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路尽头，热吻我的闪婚先生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在公路尽头，热吻我的闪婚先生》，它的作者是半山先生，主角是姬辰刘依依。2018年4月14日 上午8:10 西安市曲江新区房车营地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车窗上，光影斑驳。刘依依醒来时，姬辰已经在整理地图。西安三日匆匆而过，今天他们要向东出发，前往渭南，然后去华山。“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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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4日 上午8:10 西安市曲江新区房车营地
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车窗上，光影斑驳。刘依依醒来时，姬辰已经在整理地图。西安三日匆匆而过，今天他们要向东出发，前往渭南，然后去华山。
“睡得好吗？”姬辰放下地图，递给她一杯温水。
“梦到还在爬大雁塔的楼梯，怎么也爬不完。”刘依依揉着眼睛坐起来，“今天去华山？”
“先去渭南，中午前能到。在渭南吃午饭，下午到华山脚下，明天一早登山。”姬辰指着地图，“从西安到渭南60公里，渭南到华山30公里，路不远，但我们不赶时间。”
刘依依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地名——渭南。“渭南有什么？”
“黄河、渭河、洛河三河交汇，是关中平原的东大门。”姬辰如数家珍，“出过司马迁、杜牧、白居易，是‘三圣故里’。不过我们这次不停，路过看看，重点是华山。”
“华山...”刘依依念叨着这个名字，“西岳华山，奇险天下第一山。”
“对，金庸小说里华山论剑的地方。”姬辰笑笑，“不过现实中更险，自古华山一条路。”
早餐简单，牛奶麦片。吃完收拾行李，九点出发。离开营地时，遇到那对退休夫妇，他们也要继续北上。
“小姬，小刘，下一站去哪？”阿姨问。
“去华山，然后回山西。”姬辰说。
“华山好啊，但一定要小心，那山真险。”叔叔叮嘱，“我们十年前去过，爬了八个多小时。现在有索道了，能省不少力。”
“我们打算坐索道上，走下来。”姬辰说。
“那也要四五个小时。注意安全，尤其长空栈道和鹞子翻身，量力而行。”阿姨说。
谢过叔叔阿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营地。在路口分别，退休夫妇往北，他们往东。
上午9:50 西潼高速
上了高速，车不多。路两边是关中平原的田野，一望无际的麦田，绿得发亮。远处是秦岭的余脉，起伏如波。
“渭南是陕西的东大门，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姬辰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导航，“战国时秦魏在这里打仗，唐朝时这里是长安的屏障。”
刘依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看到路牌——“潼关 30km”。
“潼关！‘山河表里潼关路’！”她兴奋地说。
“对，杜甫、白居易都写过潼关。”姬辰点头，“不过我们今天不去，去华山。”
刘依依叹气，“中国太大了，想去的太多，时间太少。”
“所以才要出发。”姬辰说，“能看多少是多少，总比一直等‘以后’好。”
刘依依想想也是。她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路景发抖音：“离开西安，向东，向华山。关中平原的麦田绿得无边无际，远处是秦岭的轮廓。人在路上，心在远方。”
