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嫁前夜,我将姐姐的脏病报告挂上热搜
热门网络作者哥只是传说中的传说的新书替嫁前夜,我将姐姐的脏病报告挂上热搜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南琳南雪。为救家族企业,父母让我替出轨的姐姐嫁入豪门。嫁入豪门后,生完孩子,我被姐姐硬生生折磨至死。带着滔天的恨想,我重生了。我重生后拿到了姐姐的子宫癌晚期病历。订婚宴直播时,我将姐姐“宫颈癌晚期伴HIV感染”...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为救家族企业,父母让我替出轨的姐姐嫁入豪门。
嫁入豪门后,生完孩子,我被姐姐硬生生折磨至死。
带着滔天的恨想,我重生了。
我重生后拿到了姐姐的子宫癌晚期病历。
订婚宴直播时,我将姐姐“宫颈癌晚期伴HIV感染”的诊断书投映在大屏幕。
一小时内,婆家宣布婚礼取消,银行开始追债。
父亲在媒体镜头前昏厥时,我对着话筒轻声问:“传染性晚期病人,还能生子吗?”
而我的手机里,正循环播放着姐姐昨晚的录音:“反正你生不出,不如用你的肚子换咱家荣华。”
我此刻正站在季家宴会厅的侧门,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
手心全是冷汗。
前一秒,我还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姐姐南琳的高跟鞋碾在我手指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以为生了季家的种就能翻身?”
她笑得花枝乱颤,鲜红的唇像刚饮过血。
“南雪啊南雪,你不过是个代孕工具。”
“现在孩子满月了,你也该退场了。”
然后是一针麻醉剂。
再醒来时,我躺在廉价出租屋的床上,手机推送着南氏集团破产的消息。
而我的死亡证明上写着“产后抑郁自杀”。
多讽刺。
现在,我重生了。
回到了替嫁前夜。
指尖划过手中那份诊断书的边缘,纸张锋利得能割破皮肤。
“宫颈癌晚期伴HIV感染”。
患者姓名:南琳。
这是我在重生后第三天,从南琳私人医生那里花五十万买来的绝密病历。
外加一段录音。
昨晚,南琳喝醉了,抱着母亲哭诉。
“妈,反正南雪那身子也生不出。”
“不如用她的肚子换咱家荣华。”
“等我病好了,季家少奶奶的位置还是我的。”
“她就是个临时工。”
母亲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三岁孩子。
“乖,妈都安排好了。”
“等南雪生下孩子,妈就让她‘意外’去世。”
“季家不会要一个没背景的媳妇。”
“到时候孩子归你,季家少奶奶的位子也归你。”
我躲在门外,手机录音键亮着微光。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不是愤怒。
是冰冷的兴奋。
前世他们吸干我的血,榨尽我的价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丢弃。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尝尝被当众剥皮的滋味。
“南雪,你站这儿发什么呆?”
母亲林月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旗袍,脖子上戴着我从未见过的翡翠项链。
那应该是用季家给的聘礼买的。
“马上要宣布订婚了,你还不过去?”
她皱眉打量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姐姐呢?”
我轻声问,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
“琳琳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林月娇的语气立刻柔和下来。
“你记住,今天你就是南琳。”
“季家问起,就说前阵子感冒嗓子哑了。”
“少说话,多微笑。”
我点点头,顺从得像只绵羊。
前世就是这样。
他们让我模仿南琳的举止,学习南琳的喜好。
甚至连南琳左眼角那颗痣,都用纹身笔给我点上了。
我是南琳的完美替身。
从声音到笑容,从走路的姿态到端杯子的手势。
唯一的区别是——
南琳被宠坏了,骄纵任性。
而我,被训练得温顺乖巧。
更好掌控。
“妈,我有点紧张。”
我垂下眼,手指绞在一起。
“怕什么,季家那位虽然脾气不好,但你忍忍就过去了。”
林月娇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你怀上孩子,地位就稳了。”
“到时候妈给你请最好的营养师。”
她说着说着,眼圈突然红了。
“小雪,妈也是没办法。”
“南氏集团要是倒了,咱们全家都得睡大街。”
“你爸高血压,你姐身体也不好……”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世我听信了,心甘情愿跳进火坑。
结果呢?
