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不再阻止竹马去扒京圈公主的衣服,他又怎么疯了?
强烈推荐热门女生生活小说《重生不再阻止竹马去扒京圈公主的衣服,他又怎么疯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秦晴沈之彦,著作者是大风哥。竹马沈之彦被人下药,扒开京圈公主秦晴的衣服时。我没有像前世一样冲进去。前世我拼命阻拦,却被中毒的他强行占有。从此名声尽毁,沦为笑柄。纠缠五年,怀孕七次,孩子总是莫名其妙没了。生产那,他和秦晴给我灌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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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沈之彦被人下药,扒开京圈公主秦晴的衣服时。
我没有像前世一样冲进去。
前世我拼命阻拦,却被中毒的他强行占有。
从此名声尽毁,沦为笑柄。
纠缠五年,怀孕七次,孩子总是莫名其妙没了。
生产那,他和秦晴给我灌下五碗落胎药。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和秦晴早就在一起了!”
再次睁眼,回到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
我听着包厢里的动静,平静地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不救他了。
后来沈之彦跪在暴雨里求我回头。
走廊猩红的地毯像吸饱了血的舌头,一直延伸到那扇雕花木门前。
我站在门外,手里握着的香槟杯冰凉刺骨,指尖却比杯壁更冷。
门缝里漏出暖黄光线和压抑的呻吟声,男人的喘息粗重得像濒死的兽,女人的娇吟做作得让人反胃。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不顾一切推开了这扇门。
那年我二十二岁,还相信青梅竹马的情分能抵得过任何算计。
沈之彦被人下了烈性药,扒开秦晴衣服的画面撞进眼里时,我像疯了一样冲进去,用身体挡住他挥向那个京圈公主的手,嘶哑着嗓子喊“之彦你清醒点”。
清醒的结果是我被他按在满地狼藉的波斯地毯上,昂贵的礼服撕裂声在空旷套房里格外刺耳。
秦晴就站在旁边看着,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慢条斯理整理着被扯开的衣领,拨通了电话:“来人啊,江家大小姐不知廉耻,在宴会上勾引男人呢。”
那通电话毁了我的一切。
而此刻,我缓缓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香槟杯中金黄色的液体轻轻晃动,映出我此刻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表情。
门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之彦……别这样……”秦晴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娇羞,每个字都像精心计算过的钩子,“被人看见怎么办呀?”
沈之彦的回应是更粗重的喘息和衣料撕裂声。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在拍门了。手掌拍得通红,喊着沈之彦的名字,求他开门,说“我是海静”。
可现在,我只是转过身,朝走廊另一端的侍应生招了招手。
年轻侍者快步走来,恭敬弯腰:“江小姐有什么需要?”
“这间套房,”我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扇门,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路过时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担心是不是有宾客身体不适,要不要通知安保看看?”
侍应生脸色微变,侧耳听了听,果然捕捉到门内暧昧的动静。
能在这种级别的私人会所工作的人都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却犹豫道:“江小姐,这里面是……”
“不管是谁,”我打断他,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卡,轻轻放在他端着的托盘上,“宾客的安全最重要,不是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会所也担不起责任。”
卡片是这家会所的黑金VIP卡,我爸上个月刚塞给我让我“多结交些人脉”。
侍应生看见卡片,眼神立刻变了,躬身道:“您说得对,我马上通知主管。”
他匆匆离开。我站在原地没动,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涩的甜。
三分钟后,会所主管带着两名安保疾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各异的宾客——
都是我方才“偶遇”时,用担忧语气说“好像听见那边有奇怪声响,是不是有人需要帮助”引来“关心”的。
“怎么回事?”主管压低声音问我。
我蹙起眉,做出不安的表情:“我也不确定,但声音不太对……还是开门看看吧,万一有宾客突发疾病呢?”
主管显然认出门牌号对应的预留信息,脸色有些难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示意安保:“开门。”
万能门卡“嘀”一声刷开锁芯。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所有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
“啊——!!!”
秦晴的尖叫几乎掀翻天花板。
套房内一片狼藉。
水晶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照在满地凌乱的衣物上。
沈之彦赤着上身压在秦晴身上,女人的礼服肩带已经被扯断,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两人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一场荒诞戏剧被突然打断。
门口围观的宾客倒吸冷气,随即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
“天哪,这不是秦家那位……”
“沈之彦?江海静那个青梅竹马?”
