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重生：顶流她靠玄学爆红了

那晚停车场之后，我开始留意身后。

不是疑神疑鬼，是确实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是脚步声，有时候是余光里一闪而过的影子，还有一次，我回家发现门把手上有个很浅的指印——我出门前特意擦了把手，不该有。

吴姐说我神经紧张，递给我一瓶褪黑素：“晚晚，你得睡。再这么熬下去，戏还没拍完你先垮了。”

我接过药，没吃，放进了抽屉。

褪黑素救不了我。能救我的，只有把藏在暗处的东西揪出来。

白薇薇的通稿还在发酵。几个营销号联动，说她“敬业”“演技扎实”“带新人”，顺便踩我一脚。评论里水军刷得欢，但真路人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看了《极限》，林晚挺灵的啊，不像通稿说的那么差。”

“白薇薇这波拉踩太明显了吧，欺负新人？”

“只有我觉得白薇薇演技也就那样吗？演什么都像她自己。”

吴姐把这些评论截图发给我：“舆论开始反转了。要不要现在放料？”

“再等等。”我说，“等她自己跳得更高。”

剧组那边，我和江辰的对手戏越来越多。沈玉兰和巡捕房探长，猫鼠游戏，试探与反试探。有几场戏情绪很重，拍完两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

有一次拍完，江辰递给我一瓶水：“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好。”

“江老师教得好。”我拧开瓶盖。

“不是我教的。”他看着我，“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沈玉兰这个角色，你吃透了。”

我没接话。水是凉的，流过喉咙，带走了刚才嘶吼带来的灼热感。

“林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有时候让我想起一个人。”

“苏晚前辈？”

“不是。”他摇头，“是我母亲。”

我愣住。

“她也是演员，不过没红过，一直演配角。”江辰靠着墙，目光看向远处，“她很要强，演戏特别拼。有一次拍冬天的戏，在水里泡了三个小时，上来直接送医院。导演夸她敬业，她说，演员不拼，凭什么让观众信你？”

“后来呢？”

“后来她病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江辰扯了扯嘴角，“她走之前跟我说，儿子，妈这辈子没演过主角，但妈没遗憾。因为每个角色，妈都演到极致了。”

风从片场那头吹过来，带着道具组烧艾草的味道。

“你演戏的时候，有那股劲儿。”江辰转回头看我，“不要命的那股劲儿。所以我总觉得，你像她。”

我握紧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江老师，”我说，“你母亲一定很为你骄傲。”

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收工早，我回酒店的路上，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这次很确定。不是错觉。

我故意绕了条远路，往影视城后门走。那边人少，路灯也暗。走到一半，我闪身躲进一条窄巷，背贴墙，屏住呼吸。

脚步声跟过来，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在巷口停下。

我等着。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过了大概十秒，脚步声又响起，慢慢靠近。巷子里太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就是现在。

我猛地冲出去，不是逃跑，是直接撞向那个人。对方显然没料到，被我撞得一个踉跄。我趁机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

“哎哟！轻点轻点！”

是个男声，年轻，带着痛呼。

我松开手，后退两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

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一身黑，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被我刚才一拧，帽子掉了，露出乱糟糟的头发。

“你是谁？”我问，手摸到包里，握住了防狼喷雾。

“别别别，我不是坏人！”他举起手，“我是……我是记者！”

“记者？”我冷笑，“记者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是跟拍！”他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递过来，“《娱乐周刊》的，张浩然。我们接到爆料，说你和江辰……”

他顿住，有点尴尬。

“说我和江辰什么？”我接过记者证，扫了一眼。是真的。

“说你们……私下交往密切。”张浩然挠挠头，“主编让我跟几天，拍点实锤。但我跟了三天，你们除了拍戏就是说戏，连顿饭都没单独吃过。”

我盯着他：“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他赶紧说，“我们周刊小，经费有限，派不出两个人。”

“爆料人是谁？”

“不知道，匿名电话。”张浩然说，“就说你和江辰关系不一般，让我们去挖。还说……还说你背景很深，是金主力捧。”

我把记者证还给他：“拍到了吗？”

“没有。”他老实摇头，“你警惕性太高了，我本近不了身。今天要不是你故意引我，我还跟丢了。”

“知道为什么近不了身吗？”我问。

他摇头。

“因为我也被跟踪过，不止一次。”我看着他，“上次在停车场，是不是你？”

“停车场？”他愣了愣，“没有啊。我就跟了你三天，而且都是白天。晚上我没敢跟，怕被你报警。”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不像在说谎。

那停车场的脚步声是谁？

“你走吧。”我说，“别再跟了。下次再让我发现，我就报警。”

“别啊林老师！”他急了，“我就差这么一篇稿子交差，这个月绩效还没完成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写你和江辰的绯闻，我写你敬业，写你演技好，写你背台词背到半夜……”

