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山里糙汉娇养了！

“以前不能，但现在可以。”

“嗯？”

“云栖寨要想发展好，就要打开寨门，让外面的人进来看看。”徐来语气平和，继续着刚才的话，脚步稳当地踏在湿润的石板上。

时也跟在他身后半步，点了点头，没说话。

寨子中心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供桌、彩幡、火塘都已布置妥当，空气里有种节前特有的喧闹又肃穆的气氛。

几位寨老迎上来，看到徐来身后的时也，眼神里有些打量，但没多问。

最年长的寨老捧过一件鸦青色长袍。徐来转过身，安静地让寨老为他穿上。

袍子展开时，时也看见背后用苍劲的丝线绣着一棵枝遒劲的古茶树。

“吉时到——”

徐来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和呼吸声。

祭礼按着旧例进行。

上香，洒酒，吟唱古老晦涩的祷词。

徐来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凝练。火塘里的火焰升腾起来，映着他的侧脸和那身深色的袍子。

“祭山神——”

“祭茶祖——”

“佑我云栖——”

“茶事丰茂——”

“人畜安康——”

他每念一句，身后的寨老们便和一声，声音浑厚，与场中数百寨民低沉的应和声汇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而宏大的共鸣，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时也站在人群外围看着。

祭礼的核心部分结束，徐来转过身，对着众人，神色缓和了些，“礼成——”

紧绷的气氛一松，众人欢笑。

徐来脱下那件长袍交给寨老，又变回那身靛青对襟。

他穿过热闹的人群，找到站在原处的时也，“走吧，我带你去集市上转一圈。”

集市上人很多。

寨民们大多还穿着祭礼时的盛装，只是外面随意罩了件常的外套，色彩斑斓，行走间宛如流动的画卷。

也有不少像时也这样的外来者，拿着相机好奇地张望，或在某个摊位前驻足询价。

“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徐来侧身让过一位扛着竹编背篓的阿爷，对时也说道，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件很自然的事。

时也点点头，目光已经被近处一个摊位吸引。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阿婆，面前摆着几十个小小的、深褐色的陶罐，罐身没有任何花纹，却有一种质朴温润的光泽。

“这是茶膏罐，”徐来见时也好奇，便低声解释，“用本地一种黏土烧的，透气不透味，存放茶膏最好，越久越有味道。”

阿婆笑呵呵地拿起一个，递过来，“姑娘摸摸看，手感好咧。”

时也小心接过，触手果然温润细腻，罐身并不冰凉，反而有种接近肌肤的暖意。

“想要的话，可以买一个。寨子后山有片野茶林，回头我带你去采些老叶子，试着做一点茶膏，存进去。”徐来说得随意，仿佛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茶膏？那是什么？”

“一种历史悠久的茶制品，你可以理解为茶叶精华的高度浓缩体。”

时也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付钱买下了一个小巧的罐子。

阿婆用一小块靛蓝土布仔细包好，递给她。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有卖各色山菌野菜的，有卖手工刺绣的帕子、钱包的，还有现场编竹篮、做木雕的。

一位大叔面前摆着几个大竹匾，里面是不同颜色、细细长长的东西，像面条，又不像。

“那是米粉，做法和外面有点不同，更韧些。”徐来总能适时地解答时也无声的疑问。

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有个摊位只摆了几件东西：一把样式古朴、木质油亮的茶壶，几只同样质地的茶杯，还有几饼用厚绵纸包裹、麻绳捆扎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