“他们怎么……江小姐还在这儿呢!”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前世这些目光带着鄙夷、嘲笑、幸灾乐祸,看着我被沈之彦压在身下,衣衫不整,哭得撕心裂肺。
而现在,我穿着完好无损的香槟色长裙,手里端着酒杯,站在人群最前方,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惊愕、受伤,和强撑的镇定。
秦晴慌乱地抓过撕破的礼服遮住身体,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声音哽咽颤抖:“你们、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开门……之彦他、他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扶他进来休息……”
好一个“扶他进来休息”。
前世她也是这套说辞,只不过对象换成了我。
她说是我“不知廉耻勾引沈之彦”,说我“早就对他图谋不轨”,说我“趁他中药主动献身”。
而现在,我微微睁大眼睛,唇瓣轻颤,像是不敢置信般看向沈之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之彦,你们……”
沈之彦的药效显然还没完全过去,眼神混沌,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甩了甩头,努力聚焦视线,看见我时瞳孔猛地一缩:“海静?你怎么……”
话没说完,秦晴就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之彦,我好害怕……他们都看见了,我以后怎么做人……”
她哭得楚楚可怜,身体却紧紧贴着沈之彦,指尖在他的后背上若有似无地划着圈。
围观的人群动起来。有人露出不忍,有人眼神暧昧,更多人则是看好戏的兴奋。
我垂眸,再抬眼时,眼眶已经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表情我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
在前世无数个被沈之彦冷落、被秦晴挑衅、被所有人嘲笑的夜晚,我早就学会如何哭得漂亮,哭得让人心疼。
“对不起,”我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海静!”沈之彦猛地推开秦晴,想追上来,却脚步踉跄差点摔倒。药效让他四肢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在走廊转角。
我没有回头。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像倒计时。
走出会所,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我拉紧披肩,坐进等在路边的宾利。
司机陈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道:“小姐,现在就回家吗?”
“不,”进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去公司,找我爸。”
车驶入夜色。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掠过脸庞,映出我嘴角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才刚开始。
前世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沈之彦转。
爸妈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拼命往沈之彦那个无底洞里砸钱。
三分之一的资源倾斜给他,硬是把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捧成商界新贵。
他呢?拿着我家的钱,住着我买的房,开着我的车,在外人模狗样,回家却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秦晴一个电话,他能半夜扔下发烧的我去给她买甜品。
秦晴说想进军娱乐圈,他就动用我家的资源给她铺路,砸钱砸人脉,把她捧成当红小花。
我怀孕七次,每一次都莫名其妙流产。第三次流产后,医生私下告诉我,我体内有长期服用避孕药物的痕迹,但剂量很微妙,不会完全避孕,却会让胚胎发育不良、极易流产。
那时我还傻傻地问沈之彦,是不是不小心吃错了什么。
他摸着我的头,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别胡思乱想,我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然后转身就把我的体检报告拍在秦晴面前,两人在书房里笑作一团。
我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缝,听见秦晴娇滴滴的声音:“之彦哥,你看她多蠢,还真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呢。”
沈之彦低笑:“让她生也生不下来,不是正好?省得脏了我的种。”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可我还是没醒悟。像中了蛊一样,觉得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乖一点,他总会回头的。
直到最后一次怀孕,我小心翼翼保胎到八个月。沈之彦突然对我好起来,亲自下厨煲汤,每天准时回家陪我。我天真地以为他终于看见了我的心。
生产那天,他陪我进产房,握着我的手说“别怕”。
然后秦晴穿着无菌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沈之彦按着我的手臂,秦晴捏着我的下巴,把那碗滚烫的落胎药灌进我喉咙。
一碗,两碗,三碗……整整五碗。
我像条濒死的鱼在产床上挣扎,血染红了整张床单。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沈之彦搂着秦晴的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江海静,要不是你当年多管闲事,我和秦晴早就名正言顺在一起了。你以为我真会碰你?每次上你都觉得恶心。”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那天怎么没脆让你被那些人玩死算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保不住孩子吗?因为我在你每天喝的牛里加了点好东西。秦晴说得对,你这种贱人,不配生我的孩子。”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坏人姻缘的。”
。
我猛地睁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车已经停在大楼下。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爸是个工作狂,这个点肯定还在加班。
“小姐?”陈叔担忧地回头。
“我没事。”我推开车门,夜风扬起长发。
走进电梯,镜面倒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二岁,胶原蛋白饱满,眼神却已经沉淀着前世三十五岁的死寂和恨意。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爸江振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怒意:“……沈之彦那小子又怎么了?海静打电话哭着说要在会所出事?我不是说了让你多派几个人跟着她吗!”
