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亮剑的军火商

李云龙蹲在掩体后，目光死死锁着远处那顶被枯树半掩的鬼子帐篷，指节在步枪护木上敲了敲，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冲劲：“那帐篷里准是鬼子的指挥部，这小鬼子故意把据点设在火力盲区，你琢磨琢磨，有没有办法干他一炮？”

王承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炮镜带。他眯起眼，拇指在眼前虚比着测距，阳光透过炮镜镜片，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光斑。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语气笃定：“五百米，只要能前进到五百米的位置，我保证能命中。”

李云龙闻言，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扫了眼两人与敌营间开阔的开阔地 —— 那里光秃秃的，连块能遮挡的石头都没有。他转头看向王承柱，眉头微挑：“好，我让人掩护，把你送到五百米的预定位置。这趟凶险，你真有把握？”

“有！” 王承柱的回答斩钉截铁，五年炮手生涯里，他还没在这个距离上失过手。可话音刚落，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头不自觉地往下缩了缩，双手攥着衣角，眼神飘向脚边的泥土：“不过…… 咱们手里只剩两发炮弹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在新一团当炮兵的一年多里，他太了解李云龙的脾气 —— 团长最见不得浪费弹药，可每次炮弹告急时，最先被念叨的总是他这个 “炮手”。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之前打鬼子的机枪阵地、敲掉掷弹筒，每一发炮弹都是按团长的命令来的，没有一发是浪费的。可他不敢辩解，上次有个新兵跟团长争了句 “炮弹是按命令打的”，结果被骂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靠着两瓶地瓜烧才哄好团长。

这会儿要是辩解，指不定要被骂得更狠。

他在心里嘀咕着：等会儿团长骂几句出了气，再慢慢解释吧，反正炮手这活儿，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

可预想中的怒骂没等来，反而听见李云龙笑了。王承柱愣了愣，抬头时正好撞见李云龙咧开的嘴，两排大白牙在硝烟里格外显眼。“你小子这是把头缩成乌龟了？我还能因为两发炮弹骂你不成？”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许，“之前鬼子轮番进攻，你光消灭的火力点就有五个，能剩下两发炮弹，已经够意思了。”

王承柱彻底懵了，下意识地问：“团长，您没事吧？” 在他印象里，上次只剩三发炮弹时，团长还拍着炮架骂了句 “败家子”，这次怎么反倒温和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听错了话。

李云龙眼角几不可查地跳了跳，没接他的话茬，转身走向战壕深处的堡垒。那里有个半人高的土台，上面盖着块厚实的帆布，边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弯腰扣住帆布边缘，猛地一扯，帆布带着尘土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并排摆放的两门迫击炮，还有堆得像小山似的炮弹箱。

“两门新炮，一百发炮弹。” 李云龙指着装备，语气渐渐严肃，却藏着股难掩的狂野，“你给我好好琢磨，等会儿怎么最快打中鬼子指挥部。你动作快一秒，咱们团的弟兄就能少流点血。”

王承柱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

他先是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炮管 —— 那钢材冰凉光滑，比团里老炮的锈迹斑斑好太多；接着又摸了摸炮架，试了试卡扣的松紧，最后抱起炮尾，掂了掂重量，声音都有些发颤：“这炮比咱团的 60 炮好太多了！重量轻，钢材扎实，射程肯定更远。”

李云龙一听 “射程更远”，立马往前凑了半步，手掌在土台上一拍：“能远多少？能不能不用前进到五百米？要是能在咱们现在的阵地就命中，能省不少时间！” 正面进攻最忌拖延，多等一分钟，前沿的弟兄就多一分危险。就算送到五百米位置，构筑临时阵地、调试火炮，怎么也得几分钟，这几分钟里，指不定会有多少人倒下。

王承柱却摇了摇头，他放下火炮，手指沿着炮管纹路划过：“这炮的炮管比老炮长三指，按道理说，在咱们这儿射击也能够到敌营。

可问题是，这炮的弹道和老炮不一样，我没摸过，心里没底。”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遗憾，“隔着两公里，怕是得试射几十发才能找准角度，到时候鬼子早撤了。要想熟练用这炮，至少得几天时间。”

李云龙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那就用老炮，我让人掩护你去预定位置。你赶紧准备，这一百发炮弹，让你的炮班全带上。

解决了指挥部，后面的鬼子机枪阵地还得靠你。” 他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补充道，“这次，你敞开了打，不用省。”

“是！” 王承柱 “啪” 地敬了个军礼，小臂绷得笔直，指节都泛了白。他眼眶有点发热，打了三年仗，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炮弹 —— 以前每次打仗，炮弹都是省着用，一场仗下来，最多也就十几发。

晋西北的兵工厂藏在山坳里，车床是缴获的旧家伙，师傅们白天躲轰炸，夜里点着油灯造炮弹，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出不了一百五十枚。这些炮弹要分给各团，还要留一部分给师部炮连，新一团每次能拿到五枚，就已经是运气好了。更别说那些炮弹的质量，有的引信不灵敏，有的射程偏差大，哪像现在这些，个个看着就扎实。

他转身往炮班的方向跑，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把鬼子炸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