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无用，唯我成神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知识无用，唯我成神》，作者是生命终结之时，男女主人公是宗界。旧体育器材仓库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沈知仪小队离开的细微声响隔绝。仓库内重归昏暗，只有高窗外透入的些许天光，勾勒着堆积器材的嶙峋黑影。空气里的霉味和尘埃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宗界背靠冰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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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体育器材仓库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沈知仪小队离开的细微声响隔绝。仓库内重归昏暗，只有高窗外透入的些许天光，勾勒着堆积器材的嶙峋黑影。空气里的霉味和尘埃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宗界背靠冰冷的大门站了片刻，侧耳倾听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转身，看向留下的妹妹和李铭。宗玥紧抿着嘴唇，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眼里还残留着与哥哥重逢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前路的恐惧。李铭则努力挺直脊背，手里的羊角锤握得死紧，指关节泛白，眼神里混杂着紧张和一丝被委以“重任”的强撑勇气。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宗界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左臂被盲猿骨刃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包扎后已不影响活动。耐力A等带来的恢复力正在悄然发挥作用。
他自己只保留了那柄不算锋利但足够坚韧的工具刀，以及那截从下水道带出、此刻别在腰后的沉重钢管。他将沈知仪留下的那捆粗绳分出一半，仔细缠在腰间和肩头。
宗玥从仓库角落翻出几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拍掉灰尘。李铭则帮着将工具间里找到的、可能有用的小物件——几卷电工胶布、一把锈蚀但还能动的老虎钳、几根长短不一的金属丝——塞进包里。
“哥，我们真的要去厨房吗？沈老师说那里可能……”宗玥小声问道，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必须去。”宗界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食物和水是眼下最紧缺的。能源室可能安全，但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处。拿到补给，我们才有资本等待，或者进行下一步。”他看向李铭，“跟紧我，注意我的手势。任何情况下，优先保护自己和宗玥，明白吗？”
李铭用力点头，咽了口唾沫：“明白，界哥。”
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宗界再次确认大门从内部顶牢（用一根更粗的金属杠替代了之前的杠铃杆），然后带着两人，从仓库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通往工具间后巷的小门溜了出去。
外面天色愈发晦暗，云层低压，将远处火光映成的暗红色天幕衬得更加诡异。学院西北角这片区域相对荒僻，旧仓库、废弃的露天球场、还有一片长满荒草的待建地。此刻，死寂中只有风声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根据沈知仪终端上的简图和宗界自己的记忆，去往第三教学区教职工休息区的小厨房，需要先斜向穿过这片荒地区域，然后进入连接主要建筑群的“文化长廊”——一条有顶棚的步行通道，最后抵达第三教学区侧翼。
荒地里杂草丛生，及膝高，视野受阻。宗界打头，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谨慎，工具刀反握在手，刀尖朝下。宗玥紧跟在他身后半步，李铭殿后，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沙沙……沙……”
风吹草动的声响里，似乎夹杂着别的东西。宗界猛地停下，抬手示意。身后两人立刻屏息蹲下。
前方十几米外，一丛格外茂密的乱草无风自动，传来细微的、粘腻的摩擦声。
宗界眼神锐利，轻轻拨开面前的草叶。只见那草丛下，一团暗红色的、如同剥皮肉块般的东西正在缓慢蠕动，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细小的吸盘口器，正在吞噬一具早已腐烂的、看不清原本形态的小动物尸体。那东西没有明显的五官或肢体，就像一摊活着的肉泥。
“是‘腐噬怪’……别惊动它，这东西移动慢，但被缠上很麻烦，体液有腐蚀性。”宗界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这是他穿越城市时从远处观察到的另一种怪物，通常出现在尸体较多、阴暗潮湿的角落。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团令人作呕的肉块，继续前进。荒地里类似的“小惊喜”不止一处，有悬挂在枯枝上、如同巨大蜂巢般微微搏动的紫黑色肉瘤（“孢囊”，靠近可能喷射毒雾或寄生孢子），也有在地面缓慢爬行的、多足多眼的节肢类小怪物。宗界凭借着出色的观察力和耐心，一一避开，偶尔有无法绕开的落单小怪物，他便用钢管或工具刀迅速、无声地解决掉，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穿过荒地，文化长廊的入口就在眼前。这条长廊原本明亮整洁，两侧是展示学生作品和学院历史的智能玻璃橱窗，顶部是可变色温的照明板。如今，橱窗几乎全部破碎，玻璃渣铺了满地，照明板黯淡无光，只有几盏应急灯苟延残喘地闪烁着。长廊里散落着破碎的展板、翻倒的装饰植物盆，以及一些可疑的深色污渍。