我推门进去。
我爸拿着电话,我妈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见我进来,两人同时愣住。
“海静?你没事吧?”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电话里说会所有人欺负你,吓死妈妈了……”
“我没事。”我反握住她的手,看向我爸,“爸,我要和沈之彦解除婚约。”
办公室陷入死寂。
前世,我从来没说过这句话。哪怕捉奸在床,哪怕被他当众羞辱,我还是跪着求我爸别为难他,说“之彦只是一时糊涂”。
我爸气得扇了我一巴掌,那是我二十二年人生里他第一次打我。
可现在,我主动说了出来。
江振庭放下电话,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缓缓道:“理由。”
“他和秦晴在会所套房里搞在一起,半个圈子的人都看见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照片和视频现在应该已经在各个群里传开了。明天,不,今晚就会上热搜。”
我妈倒吸一口冷气:“秦晴?秦家那个小公主?她、她怎么能这样……明知你和之彦有婚约……”
“婚约是您和爸定的,沈之彦从来没承认过。”我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他一直觉得是我挟恩图报,用江家的权势他娶我。”
“放屁!”江振庭猛地拍桌,“当年是他沈家求上门,跪着说你俩青梅竹马感情好,求我们帮一把!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欺负我女儿?!”
“所以,婚约必须解除。”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而且,我要让他把从江家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
江振庭眯起眼睛。这位在商海沉浮三十年的男人,此刻终于在自己女儿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属于江家人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不夜城。霓虹如血管,车流如血液,而是这座城市心脏地带的巨兽之一。
前世,沈之彦借着江家的势,五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属于他的商业帝国。而这一世,我要在他起步之前,就掐断他所有养分。
“第一,断了他所有资源。江氏旗下所有子公司、,凡是和沈之彦有牵扯的,全部终止。”
“第二,把他从江家拿到的启动资金、人脉、,全部收回。必要时可以走法律程序,我这里……”我转身,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办公桌上,“有他这三年利用江家资源中饱私囊、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的所有材料。”
爸妈震惊地看着我。
“第三,”我继续道,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所有和江家有往来的人,从今天起,沈之彦是江家的敌人。谁帮他,就是和江家作对。”
江振庭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痛,更多的是狠厉。
“我女儿长大了。”他拿起U盘,“这些材料,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五年,我可不是只会跟在他后面哭。”我垂下眼。
事实上,这些材料是前世沈之彦彻底搞垮江家后,秦晴故意扔在我面前的“战利品”。
她笑着告诉我,沈之彦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江家,每一步都留有后手。
那些材料足够他把江氏吞得骨头都不剩。
而现在,它们会成为扎向沈之彦心脏的第一把刀。
我妈走过来抱住我,声音哽咽:“海静,你受委屈了……”
我回抱住她,感受着母亲怀里的温暖。前世,在我被沈之彦和秦晴害得大出血、切除后,我妈一夜白头,跪在医院走廊里求医生救救我。
我爸在赶来的路上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去世。
江家,一夜崩塌。
而沈之彦和秦晴在我的病房里举办订婚宴,请帖洒了满城。
“我不委屈。”我轻声道,眼神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委屈的,会是他们。”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沈之彦”三个字。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按了接听,却没说话。
“海静?海静你听我解释!”沈之彦的声音急切中带着惯常的、对我特有的不耐烦,“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是被人下药了!秦晴她只是好心扶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看,连借口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前世,他说的是“秦晴好心扶我,你却冲进来勾引我,现在全毁了”。
我轻轻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失望:“之彦,我亲眼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那都是误会!海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难道连你也不信我?”他语气里染上怒意,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多熟悉啊。前世每一次,只要我稍微流露出一点质疑,他就会用这种语气质问我,然后冷战,等我低声下气去哄他。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慢慢说,“沈之彦,我们到此为止吧。婚约作废,从此两清。”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沈之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江海静,你闹够了没有?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我给你一个小时,马上到我公寓来,我们好好谈谈。”
