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4海外来客

库页岛全境清剿完成。

说是清剿，其实没打几仗。大部分部落听说南边有城，有吃的，有住的，自己就来了。不愿意来的，派几个人去说说，也来了。真正动手的，不到十个部落，加起来不到五百人。

打完了，俘虏了，改造了，最后也都来了。

人口统计出来的时候，张诚拿着本子，有点不敢相信。

“库页岛原住民，一共收了两千三百多人。”

陈远山皱眉：“这么少？”

张诚点头：“岛太大，人太少。走几天见不到一个部落。很多地方本没人。”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总人口多少？”

“加上这批，九千三百多。加上北港城那边的，一万一千出头。”

陈远山点点头。

一万一千人。

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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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了，麻烦也多了。

不是治安的麻烦，是文化的麻烦。部落来的那些人，不会说汉话，不认识字，不懂规矩。有的还保留着旧习惯——抢东西、打架、人偿命那种。

“得教。”林婉清在会上说，“不教，永远是一盘散沙。”

她现在是教育组组长，管着新成立的学堂。

学堂设在南港城东边，一排新盖的砖房，二十间教室，能同时容纳五百人。老师是从穿越者里挑的——退休教师、大学生、工程师，只要能说会写，都来上课。

课程很简单：认字、算术、规矩。每天四个时辰，上午两时辰，下午两时辰。管饭，管住，管衣服。

第一批学生三百人，全是部落来的年轻人。

“学好了，”林婉清对他们说，“回去教你们的族人。”

规矩是慢慢立的。

不准抢东西，不准随便人，不准抢婚，不准多妻。犯了的，关战俘营，活改造。

开始有人不服。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仗着家里人多，抢了别人的东西。被抓起来，关了十天，出来以后老实了。

另一个部落，还保留着俘虏祭神的习惯。抓了几个俘虏，正要，保安营到了。人救下来，那几个准备人的，关进战俘营，了三个月苦工。

慢慢就没人敢了。

老孙头说：“这帮人，不是坏，是不懂。教懂了，就好了。”

北港城人口增长快。

那边离北海道近，阿伊努人一批批过来。有的住下，有的换完东西就走，但住下的越来越多。一年下来，北港城人口突破四千。

“太多了。”老孙头在会上说，“那边地方小，养不了那么多人。”

陈远山想了想：“往库页岛送。这边地方大，缺人。”

于是开始了。

每个月有船从北港城出发，载着愿意来库页岛的人。来的给房子，给地，给工具，给三个月的粮食。满一年，地就是自己的。

第一批来了五百人。第二批来了八百人。第三批来了一千二。

一年后，库页岛新增人口三千多。总人口突破一万二。

南港城扩了两圈，砖房多了一千间。西边新开了农场，种土豆、白菜、萝卜。东边新开了牧场，养羊、养牛、养猪。

“够用了。”陈远山说，“再多人也能养。”

库页岛西北部，靠近黑龙江出海口的地方，有一片空地。

陈远山早就盯上那儿了。

地图上，那个位置正对着大陆。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岸边能看见对面的山。往南走几天，就是黑龙江出海口。往西，是大陆，是女真人，是后金，是更广阔的世界。

“那儿得建个城。”他在会上说。

老孙头皱眉：“那么远？过去得走半个月。”

“所以才要建。那儿有石油，有煤，有铁。离大陆近，以后有用。”

赵卫国问：“谁去？”

陈远山想了想：“塔阳古。他带第一营去。再带五百，一千人够了。”

船队出发。

五十条船，一千人。第一营四百人，五百人，后勤一百人。物资装了二十船——粮食、工具、种子、枪炮、建材。

塔阳古站在船头，看着西边的海面。

那边，是他从没去过的地方。

但他听说过。他阿玛说过，西边有大陆，大陆上有很多人。有的好，有的坏。他们从那边来，也会回那边去。

他摸了摸腰里的枪。

这次不是回去。是去看看。

走了十五天。

第十五天傍晚，他们看见了陆地。

不是库页岛，是西边的陆地。山连着山，望不到头。

塔阳古下令靠岸。

船停在一片沙滩边。人下船，卸货，搭帐篷，建临时营地。

塔阳古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大陆。

“就是这儿？”旁边有人问。

塔阳古点头。

“就是这儿。”

建城开始了。

塔阳古把一千人分成几组：一组伐木，一组采石，一组挖地基，一组巡逻警戒。

地方选得好。背靠山，面临海，左边有淡水河，右边有煤和石油。地势高，不怕海啸。土地平，好盖房子。

一个月后，城墙立起来了。

不是砖墙，是石头墙。山上石头多，就地取材，垒起来，糊上泥。不高，一人多，但结实。里面搭了木屋，一排排，整整齐齐。

塔阳古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新生的城。

“叫什么？”旁边有人问。

塔阳古想了想：“西港城。”

石油在城西二十里。

地上有个坑，油往外渗。和北边赫哲人那边一样，味儿冲，但能烧。

塔阳古派人去看过，回来报告：“很多。比北边那个还多。”

于是采油开始了。

人在坑边挖渠，让油流进桶里，一桶桶背回来。油桶是木头做的，糊了松脂，不漏。背回来倒进大缸，存起来，等船来运。

第一批油运回南港城的时候，周明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他说，“能炼，能烧，能做很多东西。”

他看向塔阳古：“那边还有多少？”

塔阳古想了想：“够烧一百年。”

西港城对面，是大陆。

大陆上有人。不是女真人，是更远的部落——赫哲人、费雅喀人、还有叫不上名字的。他们看见这边有城，有船，有人，就过来看看。

来的第一个部落，是赫哲人。他们和阿伊努人语言通，聊了半天，就熟了。

“换东西？”翻译问。

那边的人点头。

于是贸易开始了。铁器换皮毛，盐换肉，布换鱼。

消息传开，来的部落越来越多。有的住几天就走，有的住下来，成了西港城的人。

塔阳古在城里建了学堂。

老师是从里挑的——几个穿越者，还有学得快的阿伊努人。教认字，教算术，教规矩。

第一批学生五十人，全是部落来的小孩。

“学好了，”塔阳古对他们说，“以后能管事儿。”

小孩们听不懂，但知道学东西有饭吃，就认真学。

移风易俗也在搞。不准抢，不准，不准多妻。犯了的，关禁闭，活改造。几次下来，就没人敢了。

有个部落老人说：“你们规矩真多。”

塔阳古说：“规矩多，才能活得好。”

老人想了想，点头。

西港城建好之后，库页岛和大陆就连起来了。

船从西港城出发，一天能到大陆岸边。再走几天，就能进黑龙江。黑龙江往里走，是更远的地方。

陈远山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那边，”他说，“是女真人的地方。”

赵卫国点头。

“后金的地盘。”

陈远山想了想。

“先不管他们。先把西港城建好，站稳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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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国三座城：南港城、北港城、西港城。

人口一万五千多。主力营五百，保安营六百，战俘营四百。兵工厂夜不停，造船厂越越欢。学堂开了十所，学生一千多人。

陈远山站在南港城的城墙上，看着西边的方向。

那边，是西港城。再往西，是大陆。是女真人。是后金。

塔阳古在那儿。管着那边的一切。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凌晨，那片灰白色的雾。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能不能活。

现在，他是海东国首席。

一万五千人叫他“首席”。

他看着西边。

那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远处，西港城的城墙上，塔阳古也站着。

他看着东边，那是南港城的方向。他阿玛在那边，他的族人也在那边。

他看着西边，那是大陆的方向。那边有女真人，有后金，有不知道的东西。

他摸了摸腰里的枪。

来不来，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