“不需要。”我转身要走。

“林老师！”他在后面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停住脚步。

“我这行两年，跟过不少明星。”张浩然走过来，压低声音，“匿名爆料这种事儿，十有八九是对家搞的。而且你这情况，爆料人连你在哪个酒店、几点收工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显是内部人。”

“你想说什么？”

“我帮你查查是谁爆的料。”他说，“作为交换，你给我一次专访，随便聊聊演戏都行。怎么样？”

我转过身，打量他。年轻，眼睛里有股机灵劲儿，但不算油滑。

“你怎么查？”

“我有我的渠道。”他咧嘴笑，“我们这行的，三教九流都认识点人。而且那人既然给我们爆料，说不定也给别家。我打听打听，总能问出点东西。”

我想了想：“好。你查出来，我给你专访。”

“成交！”他高兴了，“那林老师，咱们加个微信？有消息我随时联系你。”

我扫了他的码。他的微信头像是个卡通狗，名字就叫“浩然正气”。

“林老师，还有个事。”他收起手机，表情认真起来，“你最近小心点白薇薇。我听说，她经纪人私下联系了好几家媒体，要搞你。”

“怎么搞？”

“具体不清楚，但应该是想在你重场戏那天放黑料。”张浩然说，“你们剧组是不是快拍沈玉兰就义那场戏了？”

我心里一沉。那场戏是沈玉兰的高光时刻，也是我最重要的一场戏。如果那天出岔子……

“谢了。”我说。

“不客气，互帮互助嘛。”他戴上帽子，“那我先走了。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他走了。巷子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回到酒店，我给吴姐打电话：“姐，帮我查个人。《娱乐周刊》的张浩然，记者。”

“怎么了？”

“他今天跟踪我，被我逮住了。”我把情况简单说了。

吴姐听完，沉默了几秒：“这小子我听说过，风评还行，就是缺钱。他说的可能是真的。白薇薇那边，我会盯紧。不过晚晚，你要不要考虑雇个保镖？我认识个靠谱的安保公司……”

“不用。”我说，“打草惊蛇。”

“那你一个人多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我说，“我有你，有夏沫，现在……可能还有个记者。”

吴姐叹气：“行吧，你自己小心。对了，王振那边有消息了。”

“说。”

“接他那辆黑面包，开到了城西一个城中村。王振进了一栋自建房，三楼。那房子是租的，房东是个老太太，说租客是个年轻女人，付了半年租金，但很少来住。”

“年轻女人？长什么样？”

“老太太说戴墨镜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不错，穿得挺好。”吴姐顿了顿，“我让人拍了照，发你微信了。”

我点开照片。是一张偷拍，女人从车上下来，正要进楼。确实看不清脸，但身材高挑，穿一件米白色风衣，拎着爱马仕包。

这个包，我见白薇薇背过。

“继续跟。”我说，“看她什么时候再去。”

“已经在盯着了。”吴姐说，“还有件事，陆景深那边约你明天下午见，说刘小雨的案子有新发现。”

“好。”

挂了电话，我躺到床上。天花板很白，一盏吸顶灯，关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白薇薇，江辰，王振，刘小雨，母亲，林建国……这些人和事缠成一团，像理不清的线。

手机震了一下。是“浩然正气”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打听过了。匿名爆料用的是网络电话，查不到来源。但有几家媒体都接到了，内容差不多，都是说你和江辰的绯闻。不过有家小报的主编喝多了说漏嘴，说爆料人是个女的，声音挺好听。”

女的。声音挺好听。

我回：“能确定是谁吗？”

“还在查。不过林老师，你最近小心点江辰。我听说他经纪人也在联系人，想炒你和他的CP。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但……”

“但什么？”

“但如果你不愿意，就得提前防备。江辰团队的手段，圈里人都知道。他们想炒的CP，没有炒不起来的。”

我盯着屏幕，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对了，你认识一个叫王娟的人吗？”

我手指一紧：“怎么了？”

“有人看见她前天去了趟影视城，在《迷雾上海》片场外面转悠了半天。但没进去，就走了。”

“谁看见的？”

“我一个朋友，在影视城当群演。他说那女的看着眼熟，后来想起来是以前红星巷那家的女儿。他还拍了张照片，发给我了。”

照片很快发过来。像素不高，但能看清是王娟。她站在片场外的树荫下，戴着墨镜，正往里面看。

她在看什么？

或者说，她在等谁？

我把照片保存，回了一句：“谢谢。继续查，有消息告诉我。”

“OK。林老师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我放下手机，关灯。

黑暗中，眼睛睁着。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亮斑。

我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晚上睡不着，就数窗户上的铁栏杆。一，两，三……数到天亮。

那时候想，等我长大了，要离开这里，要过得很好。

现在我长大了，也离开了。

但好像走进了另一个笼子。

只不过这个笼子，是我自己选的。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吧，林晚。明天还有戏要拍，还有人要见，还有谜要解。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闭上眼之前，我给陆景深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