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门太子妃给我和太子下药验真心,不料我们都重生了
看古代言情文,千万不要错过锂音的《寒门太子妃给我和太子下药验真心,不料我们都重生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锂音。太子的寒门妻,一生都把我这个前未婚妻当作假想敌。太子为她这个真爱,不惜当众与我悔婚,说宁负天下人,也不负她。我因她的出现,失去太子的喜爱和尊重,被家族视为弃子,连昔趋奉我的闺中密友,也纷纷避我如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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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寒门妻,一生都把我这个前未婚妻当作假想敌。
太子为她这个真爱,不惜当众与我悔婚,说宁负天下人,也不负她。
我因她的出现,失去太子的喜爱和尊重,被家族视为弃子,连昔趋奉我的闺中密友,也纷纷避我如晦气。
所有人都认为,她该是欢喜的,可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警惕。
毕竟从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太子亲口认定的“此生唯一”。
可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警惕。
像是在防着一个,随时会卷土重来的祸患。
此后许多年,她都活在我的影子里。
连我嫁人后她都不放心。
她处处模仿我:
我素衣出席,她便弃了华服,说不喜奢靡。
我少言寡语,她便装作温顺沉静,连笑都不敢太放肆。
我曾在宴上替人解围,她转头便学我宽仁,却因拿捏不好分寸,反叫人难堪。
她以为,只要活成我,便能稳稳占住太子的心。
却不知道——
我有的,是百年世族养出的从容。
她缺的,是相信自己本就值得被爱的底气。
我曾受太子所托,私下去找过她,告诉她,太子有多爱她,她不必如此。
她反掌掴我,骂我虚伪,骂太子心里始终有我,欺骗她的感情。
又一次。
因为她。
太子不顾世家的颜面,与我和他之间青梅竹马的情分,竟向圣上请旨让当时已为寡妇的我,二嫁和亲到敌国,永世不得回京。
满朝骂声一片,骂太子荒唐,可怜我堂堂丞相嫡女,镇国将军的遗孀被到如此。
谁看不出太子要将我送出,是为了让太子妃安心?
可笑的是,就在我被迫出嫁前一天,太子妃分别给太子和我下药,将我们锁在一房。
她站在门外,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
“若你们清清白白,就等天亮出来。若……那便是天意。”
她要的不是真相。
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彻底毁掉我的“罪证”,哪怕亲手玷污她最爱之人的名声也在所不惜。
那夜,我为保清白,也为了斩断这无休止的纠缠。
在药性最烈时,亲手拔下了鬓间的金簪。
簪尖入喉的那一刻,我竟出奇地清醒。
原来死亡,比被反复拉回泥沼,要净得多。
血顺着衣襟滴落在地时,我听见太子在药效中失声喊我的名字,
也听见门外,于素月骤然变调的声音:“你果然爱她!”
她这一声,像是终于等到了判词。
门被撞开时,她闯进来只见太子抱着我的尸身,满手是血。
那一瞬,她脸上的笃定终于碎裂。
不是胜利后的畅快,而是一种猝不及防的失控。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道:“不该是这样的……”
她想要的,是我脏,是我输,是我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唯独不是这样。
就在她要跑走时,不小心碰到了烛台,火势瞬间吞噬暖阁。
于素月其实能逃走的,可当她回头看见抱着我尸身一动不动的周庭序,脚步竟生生钉在原地。
她疯癫的狂笑起来:“你竟爱她爱死到临头都不肯放手,既如此……既如此,我们就一起死吧!”
待我再睁眼时,我回到了太子南下赈灾,带回孤女于素月那天。
景和二十三年,四月初七。
我所有的噩运,都始于这一天。
我坐在丞相府后院的凉亭里,手执茶盏,指尖的滚烫让我恍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周庭序奉旨南下督办河工,回京那,马车里多了一个荆钗布裙的孤女于素月的那一天。
“小姐,太子殿下的车驾已经到府门外了。”婢女春兰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了周庭序。
二十三岁的周庭序,一身月白长袍,眉眼温润如玉。他的身边,站着于素月。荆钗布裙,低垂着眼,手紧紧攥着周庭序的衣袖。
我看着她。
她也抬眼看我。
只一眼,我便明白了。
她也重生了。
她眼中的警惕,比前世更甚。
“令妤,这是于姑娘。”周庭序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在南方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三个人的重生。
多么讽刺。
“见过崔小姐。”于素月福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对周庭序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太子殿下。”
周庭序的瞳孔微缩。他听出来了——我在划清界限。
“令妤,我们之间不必如此。”他上前一步,想扶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殿下说笑了,礼不可废。”我抬眼看他,“殿下今来,可是有要事?”
