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仙界当谐星

天还没亮透，林辰就睁眼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没急着起来。昨晚按酒鬼道人给的那本破册子练了一宿，这会儿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股舒坦劲儿——不是那种睡饱了的舒坦，是灵力在经脉里淌得欢实，像堵了很久的水渠突然通了，哗啦啦的。

他内视丹田。那团气旋比昨晚又扎实了一圈，颜色也更深了点，转起来带着股说不出的圆润感。练气四层，好像真不远了。

“混元宗的玩意儿，还真有点门道。”林辰嘀咕着下床，推开窗。外头天色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气。

福伯已经在院子里扫落叶了，扫帚划过青石板，沙沙的响。听见动静，老头抬头看过来，眼里还带着昨晚的惊魂未定：“少爷，您……您真要去那矿场？”

“得去。”林辰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下肩膀，“不去不行。”

福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扫地。

林辰知道老头担心，但他没法解释太多。有些事儿，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他走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开始练那套滑稽步法。按新吐纳法的路子，他把灵力运转跟步法结合起来，动作还是那么别扭难看，但速度、角度、还有那种“你猜我下一步往哪儿蹿”的刁钻劲儿，明显上了个台阶。

练了半个时辰，身上微微见汗，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收势吐气，感觉体内的灵力又活跃了几分。

“得试试新玩意儿。”林辰从怀里掏出那本破册子，翻到后面附的那几手小法术。

“障眼法·逗你玩版”，这名字取得够随意的。他照着册子上说的，调动灵力，双手掐了个很别扭的诀，嘴里含糊念了句什么——册子上特意注明，咒语念得越不正经，效果可能越好。

灵力从指尖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

林辰走到水缸边，低头看水面倒影。水面里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但表情变得特别滑稽——眉毛一边高一边低，嘴角歪着，眼睛还一挤一挤的。他自己看着都想笑。

“这要是对敌的时候突然来一下……”林辰想象着林涛或者林远峰看到这么张脸时的表情，忍不住乐了。虽然没啥伤力，但绝对能让人愣神，那就够了。

他又试了试“口吐莲花·入门”。这招更玄乎，得在说话的时候，把一丝特殊的灵力波动混在声音里送出去。他对着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点“忽悠”的味道：“喂，你该开花了吧？”

那盆花当然没反应。

但林辰感觉，刚才那句话出口的时候，确实有股很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波动随着声音飘了过去。如果是对着人，说不定真能让人下意识多信两分，或者心里咯噔一下。

“都是些歪门邪道。”林辰收起册子，但脸上带着笑。他就喜欢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玩意儿，正合他路子。

早饭后，林辰没去演武场。大比前八已经进了，下一轮对决还得等两天，正好趁这空档抓紧修炼。

他让福伯把院门从里头闩死，自己回到屋里，继续钻研新吐纳法。这次他试着把“笑灵气场”也融进去。按照混元宗的理念，“笑”不是装出来的，是心境通达后自然流露的，这种状态下，灵力运转最是顺畅无碍。

他闭上眼，放松心神，不去刻意想什么开心事，就任由思绪飘着——想想前世那些冷到冰点的脱口秀段子，想想昨天擂台上林远峰那张憋屈的脸，想想酒鬼道人那副邋遢样……

想着想着，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

体内的灵力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吸引过来，透过毛孔渗入，汇入经脉，最后沉入丹田。那团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壮大、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

“咔……”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蛋壳破裂的声音，在丹田深处响起。

林辰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成了！

练气四层！

他跳下床，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许多的灵力，还有更加敏锐的五感和神识。世界好像都清晰了一截，院子里福伯扫地的声音、远处厨房的切菜声、甚至墙角虫子的爬动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他对灵力的掌控力也强了一大截。以前御物术控几颗石子都费劲，现在他心念一动，桌上七八个茶杯盖同时飘起，在空中排成一列，稳稳当当。

“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了。”林辰长长吐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点进步在矿场那帮邪修面前，可能还是不够看。得抓紧时间，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下午，他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服，揣了点碎银子和铜板，跟福伯交代了一声，溜出了小院。

他没往林家大门走，而是绕到后花园，从一处少有人知的角门钻了出去。这地方还是前身记忆里的，小时候调皮躲猫猫发现的。

青云城西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林辰压低了斗笠，混在人群里，先找了个铁匠铺。

“老板，有趁手的家伙吗？小点的，好藏的。”林辰压低声音。

铁匠是个黑脸汉子，打量了他一眼，从柜台底下摸出几样东西：两把巴掌长的匕首，刀刃薄，泛着冷光；几三寸长的钢针，针尖闪着幽蓝色；还有几个铁蒺藜，扔地上不管哪面朝上都扎脚。

