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摇直上九万里
主人公叫顾扶摇裴时年的火爆新书扶摇直上九万里是由网络作者映绯所编写的女生生活小说。顾扶摇是赛车界公认的十年难遇的天才车手。初登赛道两年,便将全球各项顶级赛事冠军尽数收入囊中。然而在她成就巅峰之年,却骤然宣布隐退,从此再无踪迹。奢华的私人会所长廊内,顾扶摇身着一袭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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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扶摇是赛车界公认的十年难遇的天才车手。
初登赛道两年,便将全球各项顶级赛事冠军尽数收入囊中。
然而在她成就巅峰之年,却骤然宣布隐退,从此再无踪迹。
奢华的私人会所长廊内,顾扶摇身着一袭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温顺地垂落肩头。
她手里还紧握着一小瓶特地给裴时年送来的解酒药。
半小时前,他的助理打来电话,说裴总今晚应酬饮酒过度,希望她能来接他回去。
刚到包厢门口,虚掩的门缝里便逸出男人们狎昵的笑谈,以及裴时年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声调。
她正要推门的手,倏然僵在半空。
“那个顾扶摇?呵,起初觉得性子够烈,难驯,没成想现在能乖成这样。”
“还得是裴少魅力大,能把小猎豹训成家养猫。”
“谁想得到当年在赛道上那么疯的妞,如今能温顺成这样?”
“家养猫?”裴时年轻嗤一声,“你们不觉得……她侧脸的轮廓,尤其是低头不语的时候,像极了某个人么?”
门外的顾扶摇,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包厢内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恍然大悟。
“安安姐?您这么一说……还真是!特别是那眼神、那神态……裴少,当初您接近她,难不成就是因为……”
“不然呢?”
裴时年截断话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字字如浸了寒冰的利刃,精准捅入顾扶摇的心窝。
“一个替身罢了。样貌顶多像了七分,可惜,骨子里的东西终究学不来。”
“安安是得放在温室里精心娇养的玫瑰,她顾扶摇,充其量是路边的杂草,看着倔,多踩几脚,也就服帖了。”
“等安安回来,她自然也就没用了。”
“安安姐出国快五年了吧,是不是快回来了?”
“嗯。就快了。”
安安……顾安安……
她父亲出轨所生的女儿,比她年长一岁的姐姐。
“裴少,这五年里,您就真没对顾扶摇动过心?”
“动心?”
那个曾温柔缱绻唤她“宝贝”、“乖乖”的男人,此刻嗓音里浸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她也配?”
“嗒——”
小小的玻璃药瓶从顾扶摇指间滑脱,坠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瓶身未碎,瓶盖却迸开,几粒白色药丸滚落出来。
顾扶摇脑中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结成冰。
替身……杂草……没用……
这些字眼在她颅内疯狂冲撞,砸得她天旋地转。
她本能地蹲下身,徒手去捡那些散落的药丸。
指尖却不慎按在了从金属瓶盖上崩落的一小片极其纤薄锋利的边缘上。
刺痛传来。
鲜红的血珠立即从她指尖渗出,在洁白的裙摆上泅开一点刺目的小小红痕。
顾扶摇凝视着那滴血,动作停滞了。
片刻,她缓缓直起身,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寸寸褪尽。
最终,她将药瓶搁在门口的置物架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包厢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门被拉开,裴时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酒气。
他低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眉头蹙起,随即看到了放在架子上的药瓶。
他抓住路过的服务生,“刚刚有人来过?”
“刚刚是有一位小姐在门口站了一会。”
裴时年心脏莫名一缩,拿出手机拨打顾扶摇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时年,怎么了?来继续喝啊。”有人探头问道。
“没事,来了。”他收起手机,有些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此刻,顾扶摇正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那是一个地下赛车场上,她刚以绝对优势赢下一场关键比赛。
她穿着火红色的赛车服,栗色的卷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带着胜利后毫不掩饰的、张扬明媚的笑容。
裴时年就是那时出现的。
他倚在一辆黑色的跑车旁,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探究和……怀念。
后来,他开始追求她,攻势猛烈且难以抗拒。
他带她去最高级的餐厅,送她最稀有的鲜花。
他会在她飙车时,站在终点线等她,从不缺席她的各种比赛。
但也会在她赢得比赛,兴奋地与他分享时,轻轻抚摸着她的卷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扶摇,你安静乖巧的样子更美。”
他说:“我不喜欢女孩子打打杀杀,整天和机械汽油打交道,像只脏兮兮的小野猫。”
他说:“把头发留长吧,我直发更适合你,更温婉。”
他说:“白色很配你,看起来纯净,不染尘埃。”
于是,为了他这些话,曾经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的顾扶摇,拔掉了所有的利爪和尖牙。
她卖掉了视若生命的赛车,拉直了俏皮的卷发,衣柜里挂满了各种白色的、米色的、浅粉的连衣裙。
她开始学着插花、煮茶、烘焙,努力磨平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将自己塑造成了他喜欢的“纯净”模样。
她甚至清楚的记得,最后一次赛车,是她主动放弃的。
那是一场她本可以卫冕的比赛,却在最后一个弯道,她想起了裴时年微蹙的眉头,心中一乱,下意识地松了油门,故意让车子擦过护栏。
当时,额角被碎裂挡风玻璃划破,带来一阵刺痛感。
观众席一片哗然。
她却在想:这样彻底的失败,这样决绝的告别,他应该…会心安了吧?
而此刻,手指上那个细微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裙摆上的血迹就像一枚的耻辱的烙印。
这一切的疼痛,远不及他方才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带来的万分之一伤害。
夜晚。
顾扶摇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手机,拨通了里面仅存的一个号码。
“江驰野,你上次让我重回赛场的事情,我答应了。”
男人慵懒清冷的声音响起,“裴时年同意你赛车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他同意。”
“给我半个月,半个月签证办好后,我就去北欧找你,重新投入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