命令式的口吻。好像我还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被他吃得死死的蠢货。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平静道,“对了,明天我会让人去你公司交接。这三年江家投在你身上的所有资金、资源,请你一周内返还。否则,我们法庭见。”
“你疯了?!”沈之彦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声音陡然拔高,“江海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有江家,你算什么?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那就别要了。”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动作一气呵成。
抬头,看见爸妈复杂的眼神。
“他还会来找你的。”江振庭沉声道,“那小子我清楚,野心大得很,不会轻易放手到嘴的肥肉。”
“我知道。”我笑了笑,“所以,我们要让他一无所有,再也没有来找我的资格。”
第二天清晨,#京圈公主秦晴私会闺蜜未婚夫#的话题果然。
标题起得很有水准——
“闺蜜”二字用得精妙,瞬间把整件事的龌龊程度拔高了一个等级。
配图是昨晚会所套房门口的高清偷拍,沈之彦赤着上身压在衣衫不整的秦晴身上,两人错愕看向镜头的表情堪称经典。
秦晴的团队反应很快,热搜挂了不到半小时就被撤下,换上了#秦晴敬业拍戏受伤#的洗白通稿。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截图和录屏早已在各个小群里传疯了。
我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吃着早餐,手机屏幕上是沈之彦昨晚发来的三十多条未读信息和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用各种陌生号码。
最新的几条已经从暴怒的质问变成故作深情的挽回:
“海静,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昨晚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但你真的误会了,我和秦晴真的没什么。”
“五年感情,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
我划掉信息,点开财经新闻。头条标题是《新锐企业彦晟资本疑陷资金链危机,紧急撤资》。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表面客观陈述事实,字里行间却暗示沈之彦的公司本身就有问题,江氏撤资是及时止损。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吃瓜吃到自家!昨晚那出桃色新闻的女主角,不就是彦晟的沈总之彦吗?”
“,所以是未来岳父家发现女婿出轨,直接断粮?”
“江家大小姐实惨,青梅竹马抵不过野花香。”
“楼上别乱说,秦晴可不是‘野花’,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京圈公主,背景硬着呢。”
“再硬能硬过江家?坐等后续。”
我关掉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莫名让人清醒。
“小姐,”管家陈伯走进餐厅,神色有些为难,“沈先生……沈之彦在门外,说要见您。”
“让他滚。”我头也不抬。
“他说见不到您就不走,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
我挑眉。跪?沈之彦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也会跪?
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别墅铁艺大门外,沈之彦果然直挺挺跪在初春的寒风里,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脸色冻得发青。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举着手机拍照。
苦肉计。
前世他也跪过。在我第七次流产,躺在医院里万念俱灰时,他跪在病房外,说“海静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我心软了,然后换来的是更狠的背叛。
“小姐,要报警吗?”陈伯问。
“不用。”我放下窗帘,“让他跪。跪到什么时候昏过去,什么时候叫救护车拉走,记得让医院开个账单寄到他公司。”
陈伯愣了愣,随即应声:“是。”
我转身上楼换衣服。今天约了律师,要把沈之彦从江家拿走的东西,一桩桩一件件算清楚。
衣帽间里,我站在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孩穿着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曾经满是怯懦、如今只剩冰冷的眼睛。
指尖拂过衣柜里那一排排高定礼服和奢侈品包。
大部分是沈之彦“送”的,当然是用我的钱。
每次他需要我向家里要资源时,就会“顺手”买个包或首饰给我,然后在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时,状似随意地提起某个“需要一点支持”。
我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三克拉的钻戒。
沈之彦的“求婚”戒指。
那天他单膝跪地,说“海静,嫁给我”,我哭得像个傻子,全然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和算计。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刚用我家的钱拿下城南那块地皮,市值一夜翻了三倍。
求婚,不过是做给人看的戏——
看,我和江家大小姐感情稳定,江氏会是我永远的后盾。
我拿起戒指,走到窗边。楼下的沈之彦还跪着,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紧绷,一副忍辱负重的深情模样。
打开窗,寒风灌进来。我抬手,将戒指抛了出去。
钻石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精准落在沈之彦面前的地面上,“叮”一声轻响。
他猛地抬头,看见站在窗边的我,眼神先是错愕,随即涌上被羞辱的怒意。但很快,那怒意被他强行压下去,换成了痛苦和不解。
“海静!”他嘶哑着嗓子喊,“你就这么恨我?”
