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假第3天被除名,第4天全公司给我开会
作者是磐昆的热门新书请假第3天被除名,第4天全公司给我开会火爆上线,主角是王姐周琳,是一本女生生活类型的小说。“周琳,你被除名了。”HR张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愣了三秒。“什么?”“旷工三天,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你的工位已经清空了,东西可以找前台领。”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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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你被除名了。”
HR张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三秒。
“什么?”
“旷工三天,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你的工位已经清空了,东西可以找前台领。”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请假条,我三天前就发了。
“张总,我请过假——”
“王姐说没收到。”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那个黑屏的手机,忽然笑了。
我在盛恒科技了三年。
三年,1095天,加班超过800天。
没有一天准时下班过。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每次加班,我都会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一笔。
不是为了邀功,是为了提醒自己——别把命卖太便宜了。
可惜,这句话我记了三年,也没真正做到过。
“周琳!”
办公室里,王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抬起头。
王姐站在我工位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
那种笑容的意思是:又有活要给你了。
“这是明天要交的方案,客户临时加了需求,你今晚加个班改一下。”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王姐,今天周五,我——”
“周五怎么了?”王姐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客户周一要看,你周末不改,周一来得及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小周啊,”王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了,还没升主管吧?”
我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还是没说话。
“因为你不够拼。”王姐叹了口气,“你看看李想,比你晚来一年,人家现在都是经理了。你再看看你自己,三年了,还在原地踏步。”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沓文件。
李想。
王姐的表弟。
去年那个服装集团的大单,方案是我写的,熬了三个通宵,瘦了五斤。
最后签约的时候,李想站在王姐旁边,笑着跟客户握手。
年终总结的时候,“拿下服装集团大单”写在了李想的业绩里。
我呢?
我得到了一句“小周配合得不错”。
配合。
我把命都搭进去了,换来一个“配合”。
“行,我改。”
我拿起那沓文件,声音很平静。
王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明天早点来,把会议室收拾一下,周一有客户来访。”
“明天是周六。”
“我知道。”王姐笑了笑,“公司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周末睡懒觉的。”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旁边工位的刘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拒绝啊?每次都是你加班,她自己呢?她周末从来不来。”
“拒绝?”我苦笑了一下,“拒绝了,下次绩效考核,我就是C。”
刘洁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一点。
方案改了三版,每一版王姐都不满意。
“颜色不对。”
“字体太小。”
“这个数据图不够直观。”
我一条一条改,一句话都没说。
凌晨一点十五,王姐终于点了头。
“行,就这样吧。周六早点来,记得收拾会议室。”
她说完,拎起包走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上的方案。
127页。
三个通宵的心血。
署名:组。
我这三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周六,我早上七点到公司。
会议室的桌椅要重新摆放,绿植要换位置,投影仪要调试,茶水要准备好……
我一个人忙活了两个小时。
九点钟,王姐来了。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扫了一眼,皱了皱眉。
“白板呢?客户要用白板,你没准备?”
“仓库没有了,我——”
“没有了你不会买吗?”王姐声音提高了,“做事情怎么这么不用心?”
我握了握拳,没有说话。
“行了,你现在去买,一个小时内买回来。”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王姐的声音:“下次注意点,别什么都要我心。”
我买了白板回来,又被训了一顿——白板太小了,换个大的。
我又出去换了一趟。
中午,我没吃午饭,一直在会议室忙活。
下午三点,客户来了。
王姐穿着一身新买的职业套装,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张总,欢迎欢迎!里面请!”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很讽刺。
会议室是我布置的。
方案是我写的。
数据是我熬夜整理的。
可站在客户面前侃侃而谈的人,是王姐。
“周琳,”王姐回过头来,笑眯眯的,“去倒几杯茶过来。”
我点点头,转身去倒茶。
等我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王姐正在介绍我写的那份方案。
“这份方案是我们团队加班加点做出来的,张总您看,这个数据对比特别清晰……”
她说“我们团队”。
没有说“周琳”。
我把茶杯放在客户面前,默默退到角落里。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客户很满意,当场就签了意向书。
八百七十万的单子。
王姐笑得合不拢嘴,一直把客户送到电梯口。
等客户走了,她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周琳,会议室收拾一下,今天辛苦了。”
“王姐,”我忍不住开口,“这个单子,我能不能——”
“什么?”
