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要我拆?拆完全楼在寒冬里断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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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搬,你妈过不了这个冬天。”
物业经理王总站在我家门口,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身后跟着四个保安,个个膀大腰圆。
我妈缩在沙发上,裹着棉被,脸色发白。
暖气片冰凉。已经停了三天。
“200万,最后一次。”王总伸出两手指,“明天之前不签字,后果自负。”
我看着他,笑了。
“王总,你知道这楼的供暖主管道从哪儿过吗?”
他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脚下。
“就在我家地底下。”
王总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应该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
“苏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撂下这句话,带着四个保安走了。
我关上门,回头看我妈。
她还裹着被子,嘴唇有点发紫。
“妈,我去给您买个电暖气。”
“不用。”我妈摇摇头,“费电。”
“没事,我有钱。”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闺女,要不……咱就搬吧。”
“搬哪儿去?”
“随便哪儿。别为了我,跟他们耗着。”
我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冰凉的。
“妈,这房子是咱家的。爸走的时候说过,这是留给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
我妈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年前,我爸查出肺癌,晚期。
走之前,他把房产证交给我。
“这房子老,但位置好。留着,以后你嫁人,有底气。”
我没嫁人。
我爸走了第二年,我妈中风,半边身子不利索。
我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她。
房子,是我们唯一的依靠。
现在他们想用200万买走?
做梦。
——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下楼买菜,看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车牌是"8888",一看就是有钱人。
我没在意,拎着菜上楼。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儿。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您是苏晴女士吧?”
“你谁?”
“我是咱们小区的物业经理,王建国。”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没接。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王建国笑了笑,“咱们小区要进行老旧改造,您这栋楼是重点。”
“改造?改什么?”
“外墙、管道、电梯,全面升级。”
“那挺好啊。”
“但是,有个小问题。”
他顿了顿。
“您这户的位置比较特殊,改造的时候需要您临时搬迁一下。”
“搬多久?”
“大概……一年左右。”
我皱了皱眉。
“一年?那我妈怎么办?”
“我们可以提供租房补贴,每个月3000块。”
“3000块在这片能租到什么房子?你心里没数吗?”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女士,这是政府的惠民工程,希望您配合。”
“我不搬。”
“什么?”
“我说我不搬。我妈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王建国盯着我看了几秒。
“苏女士,我劝你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
我开门,进屋,关门。
那是我第一次见王建国。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
一周后,我家停水了。
我打物业电话,没人接。
打供水公司,人家说没有报修记录,你们小区的事找物业。
我跑到物业办公室,王建国不在。
前台小姑娘说:“王总出差了,有事留言。”
“我家停水了!”
“那您等王总回来再说。”
我在物业办公室闹了一通。
没用。
回家的路上,我碰见了邻居张大妈。
“小苏啊,你家也停水了?”
“是啊,张大妈您家也停了?”
“没有啊,我家好好的。”
我愣住了。
回家一查,整栋楼,就我一家停水。
这不是巧合。
我买了几桶纯净水,先凑合着。
三天后,水来了。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然后,停电了。
又是三天。
供电局说没问题,让我找物业。
物业说王总出差。
我买了蜡烛和充电宝,继续扛。
又过了一周,暖气停了。
那时候已经十一月中旬,北京的冬天,说冷就冷。
我妈裹着三床被子,还是冻得直哆嗦。
我打供暖公司的电话,人家查了半天,说:“你们小区的供暖归物业管,不归我们。”
我又去物业。
这回王建国在。
“王总,我家暖气停了。”
“是吗?”他头都没抬,“可能是管道问题,我让人去看看。”
“什么时候?”
“这两天吧。”
“我妈七十多了,中过风,你让她扛几天?”
王建国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苏女士,这事好解决。”
“怎么解决?”
“您搬走,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盯着他。
“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建议。”他笑了笑,“200万,买断您的房子。您在别处买个新房,还能剩不少。”
“不卖。”
“苏女士……”
“我说了,不卖。”
我转身走了。
身后,王建国的声音传来。
“你会后悔的。”
——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查了很多东西。
老旧小区改造政策、业主权益、物业管理条例。
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我们这栋楼一共六层,24户。
按王建国的说法,改造期间所有人都要搬走。
可我问了几个邻居,他们都说没听说过这事。
而且,老旧改造一般是政府牵头,有正规的公示和补偿方案。
我去街道办问了。
工作人员说:“你们小区?没有改造计划啊。”
我愣住了。
“那物业说的老旧改造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得问物业。我们这边确实没有这个。”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
没有改造计划,物业为什么非要我搬?