周庭序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于素月突然开口:“殿下,崔小姐似乎不欢迎我们。”声音柔柔弱弱,却像一把刀子。
周庭序皱眉:“素月,不得无礼。”
他训斥了她。
和前世不一样。
“崔小姐,对不起。”于素月突然跪了下来,眼泪说掉就掉,“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我无家可归,殿下心善收留我,我却惹得您不快,我这就走……”
她起身要走。
周庭序拉住她:“你去哪?”
“我……我不知道,但总好过在这里碍崔小姐的眼。”她哭得梨花带雨,却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是挑衅。
“于姑娘不必如此。”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便是丞相府的贵客。春兰,带于姑娘去西厢房休息,好生伺候。”
于素月愣住了。周庭序也愣住了。
“令妤……”周庭序看着我,眼中有了慌乱。
“殿下还有事?”我问。
“我们谈谈。”他说。
“好。”我点头,“殿下随我来书房。”
书房里,门窗大开。
“令妤,你在防我?”周庭序苦笑。
“臣女只是在守礼。”我垂眸,“殿下想谈什么?”
“你都记得,是不是?”他突然问,声音沙哑,“记得所有。记得你嫁给了池意泽,记得我你和亲,记得你……”
他哽住了。
记得我拔簪自尽。
“殿下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我平静地说,“若殿下无事,臣女还要去给母亲请安。”
“令妤!”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负你,我会补偿你,我会……”
“殿下。”我打断他,用力抽回手,“请您自重。”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住了。
“殿下若无事,臣女告退。”我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于素月这一世只会是我的义妹!”他在我身后急急地说,“我会给她找一门好亲事,给她郡主封号,但绝不会娶她。令妤,我们的婚约还在,我会如期迎娶你……”
“不必。”我说。
他僵住。
我转过身,看着他:“殿下,我们的婚约,作废吧。”
“什么?”
“我说,婚约作废。”我一字一句,“上一世,我既没有嫁你,这一世,我也不会嫁你。”
“令妤,你听我说,前世是我糊涂,我不爱于素月,我只是……”他语无伦次。
“只是用她来反抗所谓的世家束缚,反抗父皇的安排,反抗我崔家百年世族的压力。”我替他说完,“殿下,这些话,前世你已经说过了。在我临死前,你抱着我的尸身,说了整整一夜。”
他脸色惨白。
“殿下,我们青梅竹马一场,你前世那样对我,我不恨你。”我继续说,“但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这一世,我想好好活着。嫁给一个心里只有我的人,过平静的子。”
“你说的说池意泽?”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是。”我坦然承认,“我会救他,不会让他再战死沙场。”
周庭序后退一步,像是被人当打了一拳。
“令妤,我们十六年的情分……”
“殿下。”我再次打断他,“别再提情分了。你我和亲敌国时,我拿情分求你,你却让我牺牲自己的一生去让另一个女子安心,你不觉得可笑吗?”
“殿下,我不否认我爱过你。”我看着周庭序,喉头酸涩,“但我对你的那份爱意,在我被悔婚、被家族厌弃、被全京城耻笑的时候,在你欢欢喜喜给于素月准备册封太子妃典礼时,就消失得一二净了。”
“殿下,我不贱的,所以你也别再来恶心我好吗?”
周庭序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
“不是的……令妤,我后悔了,从你死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他眼眶通红,伸手想碰我,却又不敢。
“所以我就活该成为你反抗的牺牲品?”我笑了,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掉下来,“周庭序,你知不知道,拔簪自尽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他颤抖着摇头。
“我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离你远远的。我不要认识你。”
“令妤……”
“现在,我重来了。”我擦掉眼泪,看着他,“所以,请你放过我。我们之间,早在上一世你我和亲的时候,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拉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于素月竟然就站在那里。她脸色惨白,显然听到了所有。
四目相对,她眼中翻涌着疯狂的不甘和恨意。
“崔令妤,你得意什么?”她突然尖声道,“就算重来一次,殿下心里的人还是你!那我算什么?我为他挡过刀,为他差点死在洪水里!可到头来,他连爱都没爱过我!”
