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重生小时候

天色擦黑，胡同里的风声都紧了几分。

一九四零年的北平城，被寇占着，天一黑，家家户户都早早关门闭户，谁也不敢在外头多停留。

何大清拖着一身疲惫进了家门，身上还带着饭馆里的油烟味。他在外面当厨子，一天忙下来，腿都快断了，可一进门，看见媳妇和儿子，脸上的疲惫就散了大半。

晚饭依旧简单，一盆窝头，一碗咸菜，一锅稀粥，热气腾腾地摆在小桌上。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吃饭，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这对重生回来的何雨柱来说，比山珍海味还要舒坦。

他小口啃着窝头，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何大清。

心里盘算着一件大事——赶大集，找种子。

空间里现在有花生、黄豆、地瓜、土豆、玉米，可光这几样实在太单调。他想要小米、麦子、高粱，还有各种青菜种子，萝卜、白菜、黄瓜、茄子……这些东西，只有去大集上才有机会弄到。

可娘看得紧，轻易不让出门，唯一的机会，就是缠着爹带他去。

何雨柱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放下手里的窝头，仰起小脸，用六岁孩子特有的、软糯又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轻轻开口：

“爹……”

何大清“嗯”了一声，喝了口粥：“咋了，柱子？不够吃？娘再给你拿。”

“不是。”何雨柱轻轻晃了晃腿，小声说，“爹，你天天在外头跑，见多识广，我也想跟你出去玩玩，见见世面。”

这话一出，何大清手里的勺子顿住了，抬头看他：“出去玩？外头世道这么乱，小鬼子到处晃悠，你一个小屁孩，出去瞎跑什么？万一出点事，爹怎么跟你娘交代？不行！”

一口回绝，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吕冰心也立刻放下碗筷，一脸担忧地拉住儿子的手：“柱子说得对，你可别领着孩子出去凑热闹。现在城外头都不太平，鬼子、汉奸、乱兵到处都是，万一吓着孩子，再出点差错，咱们这子还过不过了？在家多好，娘陪着你读书、识字、写字，不比在外头担惊受怕强？”

何雨柱早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他心里暗暗吐槽：

我这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装小孩子撒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可没办法，谁让现在这身子才六岁，不装可爱，本出不去。

他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样子，小手抓住何大清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十足的孩子气：

“爹，娘，我知道外头乱，我保证，我绝对不乱跑！我就跟在爹屁股后面，爹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一步都不离开。我就想看看大集是啥样，看看外面的人，看看热闹。”

“娘，你放心，我出去一趟，回来肯定好好读书、好好识字，你教我写多少，我就学多少，绝不偷懒。”

“爹——你就领我去一次嘛，就一次。”

他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娘，声音又软又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不忍心拒绝。

何大清被他缠得没辙，看着儿子一脸期盼的小模样，心也软了。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平时严厉了点，可心里疼得不行。平时天天在外头忙，也确实没带过孩子出去。

吕冰心还在一旁担心：“他爹，真不行，太危险了。孩子还小，没必要冒这个险。”

“娘——”何雨柱又转向娘，保证道，“我一定乖乖的，不跑不闹，不跟陌生人说话，不离开爹半步。回来我就好好学习，天天识字，你教我啥我学啥。”

何大清看着儿子这么执着，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

“行了行了，别磨了，爹服了你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爹答应了？”

“嗯。”何大清点了点头，又严肃地叮嘱，“不过，得等后天。后天爹休班，不上班，领你去赶一趟大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到了集上，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许乱跑，不许乱看，不许乱说话，更不许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敢不听话，下次再也不带你出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何雨柱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脸兴奋，“我一定听话！绝对听话！”

吕冰心还是不放心，皱着眉：“你也是，就惯着他吧，真出点事……”

“没事，我带着他，眼睛不离人，早去早回，不往人杂的地方钻，也不跟鬼子照面，怕什么。”何大清摆了摆手，“孩子大了，总关在家里也不是事，让他出去开开眼，也好。”

吕冰心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反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何雨柱：

“柱子，到了集上，一定要死死抓住你爹的衣服，千万别松手，听见没有？外头坏人多，鬼子凶得很，可不能调皮。”

“娘，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一片温暖。

娘是真疼他，爹也是真护他。

这一世，有爹娘在身边，他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傻柱了。

吃完饭，何雨柱格外乖巧，主动帮娘收拾碗筷、擦桌子，表现得比往常懂事十倍。

吕冰心看着儿子这么听话，心里那点担忧也淡了不少，笑着说：“行了，不用你忙活，歇着去吧。后天跟你爹出去，可千万当心。”

“嗯！”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小炕上，躺了下来，嘴角一直忍不住往上翘。

大集……

种子……

他的空间，马上就能再添一大批好东西了。

等这次大集回来，他要把空间灵田全都种满，粮食、蔬菜、杂粮，应有尽有。

在这乱世里，把自己的小子，过得红红火火，稳稳当当。

他闭上眼睛，意识悄悄沉入空间。

看着里面绿油油一片、长势飞快的庄稼，何雨柱心里充满了盼头。

后天的大集，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