孕期八个月时,南琳来季家“探望”我。
她趁没人的时候,狠狠踹了我的肚子。
“贱人,真以为这是你的孩子?”
“这是我的!我的!”
我早产了。
孩子生下来只有四斤,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月。
而我因为大出血,摘除了子宫。
他们说我“没用了”。
现在,我看着林月娇虚伪的眼泪,胃里一阵翻涌。
“妈,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表现的。”
我乖巧地说。
林月娇满意地笑了,拉着我往宴会厅走。
季家包下了整个五星级酒店。
水晶灯璀璨夺目,香槟塔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宾客们衣着华贵,谈笑风生。
没人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季家长子季砚尘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眉眼冷峻。
他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整个江城名媛最想嫁的男人。
前世,我被迫嫁给他。
他对我冷淡至极,只在需要生孩子时来我房间。
但至少,他没有虐待我。
季家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婆婆嫌我家世普通,处处刁难。
小姑子季薇薇把我当佣人使唤。
而南琳,时不时就来“探望”,每次都能“不小心”让我受伤。
“感谢各位莅临。”
司仪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季家与南家的联姻……”
我悄悄退到角落,握紧了口袋里的遥控器。
宴会厅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正播放着季家和南家的合作宣传片。
浪漫的音乐,唯美的画面。
还有我和季砚尘被P在一起的合影。
照片上的人其实是南琳。
他们连换脸都懒得彻底,只把我的眼睛P得和南琳一样大。
“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的两位主角——”
司仪的声音激昂起来。
季砚尘走上了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他面无表情,眼神疏离。
像是来完成一项任务。
“有请南琳小姐!”
全场掌声雷动。
林月娇推了我一把。
“快去。”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上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前世的尸骨上。
季砚尘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他和南琳见过几次面。
而我和南琳,再怎么像,也有细微差别。
“季先生,南小姐,请交换信物。”
司仪递上一个丝绒盒子。
季砚尘拿出一枚钻戒。
至少十克拉,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
他执起我的手。
手指修长,温度冰凉。
就在戒指即将套上我手指的瞬间——
我抽回了手。
全场寂静。
季砚尘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看着我,带着疑惑和不耐。
“南小姐?”
司仪慌忙打圆场。
“南小姐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走到司仪身边,拿过话筒。
手指在口袋里按下遥控器。
“各位。”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清晰,冷静。
“在订婚仪式开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份文件。”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宣传片瞬间切换。
白纸黑字。
诊断报告。
加粗的标题像一把刀,劈开了宴会厅的虚假繁华。
“患者:南琳。”
“诊断:宫颈癌晚期。”
“伴随:HIV阳性。”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然。
宾客们炸开了锅。
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对准大屏幕。
闪光灯亮成一片。
“什么情况?!”
“HIV?!晚期?!”
“南家大小姐有艾滋?!”
“还晚期癌症?!”
林月娇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
“关掉!快关掉!”
“这是假的!有人陷害!”
季砚尘站在原地,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再转为暴怒。
他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
“你是谁?”
他问。
我终于笑了。
对着话筒,声音轻柔却穿透力十足。
“我是南雪。”
“南家的二女儿。”
“今晚原本要替我姐姐南琳,嫁进季家的——”
“替身。”
“替身”两个字在宴会厅里回荡。
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激起千层浪。
林月娇已经扑到了控制台前,手指疯狂地拍打着按键。
但屏幕纹丝不动。
我早就买通了酒店的技术人员。
多花了二十万,让他们确保投影系统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只听我遥控器的指令。
“关掉!快关掉啊!”
林月娇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了几缕。
父亲南国华从宾客席冲了出来。
他肥胖的身体在奔跑中显得笨拙,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谁干的?!”
“是谁敢污蔑我女儿?!”
他冲到屏幕前,用身体挡住投影。
但诊断书的文字还是透过他的西装,印在后面的屏幕上。
像幽灵一样无法驱散。
宾客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贵妇名媛,此刻都掩着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嫌恶。
“天呐,南琳有艾滋?”
“还是晚期癌症……”
“季家差点就娶了个……”
“传染病人”四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季砚尘的母亲,季夫人,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永远优雅从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南国华!”