她的声音引来了府中下人。
“于姑娘。”我平静地看着她,“你爱他,是你的事。他爱不爱我,是他的事。但这两件事,都不该成为你们伤害别人的理由。”
“我伤害你?”于素月笑了,笑得凄厉,“是,我承认我上一世疯了!我给你们下药,我放火!可那是谁的?是他!他心里永远都有你!我活在你的影子里十年!十年!”
她转向周庭序,眼泪汹涌而出:“周庭序,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周庭序看着她,眼中只有疲惫和冷漠。
“于素月,我从未爱过你。”他说,“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我带你回来,是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但这不是爱。”
“你撒谎!”于素月尖叫,“上一世你明明……”
“上一世,我只是在利用你。”周庭序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利用你来反抗父皇,反抗世家。但我从未爱过你,一天都没有。”
于素月踉跄着后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突然疯癫地笑起来。
“好,好得很。周庭序,崔令妤,你们一个两个,都把真心踩在脚底下。”她擦掉眼泪,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这一世,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崔令妤,你不是想嫁池意泽吗?我偏不让你如愿!”
说完,她转身就跑。
“拦住她!”周庭序厉声道。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于素月制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够了。”我闭了闭眼,“春兰,送客。”
“令妤……”周庭序还想说什么。
“殿下,请回吧。”我转身,不再看他,“从今往后,你我只是君臣。婚约之事,我会亲自禀明父亲解除。至于于姑娘,是留是走,都由你处置。只是,请别让她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周庭序没有走。
他让侍卫把于素月带回了东宫,自己却赖在丞相府外,一站就是三天。
三天,周庭序不吃不喝,就站在丞相府的大门外。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也一动不动。
全京城都传遍了。
太子殿下为了挽回崔家大小姐,在她府外苦站三,情深似海。
多么可笑。
前世他悔婚时,可没想过我的名声。
父亲终究看不下去了,让人请他进来。
周庭序走进来时,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还是亮了。
“令妤……”
“太子殿下请坐。”我坐在主位,没有起身,“不知殿下连守在我崔府门外,所为何事?是要我崔家就范,还是要让全天下看我崔家笑话?”
“令妤,我不是……”他急急辩解。
“殿下。”我打断他,“你的行为,已经让我崔家成了笑话。你若真念及一丝旧情,就请回东宫,好好做你的太子,我们各自安好。”
“我做不到。”他摇头,眼中是执拗的痛苦,“令妤,我做不到放手。我一闭上眼,就是你满身是血的样子……是我害了你,这一世,我拼了命也要补偿你。”
“我不需要。”我说得斩钉截铁,“你的补偿,对我而言是负担,是羞辱。周庭序,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他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想救池意泽。三个月后,北境会有战事,池意泽会奉命出征,然后在落雁谷遭遇伏击,战死沙场。我可以阻止这一切,我可以让他留在京城,或者派别人去。”
我的心猛地一紧。
这正是我最大的担忧。
池意泽,镇国公世子,我的……前世的夫君。
他死在了新婚半年后。
这一世,我绝不能让他再死。
“条件是什么?”我看着他,“你要我回到你身边?”
周庭序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令妤,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会再犯浑,我会好好对你,我会……”
“我嫌你脏。”我平静地说。
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周庭序,你和于素月纠缠了两世。上一世你为了她,将我践踏到泥里。这一世,你说你不爱她,但你把她带回京,让她住进东宫,让她有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说你要认她做义妹?可你问过她吗?她愿意吗?你们之间的纠葛,像一团乱麻,又脏又臭。我崔令妤,净净一个人,为什么要跳进你们这滩浑水?”
