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举报我楼道堆杂物,我搬走后全楼电梯停了
男女主人公叫小李苏棉的热门新书举报我楼道堆杂物,我搬走后全楼电梯停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兰亭的探戈队所著的婚姻家庭类型小说。电梯停了。整栋楼的电梯,全停了。业主群炸了,消息99+。我看着手机,没点开。三天前,我刚搬走。我在这栋楼住了十二年。十二年,没人记得我交过什么。他们只记得我在楼道放过一辆婴儿车。我叫苏棉,今年三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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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了。
整栋楼的电梯,全停了。
业主群炸了,消息99+。
我看着手机,没点开。
三天前,我刚搬走。
我在这栋楼住了十二年。
十二年,没人记得我交过什么。
他们只记得我在楼道放过一辆婴儿车。
我叫苏棉,今年三十四岁。
在这栋楼里住了十二年。
搬走那天,没有人跟我说再见。
电梯停了的消息,是前同事发给我的。
“你们小区上新闻了?”
我点开链接,本地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某小区电梯全部停运,居民爬楼梯回家。
配图是我住了十二年的那栋楼。
我往下翻。
评论区有人说,好像是电费欠太多,被停了。
有人说,物业卷款跑了吧。
还有人说,现在的小区真乱。
我退出来,点开业主群。
消息还在往上跳。
“怎么回事啊?电梯怎么停了?”
“物业呢?物业出来说话!”
“我家老人住七楼,这怎么上去啊?”
“@物业小李 @物业小李 @物业小李”
物业小李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了。
“各位业主,电梯停运是因为公摊电费欠缴,供电局停的。”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叫欠缴?我每年物业费都交的!”
“物业费里不是包含电梯电费吗?”
“你们物业把钱贪了吧?”
物业小李又发了一条。
“公摊电费是单独的,每年都有催缴单。”
“之前有业主一直在垫付,现在……”
他没说完。
302的王姐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业主在垫付?第一次听说。”
“@物业小李 你把缴费记录发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盯着屏幕。
心跳有点快。
物业小李没回。
群里有人@我了。
“@苏棉 苏棉还在群里吗?”
我没回。
又有人@。
“101的搬走了吧?听说上周搬的。”
“搬走了还不退群,素质。”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是新家的阳台。
阳光很好。
我养的绿萝摆在窗台上,叶子有点蔫,还没缓过来。
手机又震了。
我没看。
十分钟后,震动停了。
我重新拿起来,业主群已经99+了。
置顶的消息是物业小李发的。
“请101户苏棉女士联系物业办公室,有重要事项。”
我看了三秒。
然后,退出了群聊。
手机又响了。
是物业小李的电话。
我挂掉。
他又打过来。
挂掉。
第三次,他发了条微信。
“苏女士,方便的话,能来物业办公室一趟吗?有些账目需要跟您核实。”
我没回。
他又发:
“是关于公摊电费的事。”
我打字:“我已经搬走了。”
他秒回:“我知道,但是这个事……”
我把他的消息撤回提醒关掉。
然后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十二年的缴费单。
物业费。公摊电费。电梯维修基金。
一张一张,按年份排好。
最后一张,是上个月的。
公摊电费:3850元。
电梯维修基金:12000元。
我交的。
就像过去十二年一样。
每一笔,都是我交的。
手机又响了。
业主群的消息。
我点开。
最新一条是302的王姐。
“@物业小李 到底谁在垫付?你让他出来说清楚!”
“我们有权知道,这笔钱是怎么花的!”
我盯着屏幕,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
三天前,群里还在讨论我。
“101的怎么还不搬走?”
“听说被投诉了,活该。”
“那种人就不适合住我们小区。”
那种人。
我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手机。
我和这栋楼的故事,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那年我二十二岁,刚工作。
妈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给我凑了首付。
“住一楼吧,”她说,“一楼方便,以后我来看你,不用爬楼。”
那时候我不懂。
后来才知道,她是怕自己腿脚不好,给我添麻烦。
搬进来第三天,物业来敲门。
“您好,您是101户吧?”
“今年的公摊电费和电梯维修基金,麻烦您交一下。”
我愣了一下:“这个不是物业费里包含的吗?”
