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六零萌娃:医学博士携宝重生 · 筱韵 · 2026-07-09 22:42:04

饥饿!

无休止的饥饿感,绝对是她穿越以来最凶恶的敌人。

或许,这就是惩罚。

惩罚她前世对食物的挑剔和浪费。

那些被她随手扔掉的牛与点心,如今,成了她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那点靠功德值续回来的精神力。

在这具小身体最原始的生理酷刑下,正被飞速榨。

哭,是她此刻唯一能发出的抗议。

是这具婴儿身体最本能的求生信号。

更是一个成年灵魂,被困在婴儿孱弱躯壳里。

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的,滔天怒火!

“哇——!哇啊——!”

哭声凄厉,撕心裂肺。

几乎要掀翻这间破屋的屋顶。

刚缓过一口气的赵秀兰,听着女儿的哭声,心疼得眼泪无声滑落。

“建来,娃饿了,娃饿得狠了……”

她挣扎着想解开衣襟,可身体虚得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更何况,她自己心知肚明。

此刻的她,不过是个被掏空的壳子,哪里能挤出半分水。

林建来看着女儿哭得小脸发紫,一颗心如被扔进滚油里反复煎熬。

他笨拙地抱起女儿,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

“不哭不哭,禾禾不哭……”

“爹在呢,爹在呢……”

可他的安抚,在绝对的饥饿面前,没有半分用处。

林欣然哭得更凶了。

“我……我去找找!”

林建来被女儿的哭声刺醒,把孩子轻轻放回炕上,大步冲向屋外。

林欣然的哭声骤然一顿。

她那双因为灵境升级而变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探照灯一样,飞快地将整间破屋子扫视了个遍。

炕角堆着一个破了角的木箱。

炕尾堆叠着两个破了洞的麻袋。

一床补丁摞补丁、露出灰黄棉絮的破被子。

除此之外,家徒四壁。

穷得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搬走。

希望,全在屋外那个便宜爹身上了。

然而,林建来连厨房的门都没能进去。

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将军”,明晃晃地挂在门上。

锁住了全家人的口粮。

也锁死了林欣然最后的希望。

林建来不死心,转身去拍他娘的房门。

“娘!开门!”

屋里传来老太太极不耐烦的咕哝。

“拍啥拍?大中午的,叫魂呢!”

“娘,你把厨房锁了啥?”

“啥?防贼!”

“娘!禾禾饿得直哭,你开锁让我进去给娃寻摸点米汤喝!”

“喝喝喝!就知道喝!”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老太太顶着一张刻薄的鞋拔子脸,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建来脸上。

“早跟你说了,那就是个赔钱货!”

“你为了她,把给你弟弟补身子的鸡蛋都送出去了!”

“现在还想动家里的粮食?粮食不要钱买?”

“你那赔钱货一张嘴,就要吃穷全家!”

“你不是能耐吗?”

“三个鸡蛋,眼都不眨就送了出去!”

“现在知道饿了?”

“找你那俩‘’要去啊!”

“看他们给不给你吃的!

林建来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低声下气地央求。

“娘,就小半碗……“

他看到老太太瞬间沉下来的脸色,立刻没出息地改口。

”一小口……一小口米汤就行……”

“没有!”

老太太一口回绝,声音尖利刺耳。

“那米是用你爹的工资买的。”

“是给你和你弟弟下地挣工分吃的!”

“是给平宝长身体吃的!”

“一个丫头片子,喝点水饿不死!”

“滚!别在我眼前晃悠!”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门框都在抖。

林建来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媳妇生产前,他和媳妇天天下地上工,挣回来的工分是家里的主要进项。

二弟此时已踏上了前往京城去的火车,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子弟兵。

三弟刚刚辍学,还没去生产队一天呢。

四弟更是正在上学……

什么时候,家里的粮食全成了弟弟们的?

可,那是他娘。

林建业在门口站了许久,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最后,他垂着头,迈着沉重的步子,垂头丧气地返回屋里。

他不敢去看炕上妻女的眼睛。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面对饿得哇哇大哭的亲生女儿,却连一口米汤都讨不来。

那份羞愧和无力,几乎要将他的脊梁骨一寸寸压断。

林欣然的哭声渐渐停了。

不是不饿,是没力气哭了。

她看着自己这个便宜爹窝囊的样子,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指望不上了。

至少,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这个爹,想成长为这个家合格的顶梁柱。

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求人不如求己。

难道……真的要再消耗一颗救命的人参种子吗?

可人参种子分解出来的能量,是用来吊命的,不是用来填肚子的。

太浪费了!

不亚于饮鸩止渴。

可……不这么。

她可能真要成为史上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了。

就在林欣然激烈地天人交战时。

门口,探进来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

是她那个讨人厌的便宜哥哥,林念平。

他听见妹妹的哭声停了,趁不注意,偷偷溜了过来。

“爹,妹妹怎么了?”

林建来闷闷地回了一句。

“饿的。”

林念平“哦”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

小家伙一路小跑到炕边,看着妹妹瘪着小嘴,有气无力的可怜模样。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挣扎。

林欣然冷眼瞧着他。

这就是那个要分走她口粮的竞争对手。

只见他把小手背到身后。

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下一秒,林念平摊开了自己紧紧攥着的小拳头。

黑乎乎的小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

大白兔糖!

糖纸被摩挲得起了毛边,边角发软。

显然,是被他揣在怀里珍藏了许久。

捂了又捂,宝贝得不得了。

“给,妹妹吃。”

他把糖递过来,小脸上满是豁出去的悲壮。

“妹妹不哭!”

林欣然愕然!

在这六零年代,对一个孩子来说。

这颗糖的价值,堪比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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