她的声音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南国华转过身,满头大汗。
“误会!季夫人,这一定是误会!”
“我家琳琳身体健康得很!”
“这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两家联姻,故意陷害!”
他说着,恶狠狠地瞪向我。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前世,他用这种眼神看过我无数次。
每次我“不听话”的时候。
每次我哭着说不想再替南琳背锅的时候。
“南雪!”
他怒吼道。
“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南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养我?
我差点笑出声。
他们养我,像养一条狗。
给口饭吃,给件衣服穿,然后要求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我十岁那年,南琳打碎了爷爷留下的古董花瓶。
他们让我跪在碎瓷片上,承认是我打碎的。
膝盖流了多少血,我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南琳在旁边吃冰淇淋,笑得一脸天真。
“妹妹真笨,连个花瓶都拿不稳。”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
在这个家里,我只是个背锅的。
“爸。”
我对着话筒,声音平静。
“你说这是假的?”
“那这是什么?”
我按下遥控器的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南琳的病历首页。
有医院公章,有医生签名。
还有日期——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姐姐就已经确诊了。”
“你们却瞒着所有人。”
“还要我替她嫁进季家。”
我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宾客。
他们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厌恶,好奇,幸灾乐祸。
“让我猜猜你们的计划。”
“先用我的肚子给季家生孩子。”
“等姐姐‘病好了’,再让她取代我。”
“至于我——”
我笑了。
“一个生完孩子的工具,怎么处理都行,对吧?”
“反正我无足轻重。”
林月娇尖叫起来。
“你胡说!”
“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是我的女儿啊!”
“女儿?”
我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讽刺。
“妈,你昨晚不是还说——”
我按下播放键。
宴会厅的音响里,传出了清晰的女声。
“反正南雪那身子也生不出。”
“不如用她的肚子换咱家荣华。”
“等我病好了,季家少奶奶的位置还是我的。”
“她就是个临时工。”
是南琳的声音。
带着醉意,满是轻蔑。
然后是林月娇温柔的回应。
“乖,妈都安排好了。”
“等南雪生下孩子,妈就让她‘意外’去世。”
“季家不会要一个没背景的媳妇。”
“到时候孩子归你,季家少奶奶的位子也归你。”
录音结束了。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林月娇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南国华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季夫人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
她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南国华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好啊!”
“你们南家真是打得好算盘!”
“用一个有绝症的女儿骗婚!”
“还想害死我孙子?!”
季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妈,冷静。”
季砚尘终于开口了。
他走下台,来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眼神复杂。
愤怒,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早就知道?”
他问。
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昨晚才知道。”
我如实回答。
“如果我不知道,今天站在这里的,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替身。”
“一个月后,我会‘自愿’嫁给你。”
“十个月后,我会生下孩子。”
“然后,我会‘意外’死亡。”
“我的姐姐会以孩子生母的身份,成为新的季太太。”
“而你们季家,会养大一个可能携带HIV病毒的孩子。”
季砚尘的眼神骤冷。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林月娇。
“南夫人,你们南家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季、季少……”
南国华还想辩解。
“这是伪造的!录音是合成的!”
“南雪一直嫉妒她姐姐,所以才……”
“是吗?”
我打断他。
“那姐姐现在在哪?”
“为什么不敢出来对质?”
“是不是在楼上,等着我替她完成订婚仪式?”
宾客们开始骚动。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直播。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热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南国华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
“银行要求提前还款?!”
“王行长,我们不是说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我都能隐约听见。
“南总,现在全网都在传你们南家骗婚!”
“我们银行承受不起这样的舆论压力!”
“今天之内,必须还清所有贷款!”
“否则就申请冻结资产!”
南国华的手一软,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像极了南氏集团的未来。
“不……不……”
他喃喃自语,突然捂住胸口。
肥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国华!”
林月娇尖叫着扑过去。
场面一片混乱。
有人打120,有人继续拍视频,有人窃窃私语。
季夫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砚尘,我们走。”
“从今天起,季家和南家所有合作终止。”
“这场闹剧,我们季家不奉陪了。”
她拉起儿子的手,转身就要走。
“季夫人。”
我叫住她。
她回头,眼神厌恶。
“你还想怎样?”
