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觉醒：这牢笼我不待了
主人公程亦知祁铮小说《金丝雀觉醒：这牢笼我不待了》是一本十分好看的职场婚恋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迟非池鱼。两人上了车，车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仪表盘的冷光在祁铮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他没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在狭小空间里盘旋。程亦知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上——明明住的地方只隔了三...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两人上了车，车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仪表盘的冷光在祁铮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他没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在狭小空间里盘旋。
程亦知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上——明明住的地方只隔了三条街，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不过十分钟，车停在了老旧小区门口。斑驳的墙皮，路灯忽明忽暗。和不远处祁铮深那栋亮着暖光的别墅形成刺眼对比。
程亦知解开安全带，“谢谢祁总，我自己进去就好。”
她下车后等待后备箱开启，伸手要拿行李箱，手腕却先一步被人按住。
祁铮没说话，只抬手推开车门，长身玉立地站在夜色里，他弯腰将箱子拎起来，轮子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转头问：“往哪里走？”
程亦知彻底错愕，手指下意识蜷了蜷，“祁总，真的不用，我住的地方……”
“这边？”他没接她的话，目光已经落在小区里唯一一条能走的窄路，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程亦知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到了单元楼下，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霉味，程亦知上前想接箱子：“就到这儿吧，麻烦您了。”
祁铮却没松手，反而抬步跟上她往楼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
直到三楼门口，程亦知见他没有放下箱子的打算，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里面，有点乱…”成哥走后她没来得及收拾房间。
进门之后，祁铮半蹲下来看她，“这是被洗劫了吧。”桌椅全都倒了，还有散落一地的书，《内科学》、《诊断学》《循证医学》……
程亦知没看他的眼睛，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嗯，要债的来过一趟。”
她蹲下去把书捡起来，祁铮也蹲下来。
“程亦知，你……”祁铮的声音比平时低些。
“没事，习惯了。祁总，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没能招待你。”程亦知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风轻云淡些。
“程亦知，我们见了这么多次，我们也算朋友，你有困难可以和我开口。”
程亦知的手停在毕业证书上，毕业证书上赫然几个大字，如果是从前，没准他们可以当朋友。
“欠你跟欠他们有区别吗？”
“我不急着要。”带着点她没听过的沉哑。
“我很不想欠你。况且，我们也没熟到那个程度。”
“你都让我进来了。”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说话的功夫，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了。他站在屋里觉得伸手就能碰到四面墙，往下看时他的余光不经意的看到程亦知前的伤口。
程亦知刚要低头绕开他，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他的声音低的吓人，“程亦知，老实说，他们有没有碰你？”
“没有。”她捂了下口，“是躲的时候撞的。”程亦知咬着唇抬眼，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她别开眼，他们距离很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你喝酒了。”
“嗯。”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她想挣开，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些，他另一只手弯腰捡起脚边一本《Diagnostics》放回柜子里面。
“我帮你处理。”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们说给我一个月，我看看能还多少，不够再向你借。”程亦知越说越小声。
她的自尊，祁铮看在眼里：“好，我和博然都会帮你，这期间他们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程亦知点头，“谢谢。”
祁铮回去没多久，程亦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自己今天多“绿茶”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她走那条路的时候，从另一面的窗户能看到二楼灯开着，今天这场半真半假的表演，能被他看到实在是运气不错。
天快亮了，程亦知睡不着。脆就起床了。
早上程亦知在查房时，发现昨晚值班医生收的一名骨折患者的检验报告存在多项异常：“主任，13床患者血钙指标显著升高、β₂-微球蛋白超出正常范围，且血清免疫球蛋白M（IgM）水平异常波动。”
结合患者骨折病史，她敏锐意识到，这些指标并非单纯骨折术后应激反应，她接着说，“更符合多发性骨髓瘤的典型实验室特征——”
李主任打开电脑仔细地看她的检查，“还真是，给她开扁骨x线看看。”
程亦知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现在开，早上还能做上检查。
“乔琳，你帮我把检查单拿给患者，让她十一点半下去放射科。”
“好嘞，亦知姐。”乔琳是来急诊科轮转的规培生。
没一会她就回来了，“姐，她不想做检查，而且态度可不好了。”
程亦知放下鼠标，“没事，我去问看看。”
