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把怀孕的真爱带回家要我大度,我笑了
《夫君把怀孕的真爱带回家要我大度,我笑了》小说是网络作者大风哥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萧辰轩楚晴。夫君带着他的“真爱”瑶娘回来了。那女人小腹微隆,腕上戴的翡翠镯子,是我去年送他的生辰礼。他让我“大度点”,接纳她。我笑了。当着他的面,我摘下太后亲赐的凤簪,一字一句告诉他:“这侯府主母,谁爱当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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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带着他的“真爱”瑶娘回来了。
那女人小腹微隆,腕上戴的翡翠镯子,是我去年送他的生辰礼。
他让我“大度点”,接纳她。
我笑了。
当着他的面,我摘下太后亲赐的凤簪,一字一句告诉他:
“这侯府主母,谁爱当谁当。”
“我孟霜华,休夫。”
长安城的雪下得正紧。
我扶着微隆的肚子,看着丫鬟们将最后一道热腾腾的八宝鸭摆在圆桌中央。
蒸腾的热气把窗棂上鲜红的剪纸“福”字熏得氤氲,仿佛能闻到墨香混着腊梅的冷冽。
这是我在侯府的第三个年夜。
也是我怀着他萧辰轩骨肉的第五个月。
丫鬟楚晴掀开厚重的棉帘,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雪花在她鬓边瞬间融成水珠。
“夫人,”她声音压得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侯爷回来了,在前厅…说是特意给您带了西域新到的葡萄,请您过去尝鲜。”
葡萄?寒冬腊月,千里迢迢从西域运来的葡萄。
我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要被自己忽略的涟漪。他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或许,这个孩子,终究是让他有了一丝改变?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肚腹,我拢了拢身上的银狐裘披风,正欲抬步。
前厅的方向却先一步传来了不寻常的动。
女子的娇笑声,清脆,带着某种刻意拿捏的甜腻,穿透寒冷的空气,隐隐约约飘过来。还有萧辰轩那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模糊的笑语。
楚晴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抬手,止住了她欲言又止的话头。自己掀开了隔开暖阁与前厅的那道锦绣门帘。
热浪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厅内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极旺。
我那名义上的夫君,长平侯萧辰轩,脱了沾着雪粒的玄色大氅,随意搭在椅背上。
而他身侧,紧挨着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湖蓝色缂丝褙子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窈窕,侧面看去,小腹处竟也有明显的隆起。
她正仰着脸,手中捏着一方杏色绣帕,小心翼翼地替萧辰轩擦拭唇角。
动作亲昵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萧辰轩微微低头,任由她动作,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淡笑。
我的目光,死死定在那女子抬起的手腕上。
一抹刺眼的翠色,圈在那纤细的腕间。
水头极足,在通明的灯火下,流转着冰冷又华贵的绿光。
那翡翠镯子。
是我去年耗尽心思,寻遍京中巧匠,又亲自去护国寺供了三个月长明灯,才在他生辰当,送给他的礼物。
他说,“霜华所赠,自是珍重。”
如今,这“珍重”,堂而皇之地戴在了另一个女人手上。一个同样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手上。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钝痛沿着脊椎瞬间炸开。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应到我的情绪,不安地动了一下。
我扶住门框,指尖冰凉。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一张芙蓉面,柳叶眉,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怯意,七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像是受惊般,往萧辰轩身后缩了缩,手指却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侯爷……”声音娇柔,能滴出水来。
萧辰轩这才抬眼看向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没什么歉意,只随意道:“霜华,你来了。这是瑶娘。”
他顿了顿,伸手虚扶了一下那女子的腰,“她有了身子,路上颠簸,我带她回府安置。”
安置?
我看着他扶着那女子的手,看着瑶娘腕上属于我的镯子,看着他们并肩而立、腹皆有孕的模样。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侯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惊讶的冰冷,“这葡萄,看来不是买给我的。”
萧辰轩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似乎不满我此刻的冷静。
“霜华,瑶娘她孤苦无依,又怀了侯府骨肉,于情于理,都该接回来。你素来大度,该明白事理。”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我只是在使小性子,而他正在宽容地解释。
大度?明白事理?
过去三年,我替他持侯府,应对各方,甚至在他因朝事烦忧时彻夜陪伴。
我的“大度”,我的“贤惠”,原来就是为了今,平静地接纳他带着外室和私生子登堂入室?
瑶娘这时怯生生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厅内所有人都听见:“这位便是夫人吧?瑶娘给夫人请安。侯爷常提起夫人贤良,今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她说着,手又抚上自己的肚子,那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侯爷心疼我体弱,一路照顾,夫人莫要误会。这镯子……是侯爷怜惜我初次有孕,心中不安,才暂时给我戴着的,说是能安神。”
暂时戴着?安神?
我几乎要笑出声。
萧辰轩看着瑶娘,眼神柔和,转而对上我时,已带上一丝不耐:“不过是个物件,你既送了,便是我的。瑶娘喜欢,给她戴着玩玩又何妨?库房里好东西不少,你再挑别的便是。”
玩玩?
