她从未听过的纵容:
“吃醋了?放心,现在的沈昔安,就算脱光了勾引我,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那双残腿看一眼我都恶心的一天吃不下饭去,这几年根本没碰她。”
陆淮川厌恶嫌弃的话让她猛地一怔,不自觉低下头,看自己盖在毛毯下的双腿。
三年前那场车祸,是她扑过去把陆淮川推开,不仅双腿残疾,就连听力也严重受损,只能戴助听器。
醒来后男人眼眶通红地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为了娶她甚至不惜和整个陆家闹翻。
这三年陆淮川也确实说到做到,疼她护她,曾有过一个合作伙伴调侃了她几句,当天就被废了条胳膊。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陆淮川的白月光,是他触碰不得的逆鳞。
上个月她下定决心,主动在床上抱住他,没想到男人反应极大地将她推开,事后又懊悔地搂着她安慰:“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疼你,舍不得碰你……”
她信了。
可到头来,终归是嫌弃。
沈昔安喉头发紧,刚想推着轮椅离开。
“还有三个月,宁宁。”陆淮川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冷的刺骨,“等你配型成功,就能将沈昔安的心脏换给你了。”
“要不是当初那场车祸时间上计算失误,我怎么舍得你多受这三年的苦?”
哐当_
沈昔安面色惨白,连保温桶砸在地上都顾不得。
那场车祸……是陆淮川一早算计好的?就是为了把她的心脏还给别人?!
她大口呼吸着,心脏传来阵阵刺痛。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陆淮川脸上的紧张在看到轮椅上的沈昔安时猛地一僵,干巴巴道:
“老婆?怎么是你?”
男人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隐约能看见几道红痕。
沈昔安死咬着唇,“怎么,我不能来吗?”
“怎么会!”陆淮川急忙解释,又恢复成往日宠溺模样,“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下去接你啊。”
他伸手,欲摸上女人头顶,却被她毫不留情地避开,陆淮川眸色一沉,试探道:“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
“我来给你送鸡汤,一时没拿稳。”
顺着女人的目光下瞥,陆淮川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保温桶。
他猛地上前蹲下,语气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
“办公室里有药箱,我推你进去。”
沈昔安今天穿了身淡青色连衣裙,这会儿裙子下摆湿了一片,显然是刚刚被鸡汤溅到了。
寻常人早烫得大叫了。
“我不疼。”沈昔安平静道。
她双腿废了,根本没感觉。
陆淮川眼里飞速闪过一抹复杂,哑着嗓子,“那也不行,得上药,听话。”
撩开裙摆,露出女人纤细孱弱的小腿。
她皮肤白又嫩,可惜这一双腿上满是玻璃片划过的疤痕,狰狞可怖。
男人表情却不见一丝嫌弃,只有疼惜,就连给她上药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沈昔安甚至都要觉得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直到从休息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看见她,眉眼含笑,俏皮道:“原来是夫人呀!”
这一笑,本跟她只有三分像的眉眼霎时变得五分像。
沈昔安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云宁,她回国前陆淮川找的替身。
也就是……要换走她心脏的那个人。
三年前她回国,也听说了陆淮川在她走后找替身的事,是男人在她面前发誓,说早把人赶走了,他爱的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变。
现在看来……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沈昔安没说话,对方却“哎呀”了一声。
“夫人,您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口渴了?我给您倒杯水!”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刚到她跟前,身子突然一歪!
一杯水精准泼向沈昔安的耳朵。
滋滋!
尖锐高昂的声音刺破耳膜,疼得沈昔安惊叫一声,忙把助听器摘了。
一瞬间,耳边一片死寂。
听不到声音,但她能看到陆淮川面色难看地将云宁拽到身后。
“今晚来陪我好不好?”
云宁脸色正经,说的话却满是邀请。
陆淮川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皱眉,“别闹,沈昔安还在这儿呢。”
“怕什么?她一个聋子,根本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我今晚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套裙子……”
在她的挑逗下,陆淮川也松了口,“骚货,就这么等不及了?”