而且只针对我一家。
200万买我这80平的老房子,市价顶多150万。
他们图什么?
——
我开始留意王建国的动向。
发现他经常和一个人见面。
那人开的车更好,牌照是"6666"。
我拍了照片,托朋友查了一下。
车主叫刘宏达,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副总。
公司名字叫“鸿达置业”。
我在网上搜了这家公司。
规模不大,但最近在我们这一带很活跃。
收购老旧小区,拆迁重建,盖新楼。
我们小区旁边那块地,就是他们开发的。
但我们这栋楼,不在拆迁范围内。
至少政府的规划图上不在。
那他们为什么非要我搬?
我想不通。
直到有一天,我在地下室发现了答案。
——
那天我去地下室找东西。
我们这栋楼有个地下室,很老,平时没人去。
我小时候经常在那儿玩。
我爸以前是这栋楼的水暖工,地下室的每管道他都熟。
我推开门,打开手机手电筒。
灰尘扑面。
我沿着记忆走到最里面。
那儿有个小房间,以前是我爸的工具间。
我推开门,愣住了。
房间里多了几个人。
两个工人,一个戴安全帽的管理员。
他们正围着一大管道在测量。
“你们在什么?”
管理员抬头看我。
“你是业主?这里不让进。”
“为什么不让进?这是公共区域。”
“我们在做勘测。”
“勘测什么?”
管理员犹豫了一下。
“供暖管道。”
我看向那管道。
直径至少半米,表面包着厚厚的保温层。
我爸以前跟我说过,这是整栋楼的供暖主管道。
从市政供热站接过来,经过我们这栋楼的地下室,再分流到各个单元。
我家,正好在主管道的正上方。
“这管道有什么问题?”
管理员不说话了。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管道的走向。
然后我懂了。
——
这管道,是整栋楼的命脉。
不光是我们这栋楼。
旁边新建的那个小区,鸿达置业开发的那个,供暖也是从这管道接的。
换句话说,如果这管道出了问题,两个小区的暖气都得停。
而这管道,从我家正下方经过。
如果要拆我的房子,管道就得改道。
改道的成本是多少?
我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200万能解决的。
我终于明白王建国为什么非要我搬了。
他们想拆我的房子,把这块地并入旁边的小区,扩建开发。
但管道是个大问题。
只要我不搬,他们就不敢动。
因为一旦动了,就是两个小区、上千户人家没暖气。
这就是我的底牌。
——
我回到家,给我妈买了个电暖气。
她还在嘟囔“费电”。
“没事,妈。”我说,“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他们很快就会来求我了。”
我妈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没解释。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我低估了王建国。
他来求我之前,先动了手。
停暖的第五天,我妈感冒了。
七十多岁的人,中过风,底子本来就不好。
高烧39度,一宿没退。
我把她送到医院,打了三天吊针。
医生说:“老人家不能再受凉了,回去一定要保暖。”
我说好。
但回到家,屋里还是跟冰窖一样。
我又去找物业。
王建国还是那句话:“管道问题,正在修。”
“修了五天还没修好?”
“老旧小区嘛,问题比较复杂。”
“就我一家没暖气,别人家都好好的。这叫管道问题?”
王建国不说话了。
我盯着他。
“王总,我知道你想什么。”
“哦?”他挑了挑眉,“我想什么?”
“你想我搬走。”
“苏女士,你想多了。”
“是吗?”我冷笑,“停水、停电、停暖,就针对我一家。你以为我傻?”
王建国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苏女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250万,我们买断你的房子。现金交易,明天就能到账。”
我没想到他会加价。
“为什么加?”
“没为什么。就当我可怜你妈。”
“我不要你可怜。”
“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
“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我搬?”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不搬。”
我转身就走。
“苏晴。”
他叫住我。
我回头。
“你会后悔的。”
“这话你说过了。”
“但这次,”他慢悠悠地说,“你真的会后悔。”
——
第二天,邻居开始孤立我。
楼道里遇见,没人跟我打招呼了。
以前关系不错的张大妈,见了我绕着走。
我拦住她。
“张大妈,怎么了?”
她不看我眼睛。
“小苏啊,你……你以后别找我说话了。”
“为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物业说了,谁跟你来往,谁家的暖气就停。”
我愣住了。
“他们敢?”