我去年送他时,他眼底曾掠过的一丝动容,原来只是我的错觉。我珍视的情意,我耗费的心血,在他眼里,只是个可以随意转赠“玩玩”的物件。
就像他看待我一样。
“夫人脸色不好,可是站久了累着?”瑶娘忽然关切地向前一步,想要来扶我,“您也怀着身子,千万要保重。侯爷,快让夫人坐下歇歇吧。都是瑶娘不好,惹得夫人不快……”
她伸手过来,指尖快要碰到我的手臂。
那翡翠的绿光几乎刺痛我的眼。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的冰冷、麻木、钝痛,猛地汇聚成一股尖锐的洪流,冲垮了我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期待。
我猛地挥开了她的手。
用的力气极大。
“啊——!”瑶娘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退去,险些摔倒,被萧辰轩一把扶住。
“孟霜华!”萧辰轩厉声喝道,怒意勃发,“你做什么!瑶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搂着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瑶娘,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指责,仿佛我是什么恶毒至极的泼妇。
瑶娘靠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泪珠滚落,却悄悄抬起眼,对我投来一瞥。
那眼神深处,没有害怕,只有一丝得逞的、挑衅的冷笑。
她在演戏。
而我的夫君,我腹中孩子的父亲,选择毫不犹豫地相信她,护着她,为了她,对我怒目而视。
过去三年,我为他敛尽锋芒,洗手作羹汤,学那贤良淑德,换来的就是今当众的羞辱,和我孩儿未来将要面对一个虎视眈眈的庶出兄弟以及他心尖上的宠妾?
冰冷褪去,一股更炽烈的火焰从心底烧起。
不是愤怒,是彻底的清醒,和毁灭一切的决绝。
我看着萧辰轩,缓缓地,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萧辰侯爷,”我听见自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淬了冰的锋利,“这葡萄,您自己留着,和这位……瑶娘,慢慢享用。”
“至于这侯府……”
我抬手,慢慢摘下了发间那支象征侯府主母身份的赤金点翠衔珠凤簪。那是大婚时,太后所赐。
在萧辰轩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瑶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将那凤簪,轻轻放在了身旁的紫檀木高几上。
“啪”一声轻响。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骤然死寂的前厅。
“我孟霜华,不待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挺直背脊,转身。
“楚晴,”我唤道,声音平稳,“收拾东西,我们回孟家。”
“夫人!”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激动。
“现在。”
我扶着肚子,一步步,走向门外漫天风雪。每一步,都仿佛踩碎了过去三年所有的痴心、等待和隐忍。
身后传来萧辰轩又惊又怒的吼声:“孟霜华!你站住!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我恍若未闻。
试试?
萧辰轩,你以为,我还是那个爱你至深、任你拿捏的孟霜华吗?
从你让那女人戴上我的镯子,踏入这道门开始。
从你为了她,对我厉声呵斥开始。
我们之间,就完了。
风雪瞬间吞没了我的身影。
厅内的温暖、喧闹、那对“璧人”,都被抛在身后。
冰冷的风雪刮在脸上,刺骨的寒,却让我滚烫的脑子无比清醒。
萧辰轩,瑶娘。
这侯府主母的位置,这虚伪的恩爱,这令人作呕的“贤良”名声……
你们想要?
好。
我给你们。
但有些东西,你们不该碰。
碰了,就得用命来还。
包括我腹中这个,你们或许并不在意,却是我如今唯一珍宝的孩子。
谁也别想伤害他。
谁也别想。
风雪更急,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雪幕中模糊成一片晕黄。
我拢紧狐裘,踏着积雪,走向漆黑长街的尽头。
身后,侯府朱红的大门,在我决绝的背影后,缓缓闭合,隔绝了两个世界。
雪粒子砸在脸上,像细密的针。
楚晴抱着一个匆忙收拾出来的小包袱,跌跌撞撞跟着我,一边抹泪一边急道:“夫人!夫人您慢些!当心身子!我们……我们真就这么走了?侯爷他……”
“住口。”我声音不大,却冻得楚晴立刻噤声。
回头?回那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我孟霜华出身将门,父亲是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母亲出身清河崔氏。当年若非……若非年少眼瞎,一颗心死死系在萧辰轩那身皮囊和故作深情的眼神里,执意违逆父母也要嫁他,何至于落到今境地?
父母兄长当初的劝阻、失望的眼神,如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
三年,我为了他,几乎与娘家断了热络联系,生怕父母兄长看低了他,生怕自己的选择是个笑话。我替他周旋于长安贵胄之间,用我孟家的人脉和嫁妆填补侯府的窟窿,熬了心血,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贤惠”。
贤惠到,可以眼睁睁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看着我的贴身之物戴在旁人腕上,还要我“大度”?