很快有评论：“依依姐去华山？求直播！”“华山长空栈道敢不敢走？”“渭南时辰包子好吃，一定要尝！”
她把手机给姬辰看：“粉丝推荐渭南时辰包子。”
“那就吃。”姬辰笑，“反正要吃饭。”
上午11:20 渭南市区
下高速，进入渭南市区。城市不大，但干净整洁。他们按导航找到一家老字号包子店，门脸不大，但排队的人不少。
“时辰包子是渭南特色，只在早上和中午特定时辰卖，所以叫时辰包子。”姬辰排队时说，“据说有百年历史了。”
排了二十分钟，轮到他们。包子是现包现蒸，热气腾腾。有猪肉大葱馅、羊肉萝卜馅、韭菜鸡蛋馅，还有豆腐粉条馅。他们每种要了两个，又要了两碗豆腐泡。
“豆腐泡是渭南另一特色，豆腐泡在豆浆里，加辣子、香油、香菜。”老板娘热情介绍，“配包子吃，美得很！”
找座位坐下，刘依依先尝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汤汁饱满，确实好吃。特别是羊肉萝卜馅，不膻不腻，满口生香。
“这个好吃！”她眼睛亮了。
姬辰尝了豆腐泡，豆腐嫩，豆浆香，辣子提味：“这个也好，清爽。”
两人吃得满足。邻桌是本地老人，看他们吃相，笑着搭话：“来旅游的？去华山？”
“对，下午去华山。”刘依依礼貌回应。
“华山好啊，但今天天气一般，明天可能下雨。”老人说，“山上天气变得快，要带厚衣服。”
“谢谢提醒！”
吃完饭，在附近走了走。渭南市区有条老街，青石板路，老房子，有卖剪纸、皮影、泥塑的小店。刘依依在一个剪纸摊前停下，看老师傅剪“华山全景”，一张红纸，一把剪刀，几分钟就剪出华山的险峻。
“老师傅，您去过华山吗？”她问。
“去过，爬了三次。”老师傅手不停，“第一次二十岁，一口气爬上去；第二次五十岁，坐索道；第三次七十岁，在山下看看。山还在那里，人老了。”
这话有些伤感，但老师傅笑着说：“山不老，人老，正常。你们年轻，多看看。”
刘依依买了一幅剪纸，是“沉香劈山救母”的图案——华山三圣母的故事。老师傅仔细包好：“华山不只有险，还有故事。去了好好看，好好听。”
下午1:40 前往华山
离开渭南，向华山出发。路开始有坡度，两侧山峦渐起。天空有些阴，云层厚，但没下雨。开了半小时，华山的身影出现在远方——几座山峰如莲花瓣，直插云霄。
“那就是华山。”姬辰指着前方。
刘依依屏住呼吸。虽然看过照片，但亲眼所见还是震撼。山峰陡峭，岩石裸露，在阴天里显得更加冷峻。与秦岭的苍翠不同，华山有种刀削斧劈的锐利。
“真像一朵莲花。”她轻声说。
“所以古称‘花山’，后来演变成‘华山’。”姬辰说，“东西南北中五峰，像莲花五瓣。我们明天去西峰、南峰、东峰，一天应该够。”
“一天？”刘依依瞪大眼睛，“不是说要爬很久吗？”
“坐索道到西峰，然后走南峰、东峰，再坐索道或走下山。”姬辰说，“如果全程徒步，得两天。我们时间有限，取个中。”
车子开到华山游客中心停车场。这里很大，停了上百辆车。他们找好位置，停好车，接上水电。下午的任务是休整，准备明天登山。
“先去买票，打听下天气。”姬辰说。
下午3:00 华山游客中心
游客中心人不少，但不算拥挤。姬辰去窗口了解情况，刘依依在展厅看华山介绍。沙盘模型展示着五峰的位置和路线，确实险峻。特别是长空栈道和鹞子翻身，在模型上就是一条细线挂在绝壁上。
“真要走这个吗？”她心里打鼓。
姬辰回来，手里拿着地图和门票信息：“明天天气不确定，可能有雨。索道可能停运，如果停运，我们就改期。”
“那今晚住哪？山上还是山下？”
“原计划住山上，明早看日出。但如果天气不好，就住山下，明天看情况。”姬辰说，“山上住宿条件一般，而且贵。但来华山不看日出可惜。”
刘依依纠结。她怕冷，怕险，但想看日出。最后心一横：“住山上！来都来了！”
“好，那我们现在去买些吃的，山上东西贵。”姬辰说，“还要租厚衣服，山上晚上冷。”
他们在游客中心的商店买了面包、水、巧克力、火腿肠，又租了两件羽绒服。回到车上，整理背包。姬辰装得很仔细：食物、水、衣服、雨衣、手电、充电宝、急救包、相机、三脚架。
“背这么多，爬得动吗？”刘依依担心。
“大部分我背，你背个小包就行。”姬辰说，“明天要早起，索道七点开，我们六点就要过来。今晚早点睡。”