长廊相对封闭，一旦在里面被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跟紧，快速通过，不要停留，不要看两边。”宗界简短下令，率先踏入长廊。
三人排成一列，紧贴着相对完整的一侧墙壁，快速向前移动。脚踩在玻璃渣上，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长廊里被放大，让人心惊肉跳。两侧破碎的橱窗后，黑暗深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视。
就在他们通过长廊中段时，异变突生！
“哗啦——！！！”
右侧一个原本半掩着的、通往某处休息室的侧门猛然被从内撞开！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了出来，目标直指队伍中间、猝不及防的宗玥！
那是一只“畸变体”！比宗界之前见过的更加“完整”一些，还保留着大致的人形，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满暴突的血管，双眼只剩浑浊的眼白，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利齿。它的速度比普通畸变体快得多，动作也少了些僵硬，更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玥玥！”宗界目眦欲裂，回身救援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殿后的李铭发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怒吼！
“滚开！！！”
他原本因恐惧而有些僵直的身体，在这一刻被强烈的保护欲和肾上腺素驱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再是用锤子小心翼翼地去砸，而是像挥舞棒球棍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羊角锤抡圆了，朝着扑向宗玥的畸变体头颅侧面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如同砸裂了一个熟透的南瓜！畸变体的头颅瞬间变形，浑浊的眼球似乎都爆开了少许，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歪斜着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软软滑倒，抽搐两下不再动弹。暗红发黑的血浆和脑浆溅了李铭一身。
李铭保持着挥锤的姿势，剧烈喘息着，握着锤柄的手抖得厉害，脸上混合着恐惧、恶心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击杀了威胁的短暂亢奋。
“李铭！好样的！”宗界已经冲到妹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快速看了一眼倒地的畸变体和惊魂未定的李铭，低喝道：“快走！别停下！血腥味会引来更多！”
果然，长廊深处和两侧的破损房间里，开始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低沉的嚎叫。
三人再也顾不得隐蔽，发足狂奔，冲向长廊尽头的出口！
出口连接着第三教学区的侧翼楼梯间。他们冲进去，反手关上沉重的防火门，并用找到的一根拖把杆别住门把手。门外立刻传来撞击和抓挠的声音，但防火门足够坚固，暂时挡住了追兵。
楼梯间里同样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亮着微弱的光。三人背靠墙壁，大口喘息，心脏狂跳。
“李铭，没事吧？”宗玥惊魂未定，看着脸上身上都是污血的李铭，担忧地问。
李铭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事……就是，有点恶心。”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锤子，上面沾满红白之物。
宗界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不大，却带着肯定：“干得漂亮。没有你，玥玥就危险了。”他看了一眼李铭，“记住这种感觉，但别沉迷。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铭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的某种东西似乎沉淀了下来，恐惧仍在，但多了一丝狠厉。
“休息三十秒。然后上楼，厨房在四楼休息区内部。”宗界快速说道，同时警惕地倾听着楼梯上下的动静。
三十秒后，三人再次出发，沿着楼梯向上。四楼的走廊更加凌乱，多处有火烧过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臭味和……食物腐败的酸气。教职工休息区的标识就在前方。
小厨房的门是普通的木门，此刻紧闭着。门把手上有暗红色的手印，门缝下方，有深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蔓延出来。
宗界示意李铭和宗玥在拐角处等候，自己贴近门边，侧耳倾听。
里面一片死寂。
但他鼻翼微动，除了腐败食物的气味，似乎还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腐臭的腥气，混合着一种……潮湿的霉味？像是什么东西长期待在不见光、不通风的角落里散发出的。
不对劲。
他退后两步，示意李铭和宗玥再退远些，然后从腰间解下那截钢管，双手握紧，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向门锁附近！
“砰！”
门锁应声崩坏，木门向内弹开。
浓烈的腐臭几乎化作实质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黑影，带着湿滑的腥风，从门内天花板角落的阴影里激射而下，直取宗界面门！那东西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畸变体，甚至比镰刀虫更加刁钻！
宗界在踹门的瞬间就已经全身肌肉绷紧，精神高度集中。黑影袭来的刹那，他凭借惊人的反应和耐力支撑下的身体控制力，硬生生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手中的钢管向上疾刺！