胃里一阵翻搅,我扶住路边覆雪的石狮,剧烈地呕起来。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却压不下那股从五脏六腑里透出来的恶心。
“夫人!”楚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来搀扶。
腹中的孩子也踢动得厉害。
我缓了口气,直起身,望着长街尽头孟府的方向。那里,有我真正的依靠,有我即使做错了事,也会无条件接纳我的家人。
“走。”我咬着牙,吞下喉间的腥甜。
雪夜路滑,从长平侯府到孟府,不过隔了三条街,却仿佛走了一生那么长。靴子早已湿透,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小腹隐隐传来坠痛。我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露出半分脆弱。
不能倒在这里。
绝不能。
终于看到孟府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和门楣上先帝亲笔御书的“镇北将军府”匾额。朱红的大门紧闭,檐下两盏气死风灯在风雪中摇晃,晕开两团暖黄的光。
那光,让我几乎冻结的血液,开始缓缓流动。
楚晴上前用力拍门环,声音带着哭腔:“开门!快开门!大小姐回来了!”
门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侧门“吱呀”一声打开,门房老张探出头,一看是我,惊得瞪大了眼:“大、大小姐?您怎么……这么晚?还下着雪!快,快进来!”他慌忙将门打开,又冲着里面喊:“快去禀报将军和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我被楚晴和老张搀扶着跨进门槛,暖意夹带着熟悉的、松柏和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前院的回廊下,已经闻讯匆匆赶来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我的母亲,崔氏。她只披了件外袍,发髻都有些松散,看到我一身狼狈、面色惨白地被扶进来,眼眶瞬间就红了:“霜华!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娘……”只喊出一个字,所有强撑的硬壳瞬间崩碎,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雪水。
紧随其后的是我的父亲,孟将军。他身材魁梧,即使只着常服,也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凛然气势。看到我的模样,他虎目一沉,扫过我微隆的肚子和空空如也的发髻,再看向我身后除了楚晴再无旁人的空荡,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萧辰轩呢?”父亲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滚过庭院,“他就让你一个人,大年夜,顶着风雪走回来?!”
话音刚落,我大哥孟峥也大步流星赶来。他性子最烈,一看我这情形,再听父亲这话,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我去找他!”
“站住!”父亲喝住他,先示意母亲和丫鬟们赶紧扶我进屋,“先进屋再说!霜华身子要紧!”
我被簇拥着进了我出嫁前的闺阁暖香坞。炭火烧得旺旺的,热水、姜汤、净衣物迅速备好。母亲亲自拧了热帕子给我擦脸,动作轻柔,眼里满是心疼和怒意。
等我换下湿衣,裹着厚毯子,捧着一碗滚烫的姜汤小口啜饮,缓过那阵刺骨的寒意后,父亲才沉声开口:“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质问,没有“我早说过那小子不可靠”,只有压抑着风暴的平静。
我看着父亲威严却关切的脸,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看着大哥攥紧的拳头,一直紧绷到麻木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和后怕。
我放下汤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清明。
“萧辰轩,”我听见自己用极其平稳的语调,陈述着足以点燃炸药的事实,“在大年夜,带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外室,回了侯府。那女子名叫瑶娘。萧辰轩让她,戴着我去年送他的生辰礼,那支翡翠镯子。”
“砰!”
大哥孟峥一拳砸在旁边的紫檀小几上,杯盏震得跳起:“王八蛋!”
母亲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他……他怎么敢!你还有着他的孩子啊!”
父亲脸色铁青,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有呢?”
“他要我‘大度’,‘明白事理’,接纳那女子。”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那瑶娘,当着我面,惺惺作态,挑衅于我。我挥开了她想碰我的手,萧辰轩便厉声斥我,怕我伤了他的心肝宝贝和她肚子里的……侯府骨肉。”
每一个字,都像刀,割着我自己的心,也割着家人的心。
“所以,”我抬眼,看向父亲,“女儿当着他的面,卸了太后所赐的凤簪,自请下堂。这侯府主母,谁爱当谁当。我孟霜华,不伺候了。”
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哔剥的轻响,和母亲压抑的抽泣。
父亲死死盯着我,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带着沙场血腥的铁锈味。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重如千钧。
“我孟擎天的女儿,还没沦落到要与人共侍一夫、忍气吞声的地步!”父亲站起来,身形如山,“你想清楚了?当真要和离?”
“不是和离。”我纠正,声音斩钉截铁,“是休夫。他萧辰轩,不配为我夫。”
大哥孟峥眼睛一亮:“对!休了他!我们霜华值得更好的!”
母亲却担忧地看着我的肚子:“可是孩子……”
我抚上小腹,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顽强地生长。他的父亲或许不堪,但他是我骨血。“孩子姓孟。”我清晰地说,“与长平侯府,再无瓜葛。”
父亲点头:“有志气。像我的女儿。”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此事,我孟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萧辰轩辱我女至此,真当我孟家无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急促的通报声:“将军,夫人!长平侯……萧侯爷来了!就在府门外,说要接大小姐回去!”
来得真快。
是突然醒悟,还是怕我孟家震怒?
抑或是,做给旁人看的姿态?
大哥孟峥怒极反笑:“他还敢来?!”
父亲抬手制止他,看向我:“霜华,你想见他吗?”
我放下毯子,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小腹隐痛,但背脊挺得笔直。
“见。”我冷冷道,“为何不见?”
“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