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除恶师：我的导航是神仙

随着凌曜的叙述，一段段信息流入林默的脑海。赵天成的化工厂，如何利用夜色和暗管，将未经处理的有毒废水直接排入河流，污染了下游数个村庄的地下水。如何用钱和关系摆平了一次次的环保检查和无力的抗议。那些因污染而患上怪病的村民，那五个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因癌症和器官衰竭夭折的孩子……以及赵天成本人，如何一边在媒体前扮演着慈善企业家，一边住在安保森严的别墅里，享受着奢靡的生活。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林默中积聚。相比周坤、孙彪那种裸的暴力，这种披着文明外衣、慢性的、波及无辜的恶，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愤怒。

“他什么时候会单独行动？”林默问，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绪。

“赵天成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周三下午，会独自去郊区的‘清泉雅筑’私人会所放松。那里安保等级很高，但他有个癖好，在会所最里面的私人温泉池泡澡时，绝不允许保镖跟随，只让他们在外面守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凌曜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会所内外监控密布，想要无声无息地混进去，难度很大。”

林默沉吟片刻，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我可以伪装成会所的服务人员，混进去。”

“思路可行。”凌曜表示赞同，“身份问题我来解决。你需要一份看起来净可靠的简历，以及对应的‘背景’。”

第二天，林默拿着凌曜“提供”的伪造身份证和一份显示他有多年酒店保洁经验的简历，来到了“清泉雅筑”应聘保洁员。面试他的主管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打量了他几眼。林默刻意收敛了眼中的锐气，微微弓着背，显得十分老实本分，回答问题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拘谨。

主管看他手脚麻利，面相不惹事，加上保洁岗位一直缺人，很快就点头录用了他，让他第二天就上班。

入职后，林默表现得像一个沉默寡言、只顾埋头活的新人。他推着清洁车，一丝不苟地完成分配的任务，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整个会所的布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保安巡逻的规律、各条通道的走向，都牢牢记在心里。他重点摸清了那个私人温泉区的情况——入口只有一个，外面有个小休息厅，确实是保镖等候的地方，温泉池本身是半露天设计，一侧靠山，植被茂密。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确认了凌曜的情报：赵天成每次来，都会在下午三点左右抵达，然后直接去私人温泉池，保镖留在休息厅。他会提前通知会所安排保洁员在他到达前完成温泉池的打扫。

周三下午，机会终于来了。领班通知林默去打扫赵先生的私人温泉池，强调客人三点钟要用。

林默提前来到温泉池。他像往常一样，擦拭池边、清理地面、更换净的浴巾。趁此机会，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区域，最后选定了一个靠近池边、被茂密龟背竹遮挡的角落。他假装整理植物，迅速将一把用防水油布包裹好的小巧匕首，深深入了松软的泥土中，只留下一个极不起眼的边缘。

完成打扫后，他收拾好工具，平静地离开了温泉区，回到员工休息室待命。他需要等待一个合理的时机再次接近那里。

下午两点五十分，凌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赵天成的车到了，他已经进入会所。”

林默立刻起身，拿起一个装有净毛巾的篮子和一个喷雾瓶，对领班说：“王姐，我去给赵先生的温泉池补一下毛巾和喷雾。”

这是很正常的工作流程，领班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林默再次走向温泉区。入口处的休息厅里，果然已经坐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到林默，只是瞥了一眼，见是熟悉的保洁员，便不再关注。

林默进入温泉区，里面空无一人，水汽氤氲。他没有停留，迅速闪身躲进了温泉池旁边一个放置清洁工具和备用物品的小储物间，轻轻掩上门，只留一道缝隙观察外面。

几分钟后，脚步声响起。披着白色浴袍的赵天成走了进来，他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惯常的、居于人上的松弛感。他挥挥手让跟在后面的服务生离开，然后脱下浴袍，赤身裸体地缓缓踏入温暖的池水中，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池壁上，全然不知死神已然降临。

“动手！”凌曜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林默如同猎豹般无声地推开储物间的门，两步跨到龟背竹旁，取出泥土中的匕首，剥掉油布。脚下发力，身影如电，直扑温泉池！

也许是水声的细微变化，也许是气的，就在林默近的瞬间，赵天成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身影持刀扑来，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占据，张嘴欲呼——

但已经太晚了！

林默的匕首，带着一道冰冷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心脏！赵天成身体剧烈一颤，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鲜血从伤口和嘴角涌出，身体软软地沉入水中，鲜红的色彩迅速在池中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匕首扔进池中，转身就走。他沿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穿过工具间，从一条平时运送垃圾的侧门通道迅速离开了会所主体建筑。

然而，他刚踏出后门，跑到会所外围的绿化带边缘，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数辆警车正沿着山路，风驰电掣般朝着会所大门方向呼啸而来！

“不好！”林默心中一凛，“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