我没说话,关上窗,隔绝了所有声音。
一小时后,我坐在法务部会议室里。对面是江家的首席律师周谨言,四十出头,金边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江小姐,您提供的材料非常详实。”周律师将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据这些证据,我们可以以‘商业欺诈’、‘侵占公司资产’、‘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沈之彦。初步估算,他这三年从江氏及其关联公司非法获取的利益,至少在两亿三千万左右。”
两亿三千万。
我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
前世,沈之彦用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五年内滚出了一个市值百亿的商业帝国。
然后联合秦晴,把江氏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过,”周律师话锋一转,“这些证据中有几笔大额资金的流向,最终指向了几个海外空壳公司。要追回这些钱,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沈之彦背后,可能不止秦家。”周律师压低声音,“我查到其中一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人,姓陆。”
我指尖一颤。
陆。
京城陆家。那个真正站在金字塔尖、连秦家都要仰其鼻息的家族。
前世,沈之彦能那么快爬上去,除了江家的资源,还因为他搭上了陆家这条线。
但具体是怎么搭上的,我一直不清楚。
只记得在某个顶级圈子的晚宴上,沈之彦毕恭毕敬地给一个年轻男人敬酒,喊他“陆少”。那位陆少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查。”我说,“所有和他有牵扯的人,一个不漏。”
“明白。”周律师点头,又递过一份文件,“另外,这是您要求草拟的‘撤资及追偿律师函’,已经按您的要求,发到了彦晟资本以及所有方。最晚今天下午,沈之彦就会收到。”
话音未落,我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秦晴。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按了接听,打开免提。
“江海静!”秦晴的声音又尖又利,完全没了平装出的温婉,“你够狠啊!撤资?发律师函?还把照片卖给媒体?你是不是疯了?!”
“秦小姐,”在椅背上,声音平静,“第一,撤资是商业行为,与私事无关。第二,律师函是针对沈之彦非法侵占江家资产的正当追偿。第三,照片不是我卖的——毕竟,我还没有卑劣到需要用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博眼球。”
“你——!”秦晴气得呼吸急促,“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之彦?我告诉你,做梦!沈之彦现在是我秦晴的人,你动他,就是跟我秦家作对!”
“是吗?”我轻笑,“那秦小姐打算怎么对付我呢?像以前一样,找几个小混混在停车场堵我?还是像上次那样,在我的酒里下药,想让人毁了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前世,在我和沈之彦订婚后不久,秦晴就过这两件事。
第一次她找了几个混混,想拍我的不雅照,被我侥幸逃脱。
第二次她在晚宴上给我的酒里下了致幻剂,想让我当众出丑,是沈之彦“恰好”出现“救”了我——
虽然我后来怀疑,那本就是他们联手做的局,为了让我更依赖沈之彦。
“你……你胡说什么?”秦晴的声音明显慌了。
“我有没有胡说,秦小姐心里清楚。”我慢条斯理地说,“对了,提醒你一下,皇庭会所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虽然大部分坏了,但东南角那个是好的。需要我把去年十月二十三号晚上九点左右的录像发给你看看吗?”
“……”
“还有,金鼎酒店那个叫小梅的服务生,离职后回了老家。我的人三天前找到她,她现在很愿意出来作证,说说那天晚上秦小姐给她五千块钱,让她在我酒里加‘点东西’的事。”
长久的沉默。我只能听见秦晴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嚣张的京圈公主,而是带着某种阴冷的、毒蛇般的腔调:“江海静,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好说。”我笑笑,“所以秦小姐,以后打电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毕竟,下次你再动我,我手里的东西就不只是会发给你一个人了。”
“你敢威胁我?”
“是提醒。”我挂断电话。
周律师在对面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赞赏:“江小姐准备得很充分。”
“对付豺狼,总不能空手上阵。”我收起手机,“周律师,的事情抓紧。另外,帮我查个人。”
“谁?”
“陆家,陆执。”
周律师神色一凛:“陆家大少?他和这件事有关?”
“现在还没有。”我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但很快就会有了。”
沈之彦那种人,在江家这条船要沉的时候,一定会拼命抓住另一浮木。而陆执,就是他眼中最粗的那。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上船。
从律所出来,天空飘起了细雨。早春的雨丝冰凉,沾在脸上像细小的针。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我刚要上车,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冲过来。
“海静!”
沈之彦。他竟然还没走,浑身上下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眶通红,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放手。”我冷冷道。
“我不放!”沈之彦嘶吼,完全没了平里温文尔雅的模样,“江海静,你就这么狠心?五年!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就为了一点误会?!”