“我能不能署个名?在组名单里?”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周啊,”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还年轻,不要太计较这些。”
“我——”
“是团队的,功劳也是团队的。你署名有什么用?升职加薪是看综合表现的,不是看你一个。”
她说完,拎起包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份签好的意向书,沉默了很久。
八百七十万。
我三个通宵。
换来一句“你还年轻”。
那天晚上回家,我爸打来电话。
“闺女,吃饭了吗?”
“吃了。”我随口答道。其实我一天都没吃东西。
“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
“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知道了爸,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爸今年五十八了,一个人住在老家。
我妈走得早,我十二岁那年,她就不在了。
这些年,我爸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供我读书,从来没说过一句苦。
我大学毕业那年,他把攒了十年的钱全给了我,让我来这座城市打拼。
“闺女,爸没什么本事,给不了你人脉,给不了你资源。但爸相信你,你一定能闯出名堂。”
这句话,我记了六年。
六年了,我闯出名堂了吗?
二十八岁,月薪八千,每天加班到十点,功劳被人抢,连升职的边都摸不着。
这就是我闯出的“名堂”。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周一早上,我迟到了。
地铁出了故障,晚了五分钟。
刚进办公室,王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周琳,迟到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五分。
“王姐,地铁——”
“迟到就是迟到,有什么借口可找?”王姐皱着眉,“去HR那里签字,扣两百块。”
两百块。
我加了一整个周末的班,换来两百块的罚款。
我点点头,转身往HR办公室走。
路过李想的工位时,他正趴在桌上睡觉。
九点零五分,他还在睡觉。
没有人说他迟到。
我去HR办公室签了字,扣了两百块。
回来的时候,王姐又叫住我。
“周琳,下午有个客户来,你做一份接待方案。”
“好。”
“还有,今天的周会,你把上周的工作汇报整理一下,我要用。”
“好。”
“对了,茶水间没水了,你顺便换一下。”
我愣了一下。
换水?
我是文案策划,不是行政。
“王姐,这个……”
“怎么?不愿意?”
王姐的声音冷了下来。
“公司是个大家庭,大家互相帮忙,你怎么这么计较?”
我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我这就去。”
那桶水有四十斤重。
我从茶水间抱到饮水机旁,腰差点闪了。
换完水,我回到工位,发现桌上又多了一沓文件。
便签条上写着:今天下班前交。
王姐的字。
我看了一眼那沓文件,足足有三十多页。
全是数据分析,要一条一条核对。
下班前交?
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不吃午饭,不喝水,不上厕所,一直到下班。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中午十二点,刘洁叫我去吃饭。
“不去了,你们吃吧。”
“又加班?”
“嗯。”
刘洁叹了口气,给我带了一份三明治回来。
“垫垫肚子,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冲她笑了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是冷的,硬邦邦的。
但我吃得很快,三分钟就吃完了。
然后继续活。
下午五点,我把文件交了上去。
王姐翻了翻,皱起眉头。
“这里的数据不对。”
“哪里?”
“这里,去年同期的增长率,你写的是15%,应该是17%。”
我愣了一下,接过文件看了看。
“王姐,我查过了,去年的报告上写的就是15%——”
“去年的报告写错了。”王姐打断我,“你自己不会算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年的报告是谁写的?
是李想。
他写错了,现在成了我的错?
“重新改,明天早上交。”
王姐把文件扔回给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又加班到十点。
改完文件,发给王姐,她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谢谢,没有辛苦了,只有一个字。
好。
我收拾东西下班,路过王姐的办公室,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李想得不错,这次那个服装集团的单子,功劳算他的。”
“应该的,王姐,都是您带得好。”
“行了,少拍马屁。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客户要见。”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段对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八百七十万的单子,功劳是李想的。
我加班加点做的方案,功劳是“团队”的。
而我呢?