“你已经毁了这场订婚,毁了南家,还不够吗?”
我摇摇头。
“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我看向那些还在直播的手机摄像头。
确保每个镜头都对着我。
然后,我轻声开口。
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宴会厅每个角落。
“一个宫颈癌晚期,还伴有HIV感染的病人。”
“还能生孩子吗?”
死寂。
然后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季夫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了整个骗局最恶毒的部分。
南琳根本生不了孩子。
她不但要把病传染给季家,还要用一个替身来生孩子,然后杀掉替身,自己鸠占鹊巢。
“恶毒……”
季夫人指着林月娇,手指颤抖。
“你们南家……太恶毒了!”
林月娇抱着昏迷的南国华,泪流满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琳琳的病能治好的……医生说有希望的……”
“我们只是想……”
“只是想什么?”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
“只是想利用我,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我?”
“妈,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
没有哭,没有闹。
但正是这种平静,更让人心寒。
直播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的天,这什么家庭啊!”
“大女儿有病让二女儿替嫁,还要杀人灭口?”
“这还是人吗?”
“南雪太惨了……”
“支持南雪曝光黑心家人!”
林月娇看着我,眼神从哀求转为怨恨。
“都是你……”
“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如果你乖乖听话,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南家不会破产!你爸也不会昏倒!”
她猛地扑过来,想抓我的脸。
但还没碰到我,就被季砚尘拦住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林月娇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南夫人。”
季砚尘的声音冷得像冰。
“请自重。”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把南国华抬走了。
林月娇踉踉跄跄地跟上。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南家彻底决裂了。
不。
是他们先抛弃我的。
我只是,不再允许他们继续伤害我。
宾客们陆续散去。
每个人离开时,都用复杂的眼神看我。
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不屑。
“真狠啊,当众毁了自己家。”
“不过也是被逼的……”
“豪门恩怨,太可怕了。”
最后,宴会厅里只剩下我和季砚尘。
还有满地狼藉。
破碎的香槟杯,踩烂的鲜花,散落的彩带。
像一场盛宴后的废墟。
季砚尘走到我面前。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问。
“南家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我收起遥控器。
手指因为握得太紧,已经僵硬。
“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沉默了几秒。
“需要帮忙吗?”
我惊讶地抬头。
季砚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为什么帮我?”
“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我毁了你的订婚宴。”
“你救了我。”
他说。
声音平淡,却带着重量。
“如果不是你曝光,季家会成为全城的笑话。”
“我会娶一个有绝症的女人。”
“我的孩子可能一出生就携带病毒。”
“比起这些,一场闹剧算什么。”
我看着他。
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前世是我丈夫的男人。
他很高,肩膀宽阔,眉眼深邃。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
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腕表。
前世,我很少这样直视他。
在他面前,我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怕说错话,怕做错事。
怕他不满意。
现在,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那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暂时收留我。”
我说。
“南家现在肯定满世界找我。”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季砚尘挑了挑眉。
“你确定?”
“跟我走,可能会更危险。”
“我母亲现在很生气。”
“她知道你是无辜的,但你的存在,会让她想起今天的耻辱。”
我笑了。
“再危险,也比回南家安全。”
“至少你不会杀我灭口。”
他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
“好。”
“跟我来。”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经过一面镜子时,我停下来。
镜子里的人,穿着南琳的礼服,化着南琳的妆。
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是照着南琳练习了无数遍的。
但眼神不一样。
南琳的眼神永远是骄傲的,张扬的。
而我的眼神——
冰冷,坚定,带着复仇的火。
我抬手,用力擦掉嘴角的口红。
鲜红的颜色在脸上晕开,像血。
然后我扯下发夹,让长发披散下来。
撕掉假睫毛,揉花眼妆。
最后,我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冰凉。
但真实。
季砚尘回头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不装了?”
他问。
“不装了。”
我说。
“从今天起,我只做南雪。”
我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宴会厅的狼藉,也隔绝了我的过去。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像倒计时。
季砚尘突然开口。
“那份诊断书,你是怎么拿到的?”