我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池意泽的命,我会自己救。”我站起身,“不劳殿下费心。春兰,送太子殿下。”
周庭序是被春兰“请”出去的。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背影萧索。
但我知道,他不会放弃。
果然,第二天,宫里来了旨意,皇后娘娘召我入宫。
凤仪宫里,皇后看着我,叹了口气:“令妤,你和庭序的事,本宫都听说了。这孩子……是混账。但他心里是真的有你。这几,他回宫后就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那位于姑娘,也被他送出了东宫,安置在别苑,派人严加看管。他说了,等她情绪稳定些,就认作义妹,远远嫁了。”
皇后拉着我的手:“孩子,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你和庭序从小感情就好。他是一时糊涂,被那孤女迷了心窍。如今他知错了,悔得肠子都青了。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太子妃之位,一直都是你的。”
我跪下:“娘娘厚爱,令妤感激不尽。但殿下伤我至深,令妤心已死,实难再续前缘。恳请娘娘和陛下,解除婚约,成全令妤。”
皇后看着我的眼睛,知道我是认真的。她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本宫会跟你父皇说。只是……庭序那边,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从宫里出来,我刚上马车,车帘就被猛地掀开。
周庭序挤了进来。
他眼睛赤红,身上带着酒气。
“令妤,母后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让你离开我?”他抓住我的肩膀,“你不能听她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放手!”我用力挣扎,“周庭序,你疯了!”
“我是疯了!从失去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他低吼,“令妤,你别想逃。这一世,你只能嫁给我。池意泽?你想都别想!我会让他死得比上一世更惨!”
“你敢!”我气得浑身发抖,“周庭序,你若是敢动他,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试试看!”他近我,呼吸喷在我脸上,“令妤,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别我用手段。”
“手段?”我冷笑,“就像你前世我和亲一样?周庭序,除了拿权力压,你还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的爱,就是摧毁我的一切,把我变成你的囚徒吗?”
我的话刺痛了他。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我趁机推开他,掀开车帘就要下车。
“令妤!”他在身后喊,“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马车驶离皇宫,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周庭序的偏执,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必须尽快行动,必须赶在一切发生之前,救下池意泽。
几后,我以去护国寺上香为名,出了城。
在约定的竹林里,我见到了池意泽。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锋锐。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崔小姐。”他拱手行礼,“不知小姐约在下来此,所为何事?”
看着他鲜活地站在我面前,我的心猛地一痛。前世,他就是这样温和地对我笑,然后一去不回,只送回一具冰冷的棺椁。
“池世子。”我压下心头的酸涩,开门见山,“我得到密报,三个月后北境恐有战事,陛下很可能会派你出征。而落雁谷一带,地形险要,极易设伏,是兵家凶险之地。若世子领军路过,务必万分小心,最好……绕道而行。”
池意泽的眉头微微皱起:“崔小姐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北境局势,目前尚且平稳。”
“消息来源不便告知,但请世子相信我,绝无虚言。”我看着他,眼神恳切,“性命攸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请世子……务必保重。”
他沉默地看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我的眼睛,看清我话语背后的真相。
“崔小姐似乎……很关心在下的安危?”他缓缓问道。
我的脸颊微微发热,但依然直视着他:“是。我不希望世子出事。”
“为何?”他追问。
为何?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前世未能守护的人,是我这一世想要紧紧抓住的幸福。
但这些话,我不能说。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世子是国之栋梁,不该折损于阴谋算计之下。也因为……我不愿见英年早逝的悲剧。”
池意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他点了点头:“多谢崔小姐提醒,意泽铭记于心。定会小心谨慎。”
我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我准备告辞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
“好啊!崔令妤!你果然在这里私会外男!”
于素月从竹林另一边冲了出来,她身边还跟着几个看似路人、实则眼神精悍的男子。她指着我和池意泽,脸上是扭曲的得意。
“太子殿下为了你茶饭不思,你倒好,光天化之下,在这里与镇国公世子私相授受!你们崔家的家教呢?你的廉耻呢?”
池意泽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于姑娘,请你慎言!我与崔小姐在此,是有要事相商,并非你所想那般龌龊。”
“要事?什么要事需要孤男寡女在这荒郊野岭商量?”于素月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故意要引人注意,“崔令妤,你一边吊着太子殿下,一边勾搭池世子,你可真是好本事啊!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于素月!”我冷声喝道,“你跟踪我?”
“是又怎么样?”她昂着头,“我不能看着殿下被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欺骗!池世子,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心里装着太子殿下,不过是利用你来气殿下罢了!”
“你胡说八道!”我气得手指发颤。前世今生,她总是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污蔑我。
“我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清楚!”于素月对着她带来的人喊道,“你们都给本郡主看清楚了!这就是丞相嫡女崔令妤的真面目!”