“现在才四点，睡不着。”
“那就去附近走走，熟悉下环境。”
下午4:30 玉泉院
从停车场步行十分钟，是玉泉院。这是华山道教圣地，传说陈抟老祖在此修炼。院子不大，但很清幽。古柏参天，殿宇庄严。有道士在扫地，有游客在烧香。
刘依依不信教，但喜欢这里的氛围。安静，平和，与华山的险峻形成对比。她在主殿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道法自然”的匾额。
“你在想什么？”姬辰问。
“想华山为什么是道教圣地。”刘依依说，“这么险的山，应该让人敬畏自然，敬畏天地。道教讲顺应自然，在这里修炼，大概更容易悟道吧。”
“有道理。”姬辰点头，“华山是花岗岩山体，形成于一亿两千万年前。这么长的时间尺度，人类的历史只是一瞬。站在山上，确实能感受到自然的伟大和人的渺小。”
两人在院子里慢慢走。有块碑上刻着“华山论剑”，是金庸题的。不少游客在那里拍照。
“你也喜欢金庸？”刘依依问。
“喜欢，年轻时看完了‘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姬辰说，“最喜欢《笑傲江湖》，令狐冲的洒脱。最佩服《射雕英雄传》里郭靖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喜欢《神雕侠侣》，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刘依依说，“虽然坎坷，但真诚。”
“那我们明天去思过崖看看，令狐冲面壁的地方。”
“真有思过崖？”
“有，在华山上。不过金庸写的是小说，现实中的思过崖可能没那么传奇。”姬辰笑，“但去看看也好，算是朝圣。”
从玉泉院出来，在附近找了家小店吃晚饭。点了羊肉泡馍、凉皮、肉夹馍，都是陕西特色。老板是本地人，很健谈。
“明天上山？天气可能不好，要小心。”老板说，“华山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我在这开店二十年，见过太多人高高兴兴上去，哭哭啼啼下来。”
“这么可怕？”刘依依紧张。
“不是可怕，是要尊重山。”老板认真地说，“华山险，但守规矩就没事。走栈道要系安全带，下雨天别冒险，累了就歇，别硬撑。山在那里，这次爬不完，下次再来。命只有一条。”
这话实在。刘依依和姬辰都记在心里。
晚上7:00 房车内
回到车上，天还没黑。华山在暮色中变成深蓝色的剪影，更显神秘。刘依依开始整理行李，姬辰检查装备。
“相机电池充好了，三脚架带了，GoPro带了，无人机...”姬辰犹豫了一下，“无人机不带，山上风大，危险。”
“好。”刘依依没意见。她更关心另一件事：“山上厕所干净吗？”
“山上条件有限，别指望太好。”姬辰老实说，“忍忍，一天就下来了。”
刘依依叹气。旅行不只有风景，还有这些现实问题。
晚上八点，两人早早躺下。明天要早起，但都睡不着。
“姬辰，”刘依依在黑暗中开口，“你怕吗？”
“有点。”姬辰诚实地说，“怕你摔着，怕天气不好，怕出意外。”
“我也怕。”刘依依转身面对他，“怕高，怕险，怕累。但更怕后悔，来华山不上去。”
“那我们约定，”姬辰握住她的手，“量力而行。能走多远走多远，不行就退。安全第一，风景第二。”
“好，安全第一。”
两人都不说话了，听着彼此的呼吸。窗外，华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像巨大的守护神。这座山见证过无数人的攀登，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有人留下故事，有人带走回忆。
明天，他们也要成为这无数人中的两个。
2018年4月15日 上午5:30 华山游客中心
闹钟五点响起。两人迅速起床洗漱，吃了几口面包，背上背包出门。天还没亮，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亮着灯。气温很低，哈气成雾。
“真冷。”刘依依裹紧羽绒服。
“山上更冷，忍忍。”姬辰检查背包，确认没落东西。