“嗤！”
钢管尖端似乎擦中了什么东西，传来滑腻的触感，但未能造成有效伤害。黑影一击落空，在空中诡异一扭，落在门内的地板上，无声无息。
宗界顺势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半蹲在地，终于看清了袭击者。
不是镰刀虫，也不是普通的畸变体。这东西体型比成年人略小，但四肢修长扭曲，覆盖着湿滑的暗色粘膜，没有毛发，皮肤像是剥了皮的青蛙，透着一种病态的青灰。它没有眼睛，整个面部只有一张几乎占据半边脸的、布满螺旋状细密利齿的巨口，此刻正微微开合，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肉壁。它四肢伏地，手指和脚趾末端是尖锐的、弯曲的黑色骨钩，深深抠进地板。一条细长如鞭、顶端带着骨刺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是‘盲猿’！”宗界低吼，心脏猛地一沉。这是他之前在穿越城市时，远远惊鸿一瞥过的另一种可怕怪物，以听觉和嗅觉极度敏锐、行动诡谲迅捷、擅长潜伏突袭著称，近战杀伤力极强！“小心！它看不见，但听力和嗅觉超常！别出声，慢慢移动！”
门内的盲猿那没有眼睛的“脸”转向宗界的方向，巨口翕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震动和气味。它微微偏头，仿佛在“听”拐角处李铭和宗玥因极度恐惧而抑制不住的细微呼吸和心跳。
“李铭！带玥玥后退！找掩体！绝对不要出声！”宗界用气声嘶吼，同时自己缓缓站起，紧握钢管，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态。他知道，在狭窄的走廊里，面对这种敏捷型的怪物，逃跑很可能把后背暴露给致命的攻击，必须在这里解决它！而且，不能让它注意到妹妹他们！
盲猿动了！它没有直接扑向宗界，而是以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横向移动，骨钩在墙壁和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瘆人的声音，干扰判断！然后，毫无征兆地，它从宗界左侧的视觉盲区弹射而起，两只前肢的骨钩如同死神的镰刀，交错着划向宗界的脖颈和胸腹！
宗界瞳孔收缩，向右侧急闪，同时钢管横扫，试图格挡。但盲猿的速度太快，变招更快！只见它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腰，避开了钢管，那条带着骨刺的尾巴如同毒蝎的倒钩，悄无声息却狠辣无比地刺向宗界因闪避而暴露出的右侧肋下！
宗界只来得及将钢管往回一收。
“噗嗤！”
尾刺穿透了他匆忙回防的钢管与身体之间的空隙，虽然因为钢管的阻挡偏斜了方向，未能刺入要害，却也在他右肋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让宗界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
盲猿落地，没有丝毫停顿，后肢发力，巨口大张，带着一股腥臭的旋风，再次扑向宗界，这次的目标是他的咽喉！它似乎能“听”到宗界因受伤而紊乱的呼吸和血流加速的声音！
避无可避！
“哥！”拐角处，宗玥看到哥哥遇险，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盲猿扑击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疑，似乎被这新的声源吸引了刹那的注意力！
就是这刹那！
宗界眼中凶光暴射！他知道妹妹的惊呼暴露了她的位置，必须立刻解决眼前的威胁！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盲猿扑来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染血的钢管，像标枪一样朝着那张开的、相对缺乏防护的巨口内部，狠狠投掷了过去！
“嗖——噗！”
钢管带着凄厉的风声，精准地贯入盲猿的巨口！强大的动能带着盲猿前冲的身体向后仰倒，钢管从它后颈处透出半截，暗红发黑的粘稠血液和破碎的组织从口部喷溅出来！
“嘶嘎——！！！”
盲猿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非人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骨钩和尾刺胡乱挥舞，将周围的地板、墙壁抓挠得碎屑纷飞！但它显然受到了致命伤，挣扎的力量在迅速衰减。
宗界强忍右肋火辣辣的剧痛，知道必须补刀！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避开盲猿垂死挣扎的乱舞，从腰间拔出工具刀，看准盲猿颈侧因痛苦而暴露的、粘膜覆盖下的搏动血管，用尽全力，狠狠刺了下去，然后横向一拉！
“嗤啦——！”
大量的暗色血液喷涌而出！盲猿最后的挣扎猛地一僵，随后彻底软倒，只剩下轻微的、无意识的抽搐。
危机暂时解除。
宗界踉跄后退，背靠墙壁，捂住右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瞬间染红了手掌和工作服。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粗重。左臂旧伤也传来刺痛。他勉强支撑着不倒下，目光扫向拐角。
李铭死死捂住宗玥的嘴，两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后怕。
“快……检查厨房，拿东西……这里血腥味……太重了……”宗界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李铭一个激灵，连忙松开宗玥，自己率先冲进小厨房。里面一片狼藉，冷藏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散发着食物腐烂的恶臭。但他很快在角落的储物柜里找到了目标：几包真空压缩饼干、几罐看起来完好的肉罐头、几瓶矿泉水、一小盒未开封的高能量巧克力棒，还有一个落满灰尘但标签完整的急救箱！
他将所有能用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带来的帆布包里，动作飞快。
宗玥也跑了过来，看到哥哥惨烈的伤口，眼泪夺眶而出，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箱，拿出纱布和止血粉。