程亦知到了病房，还没开口，患者先嚷嚷起来：“你什么呢，我腿骨折你给我拍头，拍，拍屁股，这不是笑死人呢吗，年轻，就是没经验。”指着程亦知撅着嘴摇头道。
程亦知耐心说道：“您目前的血钙、微球蛋白和IgM指标异常，需要排除血液系统疾病的可能。多发性骨髓瘤可能影响骨骼健康，甚至导致骨折，而、骨盆和颅骨是这类疾病最易累及的部位。”
“这小娃子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这个大姐边说边摇手，“不查不查，我这腿也是保守治疗，不做手术不做手术，不用说了。”
“大姐，这病不能马虎，现在国家报销，您就查看看。”
“查看看，什么叫查看看，昂，万一不是，还不是我掏钱，你还没我有经验呢，我们村那个，那个二傻，腿骨折了，啥药没吃，也没手术，就躺着，一两个月就好了。”
程亦知见大姐完全听不懂，也听不进去，见状，换了个沟通方式，
“姐，那二傻几岁啊。”
“二十来。”
“你看人年轻，恢复快，咱们不一样，大姐你也是有经验的人，你看我们一年一年体质变化了，恢复没那么快了，你儿子女儿又孝顺，赶紧的就送您来，就是想让你少吃苦，好的快，不查哪里知道问题在哪，你说对不对？”
“啧，你这么说也是，这不是多查多浪费钱。”
“怎么能叫浪费呢，您花钱让儿女读书也不觉得浪费钱不是。钱呐，就是很怪，你这时候不花，马上总有你花钱的地方。”
“查吧查吧，你这小姑娘，说话也是又邪门，又实在的。”
“好，我让我们带检查的阿姨带你过去。”
“你还怪好的嘞。”
“慢点儿哈。”
到中午，、骨盆及颅骨X线结果回报，提示患者颅骨存在多处点状低密度影，骨盆也可见骨质密度不均匀改变，进一步支持多发性骨髓瘤的疑似诊断。
程亦知系统申请血液科急会诊。
血液科医生到场后，初步判定为多发性骨髓瘤待查，并建议尽快转入血液科，完善骨髓穿刺活检、免疫固定电泳等确诊检查。
刚忙完没多久。
“程医生，门口有……有很多，人找你。”前台的护士磕磕巴巴地说完。
程亦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座位上起来的时候磕绊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程医生，你，你小心点吧。他们看着客客气气，但是……”
“我知道了。”
程亦知从办公室出来，急诊大厅乌泱泱一群人。
讨债的。
程亦知走到领头的那个人面前，“成哥。”
成哥高大，其实长得挺周正，大概是因为长期要债的原因，形成了一脸凶相，“妞，我们老大让你今天给钱。”
大厅里排队挂号的病人全都回头看向他们。
“我又没跑，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吗？咱们去边上说，行吗？”在医院，带来的影响真的不好，她还是怕丢了工作。
“边上？程小姐，不，程医生就在这儿说。”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威胁。
“行啊，那就闹吧，我丢了工作，钱你就更别想了。”程亦知上前一步，对着成哥笑着说。
“成哥，别听她的，咱得闹起来。”边上的小弟急死了，“老大催着呢。”
成哥一把揪住程亦知的衣领把她往边上甩，“八十七减去四万五等于多少？”
程亦知这下摔得重，和假摔没得比，这次真站不起来。
“八十七减去四万五，我算算。”小弟拿起手机计算器，“等于八十二点五。”
医院的保安在旁边想往前又退后，之前处得好的同事一个没帮她。
成哥掐腰低头，“今天没给钱我们是不会走了。”
程亦知强撑着站起来，头发勾到长椅，已经乱了。
“这钱谁借的，你去找他啊。”
“他死了不得找你嘛！”
“他死了，你去找阎王爷。”
成哥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正好我不敢去死，你推我一把，这样我也解脱了。”程亦知笑的灿烂，显得有些疯狂。
成哥仰头扶额，“这招没用啊。”这句话像是对边上的小弟说的。
“哥，哥，我们打她。”
“打打打，打屁打。”成哥狠狠地敲了小弟的脑袋。
“妹妹，我真不想难为你，我收人钱财为人办事，截止到今晚十二点，八十二万五，一分不能少。”
成哥比了个手势，“走，回去。”他看小弟在边上磨蹭，“啥，不走，等着进局子啊。”推了他一把。
他们都走了，程亦知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动不了，大家都在看她。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她又得罪了谁。
行尸走肉般回到办公室，程亦知强装镇定。
没有人找她说话了。
护士也不理她。
她们窃窃私语。
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才打破这死寂般的沉默。
“医生姐姐！”
程亦知听着声音好熟悉，转头看过去。
她带着两个娃娃走过来，“医生姐姐，诺，蓝色的送你。”
程亦知脑子空空的，不知道有没有笑，“谢谢。”
即使强装镇定，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我把摩托车卖掉了。”
程亦知这才回了神，“为什么？”
“我要复读了，以后我也想当你这样的美女医生。”小姑娘声音很甜，却总是装的很酷。
“嗯，好好读书，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姐姐。”
短暂的对话后程亦知面上有了神采，人在万分低落的境地时，总是希望有个人和她说句话。
不是安慰也没关系。
说句话就可以。
程亦知调开了之前的病例，看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的名字，方煜。
方煜。
希望她有个好前程，不要像她一样。
晚上科室聚餐定在KTV，说是祁铮的助理林杨送来的邀请函，所有消费记祁铮账上。
白天发生了这样的事，程亦知本是不想凑热闹的。
早知道变这样，昨晚就不要逞强，她给祁铮发了个消息，是个表情包：是在忙吗？的意思。
心里乱，环境声音大过心里的声音，居然就好多了。
怪不得大家喜欢去唱歌，去跳舞，或许是为了内心平静吧。
程亦知到VIP包厢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到了，见她来了大家抬头看到她后，就低头或者看向别处。
程亦知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天来了好多主任和领导，副院长也来了，祁铮的面子确实挺大。
平里和程亦知挺要好的几个同事低头玩手，她也不好贸然和别人搭话。
“大家吃饱喝足了吗～一起唱歌吧！”张雅容带头，底下很多人鼓掌起哄。
“郑主任先来一首：爱拼才会赢！”他的拿手好歌。
“呼～哇，主任……”
程亦知坐着看大家，像个局外人。
好像在哪里都一样，她没有真心的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想了想大概是自己总是故作清高，所以难以接近吧。
她坐了好一会，祁铮也没有来，也没有回消息。
是在忙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企业微信人事部门流程管理系统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