“都是好钢打的，见血快。”铁匠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林辰挑了一把匕首和几钢针，付了钱，小心揣进怀里。又去杂货铺买了些绳子、火折子、一小包止血药粉、还有几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粮。

最后，他溜达到一个卖旧书的地摊前，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会儿，趁摊主不注意，顺走了一本破旧的《青云城周边地理志》。这书里应该有黑石矿场附近的地形图。

东西买齐，他不敢多留，顺着来路往回溜。刚走到离林家后街不远的巷子口，心里忽然一紧。

探查术自动张开——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突破练气四层后，神识敏锐带来的本能反应。

巷子深处，有两个人，正蹲在阴影里，低声说着什么。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很隐晦，但带着一股子林辰不喜欢的阴冷味道。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人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

疤脸！

林辰心跳猛地加速，立刻屏住呼吸，把自己缩进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那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但林辰如今耳力惊人，断断续续能听见几个词：

“……大祭……三后……”

“……主上……等不及了……”

“……林家那小子……盯着……一起处理……”

“……珠子……气息……确认……”

林辰听得后背发凉。三后大祭？要连他一起处理？珠子气息被确认了？

他不敢再听，趁着那两人没注意这边，贴着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巷子，然后绕了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溜回了林家。

回到小院，闩好门，他靠在门上，心还在怦怦直跳。

“三后……这么快？”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本以为还有十天时间，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他必须提前行动了。

晚上，林辰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检查、收拾好。匕首用布条缠了柄，别在腰间；钢针藏在袖口的暗袋里；粮和药粉分成两份，一份随身，一份让福伯收着。

他又翻开那本顺来的地理志，果然在里面找到了黑石矿场周边的粗略地图。矿场在青云城西北五十多里的黑石山里，只有一条山路能进去，易守难攻。地图上还标了几个废弃的矿洞和山民踩出来的小路。

“不能走大路。”林辰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着“野狼谷”的地方，“从这儿绕，虽然难走，但隐蔽。”

阿笙的腿还没好利索，但勉强能下地走几步了。林辰把地图指给她看：“阿笙，你还记得矿场里，关押‘祭品’的地方在哪儿吗？还有那些穿黑衣服的人，通常待在什么地方？”

阿笙咬着嘴唇，仔细回想，用手指在地图上大概比划着：“关人的地方……在最里面，靠着山壁，有个大木棚子，有人看着……那些黑衣服的，平时待在矿洞深处，不常出来……但、但有个地方，他们看得很紧，就在主矿洞往左拐，最深的地方，有道铁门，从来不让别人靠近……”

铁门？林辰记下了。那很可能就是进行血祭的关键地方，或者……藏着什么秘密。

“好。”林辰收起地图，“明天天亮前，我们就出发。”

“少爷！”福伯急了，“您真要去？太危险了！要不……要不报官？或者告诉家主？”

“没用的。”林辰摇头。疤脸那伙人能在矿场盘踞这么多年，林家内部甚至官府里，难保没有他们的人。打草惊蛇，死得更快。

“福伯，你留在家里。”林辰看着他，“要是我三天后还没回来……你就去找我爹，让他带着娘，有多远走多远。别回林家了。”

福伯老泪纵横，但知道劝不住，只能重重点头。

夜深了。

林辰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又试着运转了一下新突破的练气四层灵力。充沛，流转顺畅。他把酒鬼道人给的三张土遁符贴身放好，又把那本破册子里几手保命的小法术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走到里屋。

阿笙已经收拾好了，换上了福伯的旧衣服，显得空荡荡的。她拄着林辰临时削的木棍，站在床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神很坚定。

“怕吗？”林辰问。

“怕。”阿笙老实点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林辰笑了笑，拍拍她肩膀：“跟紧我。万一……我说万一情况不对，你就自己跑，别管我。往山里钻，越深越好。”

阿笙摇头，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林辰也不再多说。他吹熄了灯，两人摸黑走到院子里。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正是人最困、戒备最松的时候。

林辰把阿笙背到背上——她腿脚不便，自己走太慢。小姑娘很轻，骨头硌人。

“走了。”

他最后看了眼这处住了几个月的小院，然后运起灵力，脚下滑稽步法展开，背着阿笙，如同一道模糊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里。

巷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远处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还有偶尔几声野狗的吠叫。

林辰按照白天看好的路线，专挑阴暗处和小路，朝着西北方向，快速潜行。

怀里，镇脉珠微微发热，像在为他指路，又像在为他送行。

更远处，黑石山的方向，夜空深处，一抹不祥的暗红色，正变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