我是那个迟到要扣两百块、换水要自己来、文件要加班改的“小周”。
我这三年,到底在什么?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我躺在床上,想起王姐说的那句话——
“你还年轻,不要太计较。”
我今年二十八了。
再过两年,就三十了。
三十岁还在基层岗位的女员工,在这个公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随时可以被替换。
意味着“性价比不高”。
意味着“结婚生孩子会影响工作”。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想下去了。
第二天,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早上九点,我准时到公司。
刚坐下,王姐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周琳,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我站在她对面,等着她开口。
“上周那个服装集团的单子,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方案是我写的。
“客户那边反馈了一些意见,需要修改方案。”
“好,我今天就改。”
“不用了。”王姐摆摆手,“李想来改。”
我愣住了。
“王姐,这份方案……”
“方案是团队的,谁改都一样。”王姐笑了笑,“再说了,李想更了解客户需求,他来改比较合适。”
更了解客户需求?
签约那天,他连客户的名字都叫错了,把“张总”叫成“王总”。
这叫更了解客户需求?
“王姐,我——”
“行了,没你的事了。”王姐低头看文件,“你去把上周的会议纪要整理一下,下午给我。”
我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刘洁凑过来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
“是不是王姐又为难你了?”
我没说话,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会议纪要。
刘洁叹了口气,没再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服装集团那个单子,准备让李想当负责人。
八百七十万的,李想当负责人。
方案是我写的。
数据是我整理的。
客户关系是我一点点维护的。
最后的负责人,是李想。
“你听说了吗?”刘洁夹着一块红烧肉,压低声音说,“李想这次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听说了。”
“你不生气吗?”
“生气?”我夹了一块青菜,送进嘴里,“生气有用吗?”
刘洁看着我,欲言又止。
“周琳,你……”
“算了,”我放下筷子,“不说这个了。”
那天下午,我在整理会议纪要的时候,听到了更让我崩溃的消息。
年终奖名单出来了。
李想,A级,两万八。
我,C级,四千。
同一个,同一份方案,他拿两万八,我拿四千。
七倍的差距。
刘洁拿到名单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周琳,你那份方案,我是看着你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
“小声什么小声?”刘洁声音压不住了,“凭什么啊?他李想做了什么?签约那天他就站在旁边笑笑,凭什么他拿A我们拿C?”
“刘洁!”
办公室那边传来王姐的声音。
“上班时间大声喧哗,像什么样子?”
刘洁憋红了脸,不吭声了。
王姐走过来,看了看我俩,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周琳,你今年的表现不太好,C级也是正常的。”
“王姐,”我鼓起勇气说,“那份服装集团的方案——”
“方案是团队协作的结果,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王姐打断我,“做人不要太计较,格局要大一点。”
格局。
又是格局。
每次有人想抢我的东西,就跟我谈格局。
“还有,”王姐又说,“你最近的考勤不太好,迟到了两次,这也影响了你的绩效评分。”
两次迟到。
一次是地铁故障,一次是加班到凌晨四点、第二天起晚了。
而李想呢?
他上周迟到了三次,没有任何人说他。
因为他是王姐的表弟。
“我知道了。”我说。
“知道就好。”王姐点点头,“以后注意点,别什么都要我提醒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眶有点发酸。
刘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周琳,你没事吧?”
“没事。”
“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我苦笑了一下,“举报她?告她?我有证据吗?”
刘洁沉默了。
是啊,有证据吗?
没有。
所有的方案都是以“团队”的名义提交的。
所有的工作成果都没有署我的名字。
我有什么证据?
“算了,”我深吸一口气,“完这年,我离职。”
“真的?”
“真的。”
刘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回到家,看到了一条微信。
是我爸发的。
“闺女,今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要做个小手术,你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立刻打电话过去。
“爸,怎么回事?什么手术?”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一个小息肉,切掉就好了。”
“什么时候做手术?我回去陪你。”
“不用不用,你工作忙,我自己能行。”
“爸——”
“行了,别心了,我挂了啊,电话费贵。”
我爸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爸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跟我说。
一个人住在老家,生病了都不告诉我。
怕什么?