走到游客中心，已经有人排队。六点，售票窗口开放。他们买了门票和西峰索道票，坐上摆渡车去索道站。山路蜿蜒，窗外是晨雾中的山谷，深不见底。
“不敢看...”刘依依闭着眼。
“没事，司机常开这路。”姬辰握住她的手。
二十分钟后，到索道站。西峰索道号称“亚洲第一索”，要翻过两座山头。坐进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山谷越来越深，两边的绝壁越来越近。刘依依紧紧抓着姬辰，手心出汗。
“看外面，很美。”姬辰说。
刘依依鼓起勇气睁眼。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给山峦镀上金边。云雾在山谷流动，像白色的海。缆车穿过云雾时，四周白茫茫一片，像在仙境。
“真美...”她看呆了。
“所以值得早起。”姬辰举起相机拍照。
十五分钟后，缆车到站。走出站台，冷风扑面而来，温度至少比山下低十度。刘依依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还是冷。
“先活动活动，适应温度。”姬辰说。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西峰半山腰，还要爬一段才能到西峰顶。路是石阶，很陡，但两边有铁链。刘依依慢慢爬，不敢往下看。姬辰在她身后护着。
爬了二十分钟，到西峰顶。这里视野极好，能看到华山全景——五峰如莲花绽放，在晨光中气势磅礴。刘依依站在观景台，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就是华山...”她喃喃道。
“对，西峰，也叫莲花峰。”姬辰指着远处，“那边是南峰，最高；那边是东峰，看日出；那边是中峰，那边是北峰。”
刘依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山峰如剑，直插云霄。云雾在峰间流动，时隐时现。阳光渐渐强烈，给岩石染上暖色。
“拍照吧。”她说。
姬辰给她拍了几张单人照，又请其他游客帮忙拍了合照。照片里，两人站在西峰顶，背后是万丈深渊和连绵群山。风很大，头发飞扬，但笑容灿烂。
“发个朋友圈。”刘依依选了一张发出去，“华山，我来了。站在西峰顶，看云海翻腾，方知天地广阔，人如微尘。”
很快有点赞评论。她没多看，收起手机：“接下来去哪？”
“去南峰，最高峰。”姬辰看着地图，“然后去长空栈道，你敢吗？”
刘依依犹豫了。来之前豪情万丈，真站在山上，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峡谷，怕了。
“我...试试？”
“量力而行。”姬辰说，“不敢就不去，不丢人。”
“那...先去看看。”
上午8:30 前往南峰
从西峰到南峰要经过一段险路——青龙背。窄窄的山脊，两边是悬崖，只能容一人通过。刘依依几乎是爬过去的，手死死抓着铁链。
“我不行了...”她声音发抖。
“快到了，前面就宽了。”姬辰在前面鼓励。
好容易通过青龙背，到南峰脚下。南峰海拔2154.9米，是华山最高峰，也是五岳最高峰。爬上去的台阶更陡，几乎是垂直的。
“我在这等你，你上去拍个照下来。”刘依依实在没勇气了。
“好，你在这坐着，别乱走。”姬辰把背包放下，只带相机上去。
刘依依坐在石凳上，看着姬辰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上。周围有其他游客，有上山的，有下山的，都累得气喘吁吁。有对小情侣在吵架，女孩不敢上，男孩硬拉，女孩哭了。
“别逼她，害怕很正常。”旁边一位大叔说，“我爬了三次华山，每次到南峰脚都软。山在那里，这次上不去，下次再来。”
男孩听了，松开手，安慰女孩。刘依依心里感慨，旅行真的考验感情。
半小时后，姬辰下来，满头大汗，但眼睛发亮：“上面太壮观了！能看到黄河！”
“真厉害。”刘依依由衷佩服，“我不敢上，你会不会失望？”
“不会。”姬辰擦擦汗，“你能走到这里，已经很勇敢了。旅行不是比赛，是自己舒服。”
这话让刘依心里一暖。她递给他水：“那长空栈道...”