“误会?”我看着他攥紧我手腕的手,前世这只手曾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产床上灌药,“沈之彦,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和秦晴勾搭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需要我提醒你,去年六月你在马尔代夫‘出差’的那一周,秦晴的微博定位也在马尔代夫吗?”
他脸色骤变。
“还有前年圣诞节,你说要陪客户,结果有人看见你和秦晴在北海道泡温泉。需要我把照片找出来吗?”
“你……你调查我?”沈之彦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调查?”我笑了,用力甩开他的手,“沈之彦,我只是不傻。以前不说,是给你脸。现在脸撕破了,你还指望我给你留面子?”
“不是那样的!”他急切地辩解,又想伸手抓我,被我侧身躲开,“海静,你听我说,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秦晴能帮我打通很多关系,我只是利用她!我心里只有你,我爱的人是你啊!”
多耳熟的情话。前世他就是用这套说辞,哄了我一次又一次。每次和秦晴厮混被抓包,他都说“只是利用”,说“我心里只有你”,说“等我站稳脚跟就和她断净”。
我信了。然后等来的是被摘除的手术同意书,是他和秦晴的结婚请柬。
“沈之彦,”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不自觉地跳一下。”
他僵住,下意识想抬手摸眼睛,又硬生生忍住。
“还有,”我继续说,“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
雨越下越大。沈之彦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像条被主人丢弃的狗。可我知道,这条狗皮下,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律师函收到了吧?”我问。
他脸色又白了几分:“海静,那些钱……那些,都是你爸同意给我的!是江家我!现在撤资,是违约!”
“违约?”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之彦,需要我提醒你,你和江氏签的所有协议,都有对赌条款吗?‘若乙方(沈之彦)在期间发生重大道德风险或损害甲方(江氏)利益之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并要求乙方返还全部款及赔偿损失’——白纸黑字,需要我念给你听?”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给你三天时间。”我拉开车门,最后看了他一眼,“三天内,把两亿三千万,连本带利,打到江氏账户。否则,我们法庭见。到时候,你面临的就不只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车子驶入雨幕。后视镜里,沈之彦还站在原地,身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进座椅,闭上眼睛。
“小姐,回老宅吗?”司机问。
“不,”我睁开眼,报了一个地址,“去西郊墓园。”
西郊墓园,江家祖坟所在。我让司机在山下等,自己撑着黑伞,一步一步走上湿滑的石阶。
半山腰,一座崭新的墓碑前,我停下脚步。
墓碑上贴着年轻女人的照片,笑容温婉。下面刻着:爱妻江海静之墓,夫沈之彦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愿来生,不复相见。
这是前世的我的墓碑。沈之彦在我“死后”立的——多么深情,多么讽刺。他踩着江家的尸骨爬上高位,娶了秦晴,却还要立这么一块碑,演一出“悼念亡妻”的戏码给世人看。
我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凉的石碑。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看,”我轻声对照片里的自己说,“我回来了。”
“这一世,所有欠我们的,我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浑身一凛,猛地回头。
雨幕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伞沿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抿紧的薄唇。
男人似乎也在看我,隔着雨幕,目光沉静。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转身朝更高处的墓区走去。背影挺拔,步态从容,很快消失在雨雾中。
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脏莫名一跳。
那背影……有点眼熟。
但来不及细想,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声音带着哭腔:“海静,你在哪儿?快回来!你爸……你爸心脏病发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山下冲。
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我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我。
黑色西装袖口,白金袖扣闪着冷光。雨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那只手很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刚才那个男人。
伞沿抬起,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也极其冷漠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小心。”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
“谢谢。”我站稳,想抽回手,他却没放。
男人垂眸看着我的脸,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我身后那座墓碑上。
他的眼神似乎顿了一下。
“江小姐?”他问,是陈述的语气。
“你认识我?”我警惕地看着他。
“沈之彦的未婚妻,”他顿了顿,补充,“前未婚妻。昨天的新闻很精彩。”
我脸色冷下来:“放开。”
他终于松开手,但目光还落在我脸上,像在审视什么。
“江小姐为那样一个人伤心,不值得。”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不劳费心。”我转身要走。
“陆执。”他在身后开口。
我脚步一顿。
“我的名字。”男人撑着伞,站在雨幕中,声音穿过雨丝传来,“或许,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继续朝山上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墓园深处,心跳如雷。
陆执。
陆家大少,沈之彦前世拼了命想攀附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认识我?
雨丝冰凉,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