怕耽误我工作。
可是他不知道,我在这个公司,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加班加点,累死累活,换来的是什么?
四千块的年终奖。
一个C级的绩效评分。
和王姐那句“你还年轻,不要太计较”。
我打开历,看了看这周的安排。
周一,客户会议。
周二,方案修改。
周三,汇报。
周四,部门例会。
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
但是,我不管了。
我打开请假系统,填写了一份请假单。
事假,三天。
原因:家中有事。
写完之后,我点击了提交。
系统显示:已提交至部门主管审批。
我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审批不通过,我也要回去。
那是我爸。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在乎我的人。
我收拾了一下行李,买了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票。
不管公司批不批假,我都要回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出发去火车站。
路上,我给王姐发了一条微信。
“王姐,我昨晚在系统里提交了请假申请,家里有急事,需要请三天假。”
发完之后,我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王姐可能还没起床。
算了,先走吧。
我上了火车,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边担心我爸的手术,一边担心公司的事情。
但很快,我就顾不上担心公司了。
因为我爸的情况,比他说的要严重得多。
火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老家的小县城。
我打车去医院,找到了我爸。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
“爸——”
“闺女来了?”他看到我,挤出一个笑容,“跟你说了别回来,你怎么还是回来了?”
我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粗糙枯,布满老茧,指节突出,皮包着骨头。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个小手术——”
“我问医生去。”
我转身出了病房,找到主治医生。
“周琳是吧?你父亲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
医生的话,让我心都凉了。
不是什么小息肉。
是肠道肿瘤。
虽然是早期,但必须尽快手术。
“手术费用大概多少?”
“手术加后期治疗,大概要十五万到二十万。”
十五到二十万。
我银行卡里的存款,只有三万多。
我这三年,省吃俭用,也就攒了这么点钱。
“医生,能用医保吗?”
“农村医保能报一部分,但自费部分也要十万左右。”
十万。
我从哪儿弄十万?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王姐的电话。
我接了起来。
“喂,王姐——”
“周琳,你在哪儿?”
王姐的声音很冲。
“我在老家,我爸住院了——”
“你的假,我没批。”
我愣了一下。
“什么?”
“请假系统里,我点了不批。你今天没来上班,算旷工。”
“王姐,我发了微信告诉你——”
“微信不算正式请假。”王姐的声音冷冰冰的,“你要请假,得走流程。流程我没批,你就不能请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王姐,我爸要做手术,我必须在这儿陪着。”
“那是你的私事。”
“王姐——”
“周琳,我把话说清楚。你今天不回来,明天也不回来,后天还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
“公司不养闲人。”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动不动。
公司不养闲人。
这句话,一遍一遍在我脑子里回响。
我在盛恒科技了三年。
加班八百多天。
做了几十份方案。
拿下了几百万的订单。
在王姐眼里,我是个“闲人”。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旁边路过的护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开了。
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久到手机又响了好几次,都是公司的号码。
我没有接。
不想接。
也不敢接。
我知道接了会是什么——催我回去上班,警告我旷工的后果,威胁我要扣工资、扣绩效、记过处分……
可是,我爸还躺在病床上。
他还要做手术。
我能怎么办?
我能扔下他回去上班吗?
不能。
我做不到。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床。
我爸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苍老的脸。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道一道的。
这些年,他老得好快。
我大学毕业那年,他还是满头黑发,走路带风。
六年过去了,他变成了一个瘦弱的老人。
而我呢?
我在大城市打拼,一年回家一两次,每次待不了几天。
他生病了,我都不知道。
他要做手术了,他还瞒着我。
“爸,”我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对不起。”
他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我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三年,我到底在追求什么?
升职?加薪?被认可?
我得到了吗?
没有。
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得到的,是无休止的加班,被抢走的功劳,四千块的年终奖,和一句“公司不养闲人”。
而我失去的,是陪伴我爸的时间,是他生病时我不在身边的愧疚,是他一个人扛着一切、连住院都不敢告诉我的心酸。
值得吗?
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等我爸手术做完,我就辞职。
不了。
这样的公司,不值得我卖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