两人隔得很远,陆淮川一直拧着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训斥人。
可惜,失聪的这三年,她早就学会了读唇语。
眼见陆淮川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沈昔安恶心地胃里翻滚。
男人却突然蹲下身,拿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
【老婆,我让助理送你回家,等晚上再陪你过结婚纪念日好不好?】
【委屈老婆了,云宁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教训过她了,家里还用备用的助听器,等过段时间,我再让人给你定制最新款的。】
沈昔安点头。
回到别墅,她就找人查了这三年陆淮川的行踪。
对方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就有了结果。
三年来,陆淮川每次所谓的开会,都是和云宁在一起,他甚至给她另购了一处房产,不比他们住的这栋别墅差。
在她因双腿残废再跳不了舞,上不了舞台而痛不欲生的时候,陆淮川甚至还能抽出时间陪云宁全球各地飞。
她还以为男人是为了娶她,一边忙着处理公司事宜,一边对抗陆家忙得焦头烂额。
胸腔冷得发痛,沈昔安在书房枯坐了一下午。
晚上八点,陆淮川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老婆,你睡了?”
沈昔安背对着他,没应声。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有些走神。
这三年,她像个傻子一样,竟然以为陆淮川是真心待她。
可就算他爱上别人,他们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陆淮川竟然能为了别人要她的命!
眼泪顺着眼角划过,沈昔安刚要翻身,脸颊突然落下一只手,带着几分凉意。
“做噩梦了?”本该离开的陆淮川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床前,不知盯了她多久,声音低沉,动作轻柔拭去她的泪,柔声安慰:“别怕,我一直都在呢。”
沈昔安心脏狠狠一跳!
等身后彻底没了动静,她这才敢缓缓睁开眼。
借着走廊的微光,她推着轮椅来到书房。
门没关严,里面的电脑屏幕亮着,映出陆淮川满是欲色的脸。
“宁宁……”
压抑的喘息一声大过一声。
沈昔安站在阴影里,看他喉结滚动,刚刚擦拭她眼泪的指尖在电脑的遮掩下上下撸动,另一只手则捏着云宁的照片。
恶心。
寒意从心口蔓延,更多的却是胃里翻滚的恶心。
毫不犹豫的,沈昔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裴先生,我答应接受治疗。”她语气平静,指尖却攥得发白
那头沉默了半晌,“好,明天上午十点,市医院见。”
声音冷沉,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沈昔安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刚要张口。
书房门突然被拉开!
“老婆,明天十点你要去干什么?”
对上陆淮川探究的眼神,沈昔安面不改色:
“助听器不是坏了,需要配副新的,我刚预约了明天,你有时间吗?”
“我当然有时间,不过老婆,你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漠?”
陆淮川蹲下身,可怜巴巴地拿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从前陆淮川就惯会这样扮可怜,三年前……她也是这样被男人骗回国。
沈昔安垂下眼,忍着恶心道:“没有,就是今天有点不舒服。”
男人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
“好,我现在就过去。”
陆淮川皱着眉,挂断电话后,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心,一脸歉意道:“对不起老婆,公司临时有点事儿,我今晚可能得晚点回来了。”
“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沈昔安嗯了一声。
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反倒叫陆淮川心堵。
他离开的脚步一顿,将盒子打开。
是一条项链,银链上坠着的碎钻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不算多华丽,沈昔安也不喜欢太过奢华夸张的首饰。
刚要伸手接过,陆淮川却轻笑着,“老婆,我帮你戴上。”
沈昔安瞥了一眼品牌名,THUNA家的,大概是新款,之前在杂志上没见过。
一番折腾,陆淮川终于肯走了。
沈昔安本想立马把项链摘了,怕男人再起疑,终究没动。
次日早上,陆淮川依旧没回来。
沈昔安早就料到了。
她的结婚纪念日,老公却陪在别的女人身边疯狂一整夜。
心中嘲讽,沈昔安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医院。
医院一楼大厅,人不算少,几乎沈昔安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些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带着惊艳,扫过她双腿时又变成惋惜。
沈昔安一下捏紧掌心。
“哟,这不是我们的舞蹈女神沈昔安吗?”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见她看过来,蒋文文讥诮勾唇,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戏弄:“怎么三年来还坐这玩意儿呢?当年在舞台上多神气啊,仗着老师喜欢,挤掉我领舞的位置,结果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啧啧,真是世事无常!”