物业小李——那时候他还年轻——摇摇头。
“不包含。公摊电费是整栋楼的电梯、楼道照明,每年大概三千多。电梯维修基金是大修用的,每年存一点。”
我说好。
他给了我一张单子。
我交了。
第二年,他又来了。
我又交了。
第三年,我问他:“其他住户呢?他们也交了吗?”
他支支吾吾的。
“有的交了,有的还没……”
“还没是多少户?”
他没正面回答。
“苏女士,您放心,这钱我们物业做账的,谁交了谁没交,都有记录。”
我没再问。
我想着,都是邻居,有的人可能手头紧,晚点交也正常。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物业小李每年都来。
每年,都是我一个人交。
我问过他几次,其他人呢?
他的回答都一样。
“在催了,在催了。”
后来我不问了。
我妈说我傻。
“你一个人交,他们都不交,你图什么?”
我说:“电梯总要用的,楼道灯总要亮的。”
“我不交,难道让电梯停了?让老人摸黑上楼?”
我妈叹气。
“你从小就这样,”她说,“别人对你不好,你还想着别人。”
我没说话。
我不是想着别人。
我只是觉得,我住在这里,这是我的家。
家里的事,我得管。
后来,我妈病了。
肺癌。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
她没能来看我的新家。
她走那年,我三十岁。
葬礼结束后,我一个人回到这栋楼。
电梯门开了。
302的王姐正好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外面说:
“这人怎么大白天穿黑衣服,晦气。”
那是我妈的丧服。
我没说话。
我想,她可能不知道。
后来我才明白——
她知不知道,本不重要。
在她眼里,我从来就不是“邻居”。
我只是“101的那个人”。
住一楼。
一个人住。
没什么存在感。
偶尔在楼道放点东西,会被拍照发群里。
“又堆杂物了。”
“素质真差。”
“这种人怎么还不搬走。”
后来,我真的搬走了。
他们应该很高兴。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群里在说什么。
消息太多了,我往上翻了翻。
有人在问:到底谁在垫付公摊电费?
有人在骂:物业肯定贪了!
有人在说:早就该查查了!
没人提我的名字。
好像我从来不存在过。
我关掉手机。
文件夹还摊在桌上。
十二年的缴费单。
我数了数。
公摊电费,累计38万7千块。
电梯维修基金,累计8万5千块。
一共,47万2千块。
全是我交的。
一分不少。
我把缴费单一张一张叠好,放进文件夹。
然后锁进了柜子里。
手机又响了。
物业小李。
这次是微信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女士?”他声音有点急,“您能来一趟吗?真的有事想跟您当面说。”
“什么事?”
他顿了顿。
“业主们想知道,这些年的公摊电费,到底谁交的。”
我没说话。
他又说:“我知道是您交的,但是……您能不能来一趟,把缴费记录给大家看一下?”
“不然他们一直说是物业贪了……”
我笑了一下。
“小李,”我说,“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已经搬走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你是苏棉吗?”
声音很尖,有点耳熟。
“我是302的王淑芬。”
王姐。
业主群里最活跃的那个。
投诉我最多的那个。
我说:“王姐,有事吗?”
她说:“有事!”
“群里有人说,公摊电费是你交的?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意思你去问物业。”
她声音拔高了。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交没交?交了多少?”
我说:“王姐,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你交了多少?”
她那边沉默了。
我说:“没事我挂了。”
“等等!”
她喊住我。
“你别搬走就不管了!电梯停了,大家都上不了楼!”
“你要是交了钱,你就得负责到底!”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王姐,”我说,“我已经搬走了。”
“电梯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我挂掉电话。
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绿萝的叶子上。
有一片叶子,好像绿了一点。
我给它浇了点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业主群。
我已经退了群,但是有人把我重新拉了进去。
群名改了。
新群名叫:公摊电费追查群。
我看了一眼置顶消息。
是物业小李发的。
“各位业主,关于公摊电费的问题,我需要说明一下……”
下面是一张图。
一张表格。
表格上是这十二年,每年的公摊电费缴纳记录。
每一行,只有一个名字。
苏棉。
苏棉。
苏棉。
苏棉。
十二年。
十二行。
全是我的名字。
群里安静了。
三分钟后,302的王姐发了一条60秒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