“他们什么不敢?”张大妈叹了口气,“小苏,你就从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不。”
张大妈摇摇头,走了。
从那以后,整栋楼的人都躲着我。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我是“钉子户”,“狮子大开口”。
“物业给200万,她还不卖,贪心不足。”
“就是,就一老破小,能值什么钱?”
“连累大家都没好子过。”
我听见了,没解释。
解释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知道物业说的。
——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有人往我家门上泼油漆,红色的,写了四个字——
“赶紧滚蛋”
有人往我家门缝里塞纸条——
“再不搬,你妈活不过这个冬天”
有人半夜在我家门口放鞭炮,把我妈吓得直哆嗦。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说会调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打电话问,他们说没有监控,查不到人。
我知道是谁的。
但我没有证据。
——
那段时间,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白天要照顾我妈,晚上要防着有人搞破坏。
我在门口装了个摄像头,但第二天就被砸了。
又装,又砸。
我没钱一直装。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当初答应了王建国,拿着200万去别的地方买房,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了?
我妈也不用遭这些罪。
但是……
凭什么?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
这是我家,我的家。
凭什么一个物业经理说一句话,我就得搬?
凭什么他们用下三滥的手段我,我就得妥协?
不。
我不服。
——
那天晚上,我妈拉着我的手。
“闺女。”
“妈。”
“咱搬吧。”
“妈……”
“我知道你委屈。”我妈眼眶红了,“但妈不想看你受罪。”
“我没受罪。”
“你瘦了。”
我不说话。
“你爸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没照顾好你,还让你反过来照顾我。”
“妈,您别这么说。”
“闺女,听妈一句话。”我妈握紧我的手,“子是人过的,不是房子过的。咱搬走,另找个地方,清清静静的,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她苍老的脸。
三年前,她还能自己做饭、洗衣服、下楼遛弯。
现在,她走几步就喘,吃饭要人喂,冬天不敢出门。
都是我没照顾好。
如果不是为了这房子,她不用遭这些罪。
我……
“妈。”我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三天。”
“三天?”
“三天之后,如果还是这样,我就搬。”
我妈看着我,没说话。
我笑了笑。
“放心,闺女有数。”
——
第二天,我出门了一趟。
我去找了一个人。
我爸的老同事,李叔。
他现在是供暖公司的维修主管,对这一片的管道网了如指掌。
“苏晴?”李叔看到我,很惊讶,“稀客啊。”
“李叔,我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
“我们那栋楼的供暖主管道,是不是从我家下面过?”
李叔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地下室看到的。”
李叔叹了口气。
“对,是从你家下面过。”
“那如果拆了我家,管道怎么办?”
“得改道。”
“改道要多少钱?”
李叔想了想。
“得看具体情况。但不会少。”
“大概多少?”
“保守估计……”他比了个数字,“上千万。”
我心里一震。
“这么多?”
“那是主管道,不是普通管道。你知道它供着多少户吗?”
“不知道。”
“你们那栋楼,加上旁边新建的小区,一共2000多户。”
“2000多户?”
“对。”李叔点点头,“那管道要是出了问题,方圆一公里都得停暖。”
我沉默了。
“李叔,如果有人非要拆我家呢?”
“那就得先跟供暖公司协商,拿出管道改造方案,经过审批,然后施工。整个过程,少说一年。”
“一年都没暖气?”
“理论上是。”
我笑了。
“谢谢李叔。”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站起来,“就是想确认一下。”
走出供暖公司,我心里有底了。
王建国想拆我的房子?
可以。
代价是一千万,加上2000多户人家一年没暖气。
他承担得起吗?
他背后的鸿达置业承担得起吗?
我不信。
——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喂?”
“苏晴女士?”
“你谁?”
“我是鸿达置业的刘宏达。”
就是那个开"6666"车牌的人。
“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300万。”
我愣了一下。
“什么?”
“300万,买断你的房子。现金交易,立刻办手续。”
他又加价了。
从200万到250万到300万。
我说:“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女士,我劝你想清楚。”
“我很清楚。”
“300万买你那房子,已经是天价了。你不会在市场上找到更好的价格。”
“那是我的事。”
“苏女士……”
“刘总,我知道那管道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想拆我的房子,就得改道。改道的成本,够你再盖一栋楼。”
“你……”
“300万?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我挂了电话。
手在发抖。
但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底牌亮出来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出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