沈昔安捏紧轮椅扶手,没说话。
当年蒋文文处处比不过自己,总爱故意找茬,现在她残废了,对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女人目光突然落在她颈间,捂着唇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说你嫁给陆少了,怎么出门还带个赠品?”
“看来陆少宠你入骨的传言是假的,沈昔安,你还真是失败!”
沈昔安猛地一怔。
赠品?
难怪她没什么印象,原来是捡的云宁不要的。
沈昔安心脏一痛,她曾有间库房,专门堆放陆淮川送给她的礼物,各个都是珍品,价值千万,而今,男人连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都如此敷衍。
指尖深深抠进掌心,沈昔安忍着眼眶热意,推着轮椅欲走,却被女人故意踢了踢后轮,挑衅道:“我让你走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沈昔安冷下脸,眸光直直射向女人,“再不济我现在也是陆太太,你是不把陆氏放在眼里,还是天生家教不严,跑出来为难一个残疾人。”
“蒋文文,你要点脸。”
“沈昔安你再说一遍?!”蒋文文被彻底激怒,狠狠抬起手!
下一秒……
“这里是医院,再吵滚出去。”
一道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昔安猛地回头,正撞进一双寒潭般冷沉的眸中。
男人个子极高,穿着白大褂,领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淡得没有温度。
眼尾却有颗殷红小痣,一下将他冷冽的五官衬出几分惑人。
是他。
沈昔安眼眸闪了闪。
看到来人,蒋文文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裴医生,我不是故意的……”随即又有些委屈道:“你怎么帮她说话?裴阿姨今天还让你陪我逛街呢。”
“没空。”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将人甩开,语气平静却带着压人的气场,“还有,我们的相亲到此为止。”
“请你离开。”
蒋文文愣住,也顾不上手腕疼,眼眶通红地指着沈昔安不敢置信道:“就为了她这么个残废,你竟然——”
“滚。”
一个字,冷得刺骨,蒋文文被他漆黑阴沉的双目吓到,哭着跑了。
沈昔安在旁边半天插不上一句嘴。
对上男人视线,才干巴巴挤出一句:“……学长。”
裴时砚淡淡“嗯”了声,抬手推她往检查室走。
男人在医院人气很高,这么半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多小护士偷偷看向这边,沈昔安觉得气氛尴尬,忍不住搭话道: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声音耳熟,又听主治医生也姓裴,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真的是学长你。”她一顿,有些意外道:
“不过学长不是学金融的吗,怎么突然改行了?”
“对医学更感兴趣。”
裴时砚垂眸,这个角度能看到女人毛茸茸的发顶,指尖不自觉在把手上摩挲了两下。
“这次中西结合治疗是新尝试。”他推开门,声音低沉清晰,“我必须得提醒你,你是第一批试验者,这次治疗也会有一定风险。”
沈昔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但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试试!
裴时砚点头,淡声道:“把裙子撩上去。”
沈昔安犹豫了下,还是微微俯身,指尖攥住裙摆慢慢撩开。
她动作很慢,裴时砚也没催她。
直到女人苍白孱弱的两条腿出现在视野中,因为太长时间没运动,双腿肌肉甚至有些萎缩,看上去更纤细。
“……可以了吗?”
沈昔安死死咬住唇。
自从双腿彻底被废,除了陆淮川,她还从没让别人见过她这双残腿。
正如男人所说,太恶心。
密密麻麻的疤痕蜿蜒在苍白皮肤上,像丑陋的蚯蚓。
男人没说话,沈昔安手一抖,裙摆差点落下去,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
她不敢抬头,半点儿没有从前自信从容的样子。
单薄的肩膀瑟缩着,像是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裴时砚喉结滚了滚,“别怕,很快。”
他蹲下身,指尖捏着银针刺激女人腿上穴位。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昔安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嘶……”
针尖刺过某处穴位时,右腿像有微弱电流窜过神经。
即便细微,但对三年来双腿毫无知觉的沈昔安来说,简直是惊喜!
“有感觉了!”她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光,“我的右腿刚刚有感觉了!”
裴时砚却微微蹙眉,“你这种情况,当年应该是有机会做手术的,怎么拖到现在?”
沈昔安脑袋“轰”的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