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色入深年

包厢门被关上的瞬间，沈佳琦还在使劲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萧俞白你放开我！顾以深那个，他敢这么对小汐，我跟他没完！”

萧俞白拽着她的手腕，没用力却也没松劲，脚步飞快地把她拉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

男模们识趣地一溜烟跑没影了，只留下两人站在昏黄的壁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行了，别喊了。” 萧俞白松开手，顺势往墙上一倚，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攥着她手腕的地方，

“深哥那点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能吃了小嫂子不成？”

沈佳琦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瞪着他：“那他也不能踹门！跟个土匪似的，吓到小汐怎么办？”

萧俞白挑了挑眉，没接话，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 刚才在包厢里玩得太疯，酒意上涌，连带着眼底都漾着水光。

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下属汇报的 “点男模” 三个字，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语气也带了点酸：“玩得挺开心啊？还知道点男模了。”

沈佳琦愣了愣，随即梗着脖子道：“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是不关我事。” 萧俞白嗤笑一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得沈佳琦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就是没想到，沈大小姐的口味，这么…… 大众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眼底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沈佳琦被他看得心慌，伸手推他：“你离我远点！耍什么流氓！”

萧俞白没躲，任由她的手抵在自己口，嘴角的笑意却淡了些。

他想起当年，本来都准备好了表白，就因为顾以深一句 “跟我出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一隔，就是五年。

他垂下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动作自然又体贴，和他平里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晚上风大，别在外面待太久。等会儿深哥那边完事了，我送你们回去。”

沈佳琦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她别过脸，嘟囔道：“谁要你送……”

萧俞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吃醋归吃醋，只要她还在，就不算晚。

沈佳琦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沉默了半晌，才抬头看向倚在对面墙上的萧俞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年你为什么突然出国？连个招呼都不打。”

萧俞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挑眉笑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去赚大钱啊，不然怎么养得起自己。”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看着沈佳琦的脸，那句 “我喜欢你” 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沈佳琦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 “哦” 了一声，

转身看向包厢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小汐…… 不会有事吧？”

萧俞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的戏谑淡了些，语气笃定：“放心，深哥他不会伤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自然，有我在，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佳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过脸，嘟囔道：“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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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映得顾以深敞开的膛上肌理分明。

他依旧单膝跪在地毯上，攥着江语汐手腕的力道没松，却也没再她，只是仰头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江语汐的心跳乱得厉害，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以深，你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 顾以深的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喑哑的委屈，“看着你跟别人玩闹，看着你点别的男人，我就该装作看不见？”

这话像一针，狠狠刺中了江语汐。

她猛地转过头，眼眶瞬间红了，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怨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是你先丢下我的！是你说玩腻了的！你凭什么现在回来管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落在手背上，冰凉的。

顾以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喉结滚动了许久，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我错了。”

他不能说当年的苦衷，不能告诉她那些明枪暗箭，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这五年是怎么在刀尖上舔血，只为了能护她周全。

所有的解释，都被他咽进了肚子里，只剩下一句苍白的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