郡主?她竟然已经以郡主自居了?
池意泽眼神冰冷,对于素月带来的那几个人说:“几位,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若再出言不逊,污蔑崔小姐清誉,就别怪池某不客气了。”
那几人被池意泽的气势所慑,嗫嚅着不敢再大声附和。
于素月见势不妙,突然掩面哭了起来:“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过是看不过眼,说几句实话罢了……崔令妤,你有本事就了我灭口啊!就像你上一世想害死我一样!”
她又提起上一世!她在故意搅浑水!
“于素月,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竭力保持冷静。
“我要你离开太子殿下!永远不许再见他!”她恶狠狠地说,“否则,我就把你和池世子私会的事情宣扬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与太子殿下早已毫无瓜葛。”我盯着她,“至于池世子,我们清清白白,不怕你宣扬。倒是你,口口声声为了太子,行为却如此疯癫歹毒,若太子知道你这般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于素月被戳中痛处,扬手就要朝我打来。
池意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于姑娘,请自重。”
“放开我!”于素月挣扎着,另一只手突然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刀,猛地向我刺来!
“小心!”池意泽用力将于素月甩开,同时将我护在身后。
于素月踉跄着摔倒,短刀也脱手飞出。她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池意泽护着我的姿态,眼中充满了怨毒。
“池意泽,你会后悔的!你护着这个贱人,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事,不劳于姑娘费心。”池意泽语气冷硬,“若你再敢对崔小姐不利,便是与整个镇国公府为敌。我们走。”
他不再看于素月,带着我迅速离开了竹林。
马车上,我惊魂未定。
“崔小姐,你没事吧?”池意泽关切地问。
“我没事,多谢世子相救。”我摇头,心中后怕又愤怒。于素月真是越来越疯了。
“那位于姑娘……”池意泽眉头紧锁,“她似乎对你和太子殿下都有很深的执念和怨恨。她说的话,也很奇怪。”他看向我,目光带着探究,“‘上一世’?崔小姐,你们之间,是否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得太多了。
“世子多心了。”我避开他的目光,“不过是些女儿家的恩怨纠葛,她性子偏激,胡言乱语罢了。”
池意泽没有继续追问,但我知道,他心中已然存疑。
“今之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他沉声道,“于姑娘不会善罢甘休,太子殿下那边……也可能会有所动作。崔小姐,你……要多加小心。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世子。”我心中温暖,又充满酸楚。他还是这样,总是愿意护着别人。
回到崔府,还没等我喘口气,周庭序就来了。
他这次是直接闯进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今天去见池意泽了?”他劈头就问。
于素月果然去告状了。
“是。”我没有否认,“我与池世子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周庭序冷笑,“孤男寡女,竹林私会?令妤,你把我当傻子吗?”
“太子殿下既然不信我,又何必来问?”我反唇相讥,“倒是殿下,口口声声说将于姑娘送走看管,她却能带着人跟踪我,还持刀行凶。殿下对她的‘看管’,未免太儿戏了。”
周庭序一滞,怒道:“她的事我自会处理!我现在说的是你!令妤,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去找池意泽?你就那么恨我,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报复?”我觉得无比荒谬,“周庭序,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和于素月一样,活着就是为了情爱纠葛,为了报复和占有吗?我去见池世子,有我的理由,与你无关,更谈不上报复。我心里没有你,何来报复一说?”
“与我无关?”周庭序眼睛红了,他一步步近我,“崔令妤,你再说一次,与你无关?我们十六年的情分,你说断就断?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
他的气息将我笼罩,带着偏执的压迫感。
我抬头,直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庭序,我心里没有你了。一点,都没有了。”
他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好……好……”他喃喃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崔令妤,你好狠的心。”
“比不上殿下前世十分之一。”我冷冷道。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化为无尽的痛苦和狼狈。
“令妤,别这样对我……”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哀求,“我知道我活该,我知道我不配……可是,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赎罪的机会……别把我推得那么远……”
“殿下,请回吧。”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想要的赎罪,就是离我远远的,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周庭序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踉跄着离开了。
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了。
可我错了。
仅仅过了两天,一道圣旨,震惊了整个京城。
陛下下旨,将我指婚给镇国公世子,池意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