“南琳的病历应该是绝密的。”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我买通了她的私人医生。”
“五十万,买一个真相。”
“很值,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知道什么?”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
“我还知道,南氏集团早就空了。”
“他们急着联姻,不只是为了季家的资金。”
“还因为,南琳的病需要天价治疗费。”
“艾滋病的鸡尾酒疗法,宫颈癌的靶向药。”
“一个月至少几十万。”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门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
季砚尘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
他为我打开车门。
我坐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像他这个人,沉稳,冷冽。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夜晚的车流。
江城灯火辉煌。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璀璨夺目。
像一个个华丽的牢笼。
“你家在哪?”
我问。
“云顶山庄。”
他说。
我知道那里。
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
前世,我在那里住了三年。
却从未觉得那是家。
那是一个华丽的监狱。
“我会付房租。”
我说。
“不用。”
“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选择。”
他看着前方,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如果你选择沉默,现在订婚仪式已经完成了。”
“一个月后,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然后走向既定的悲剧。”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你相信前世吗?”
我轻声问。
季砚尘顿了顿。
“不信。”
“我也不信。”
我说。
“但现在,我有点信了。”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
云顶山庄在半山腰,可以俯瞰整个江城。
保安确认身份后,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三层楼高,现代简约风格,通体玻璃幕墙。
像一座水晶宫殿。
前世,我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也是这栋房子。
从地下室的小窗户,看着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么近,那么远。
“下车吧。”
季砚尘说。
我跟着他走进别墅。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暖黄色的光,很柔和。
却照不进我心里。
“一楼有客房。”
“你需要什么,跟管家说。”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老人。
六十多岁,穿着整洁的制服,表情恭敬。
“这是陈伯。”
“陈伯,这是南小姐。”
“她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陈伯微微躬身。
“南小姐好。”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好奇,也没有评判。
专业得像个机器人。
“我先上去了。”
季砚尘说。
“明天律师会来,讨论南家的事。”
“你需要的话,可以一起。”
我点点头。
“谢谢。”
他走上旋转楼梯。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伯领我去了客房。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浴室和阳台。
装修简约,但用料考究。
床品是纯白色的,像酒店。
“南小姐需要夜宵吗?”
陈伯问。
“不用了,谢谢。”
“那您早点休息。”
他关上门离开了。
我走到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山间的凉意。
远处,江城灯火如星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推送新闻。
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
我打开社交平台。
热搜前十,有七条和南家有关。
评论区乌烟瘴气。
有人骂南家黑心,有人同情我,也有人质疑我在炒作。
“南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当众毁了自己家,太狠了。”
“换我我也狠,都要被杀了还不反抗?”
“豪门真乱……”
我关掉手机。
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最后的画面。
南琳的高跟鞋。
冰冷的地下室。
还有孩子微弱的哭声。
他们说,我产后抑郁,自杀了。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调查。
我的死亡,轻飘飘的,像一粒尘埃。
连葬礼都没有。
南家对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丧事由季家操办。
季家说,家丑不可外扬,一切从简。
最后,我被埋在一个荒凉的公墓。
连墓碑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小的编号。
B区-047。
多讽刺。
我付出生命生下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会叫南琳妈妈。
会在她的怀里长大。
会继承季家的产业。
而我,只是他生命里从未出现过的陌生人。
甚至,是一个“产后抑郁自杀”的不堪生母。
眼泪流下来。
冰冷的,咸的。
我没有擦。
任由它们流淌。
哭吧。
南雪。
这是最后一次。
从明天起,你要笑着看他们哭。
你要站在阳光里,看着他们堕入深渊。
你要活下去。
活得比谁都好。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方没有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一个嘶哑的女声响起。
“南雪。”
是南琳。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满是恨意。
“你毁了我。”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笑了。
对着电话,轻声说。
“姐姐。”
“你已经让我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该轮到你了。”
我挂断电话。
把她拉黑。
夜风吹过,扬起我的长发。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刚刚开始的战争。
而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南家不会轻易倒下。
南琳不会善罢甘休。
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我不怕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转身回房。
关上门,隔绝了夜色。
也隔绝了过去。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充满斗争,充满危险。
但也充满希望。
我会活下去。
我会赢。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