“不去了。”姬辰果断说，“太险，我们都不去。去东峰看看，然后下山。”
“可来华山不走长空栈道，不遗憾吗？”
“遗憾，但安全更重要。”姬辰认真地说，“老板说得对，山在那里，下次再来。但命只有一条。”
刘依依点头，心里轻松了。两人往东峰走，路过长空栈道入口，果然看到那条挂在绝壁上的木板路，窄得只能侧身过。有游客系着安全绳在走，下面就是深渊。刘依依只看了一眼就腿软。
“不后悔？”她问。
“不后悔。”姬辰说，“等我们六十岁，如果还有体力，再来挑战。”
“好，约定。”
上午10:30 东峰
东峰是看日出的最佳地点，但现在是上午，人不多。这里比较平缓，有个下棋亭，传说宋太祖赵匡胤在这里和陈抟老祖下棋，输了华山。当然只是传说。
站在东峰，能看到华山的另一面——陡峭的岩壁，深不见底的山谷。有鹰在盘旋，叫声在山间回荡。
“在这里下棋，真是神仙日子。”刘依依想象那个场景。
“所以华山是道教圣地，远离尘嚣，接近天道。”姬辰拍了几张照片，“我们在这休息会儿，吃点东西，然后下山。”
他们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拿出面包、巧克力、水。虽然简单，但在山巅吃饭，别有一番滋味。阳光暖洋洋的，风也小了。刘依依靠着姬辰，看着远山。
“姬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逼我去长空栈道，没笑我胆小。”刘依依轻声说，“我爸妈总说我胆小，前男友也说我矫情。只有你，接受我本来的样子。”
姬辰搂住她：“你本来就不胆小。敢辞职，敢闪婚，敢房车旅行，多少人敢？只是有些事，确实怕，正常。我也怕高，只是没表现出来。”
“真的？”
“真的。”姬辰点头，“刚才在青龙背，我腿也软。但我是男人，得撑着。”
刘依依笑了，心里甜甜的。这个男人，真实，靠谱。
吃完东西，他们准备下山。可以选择坐索道，也可以徒步。刘依依看看时间，才十一点。
“我们走下去吧，慢慢走，看看风景。”她说。
“好，但会累。”
“累就歇，反正不赶时间。”
中午12:00 下山路
从东峰下山，走“自古华山一条路”。路果然险，很多地方是垂直的石阶，要倒着下。刘依依小心翼翼，一步一顿。姬辰在她前面，随时准备扶她。
路上遇到不少上山的游客，都累得脸色发白。有人问还有多远，姬辰老实说还早，对方哀嚎一声。但也有人斗志昂扬，说要征服华山。
“征服...”刘依依念叨这个词，“人怎么能征服山呢？山让我们过，是恩赐，不是被征服。”
“说得好。”前面一位老人回头，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我爬华山十几次了，每次都觉得是山接纳我，不是我征服它。年轻人，有这个觉悟，很好。”
老人八十多了，每年都来爬华山。他说，第一次爬是五十年前，和妻子来的。妻子十年前去世了，他每年都来，像赴约。
“她在华山等我呢。”老人笑呵呵的，“说不定哪天我就不下来了，留在山上陪她。”
这话有些伤感，但老人说得轻松。刘依依和姬辰陪老人走了一段，在休息处分开了。老人继续上山，他们继续下山。
“五十年的感情...”刘依依感慨。
“我们也会有。”姬辰握住她的手。
下山路走了三小时，下午三点才到山脚。刘依依腿都软了，但心里满足。回头看看华山，云雾缭绕，像在告别。
“再见了，华山。”她轻声说。
“会再见的。”姬辰说。
下午3:30 返回停车场
回到车上，两人累得动弹不得。休息了半小时，才有力气开车。今晚不住华山了，直接去华阴市区，找个地方住下。
“明天去潼关看看，然后去山西。”姬辰发动车子。
“好。”刘依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出停车场，华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一天的登山，累，但值得。看到了险峻，也看到了自己的勇气和恐惧的边界。更重要的是，看到了彼此的理解和包容。
这不是征服，是对话。与山的对话，与自己的对话，与彼此的对话。
而对话，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华山渐渐远去，但留在心里。就像那位老人说的，山在那里，等你去，也等你回。
而他们，还会回来的。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许六十岁，也许更老，再来华山，走长空栈道，看日出，下棋，像赴一个与山、与时间、与彼此的约定。
但现在，在开往华阴的路上，累但满足，怕但勇敢，年轻但懂得了敬畏。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