“先离开……回去再处理……”宗界推开妹妹的手，声音虚弱但坚定。他知道，盲猿死前的尖啸和浓烈的血腥味，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很快就会吸引来更多不速之客。
李铭将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好，过来搀扶宗界。宗界推开他，示意自己还能走，但步伐明显踉跄。
三人迅速离开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四楼休息区，沿着来时的楼梯向下。宗界的伤口随着动作不断渗血，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血迹。
他们刚下到三楼，就听到楼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爬行声和嘶嘶声！至少有两只，甚至更多的镰刀虫，被楼上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跑！别回头！”宗界低吼，推开搀扶他的李铭，示意他带着宗玥先走，“按原路返回！快！”
“哥！一起走！”宗玥哭喊。
“听话！我断后！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宗界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眼神异常凶狠，他拔出插在盲猿尸体上、已经沾满污血的工具刀，反握在手，面对着楼梯下方迅速逼近的恐怖声响，“李铭！带她走！这是命令！”
李铭看着宗界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宗玥，一咬牙，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宗玥，向着文化长廊的方向冲去。
宗界背靠楼梯转角墙壁，剧烈喘息，右肋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定。
第一只镰刀虫狰狞的头颅从楼梯下方探出，幽绿的复眼锁定了他，口器开合，滴落粘稠唾液。
宗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那曾经一闪而过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感，再次开始微弱地跳动，仿佛即将熄灭的炭火被风吹起最后一点星芒。
“来吧……”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怪物，还是对自己。
下一秒，他主动冲下了楼梯，染血的刀锋，划向扑来的阴影。
……
旧体育器材仓库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宗玥和李铭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回来，李铭用尽最后的力气顶住大门，宗玥则手忙脚乱地将杠铃杆重新架上。
“哥……哥哥他……”宗玥瘫坐在地，泣不成声，身上沾着宗界的血迹。
李铭也靠着门滑坐下去，脸色灰败，手里的羊角锤哐当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急促而有力地敲响，不是怪物那种疯狂的撞击，而是有节奏的、三长两短的叩击——这是他们约定的、沈老师小队返回的信号！
李铭和宗玥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沈老师回来了！也许……也许能救哥哥？
李铭连忙和宗玥一起，奋力移开顶门的金属杠。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身影就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死死关上顶住。
进来的是沈知仪。只有她一个人。
她身上的白色衬衫几乎被汗水、污渍和更多的暗红色血迹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又狼狈不堪的曲线。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裂了一道缝。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漂亮的双眼此刻空洞失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悲恸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茫然。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撬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发白，棍身沾满粘稠的、暗绿近黑的污迹，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
她看到仓库里只有宗玥和李铭，以及他们身上的血迹和惊惶，空洞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下去，撬棍“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
显然，沈知仪那边经历了比厨房血战更加可怕、更加惨痛的事情。而且，王涛和陈雪，没有回来。
仓库内，一时间只剩下宗玥低低的哭泣、沈知仪压抑的呜咽，以及李铭沉重的喘息。绝望和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个暂时的避难所。
然而，这沉寂并未持续太久。
“砰！砰！砰！”
仓库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猛烈地撞击起来！这次不是有节奏的叩击，而是狂暴的、杂乱无章的冲撞和抓挠！木头和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同时，宗界嘶哑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混合着怪物近在咫尺的嘶吼，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开门！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