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裂缝装修队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上多了个东西。

小黄四仰八叉地躺在我枕头边上，翅膀摊开，肚皮朝上，打着细细的小呼噜。

它昨晚非要跟我睡，说“泉——水——太——冷——”，其实窗台和床也就隔两米。

我轻轻坐起来，没吵醒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它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绒毛微微发光。

真的很像个小动物。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它突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李——工——饺——子——”

然后又睡着了。

我忍不住笑了。

洗漱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贞子。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师傅，今天有空吗？

我回复：

“有，怎么了？”

三秒后：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我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

看我住的地方？

工地宿舍？

那地方……说实话，挺简陋的。

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了几张旧海报，窗台上摆着那棵已经只剩藤蔓的无限原石母株——小黄孵出来后，它就枯萎了，但藤蔓还在，我舍不得扔。

我想了想，回复：

“行，不过挺破的，别嫌弃。”

她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那我做午饭带过去？

我：

“好。”

放下手机，我开始收拾屋子。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把脏衣服塞进柜子，把桌上乱七八糟的工具收进工具箱，把窗台上的枯藤蔓擦了擦灰。

小黄醒了，飞过来看我忙活：

“——嘛——？”

“贞子要来。”

它眼睛亮了：

“贞——贞——？”

“嗯。”

它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小窝——把那块小手帕叠整齐，把那袋贞子给的蛋卷摆好，还飞到窗台上，用翅膀擦了擦玻璃。

我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比我还紧张。

十点半，贞子到了。

传送门直接开在宿舍门口——我给她开了权限，她现在能自己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一点紧张。

“进来吧。”我说。

她走进来，四处打量。

屋子很小，她几步就转完了。

但她没有嫌弃的表情，反而眼睛亮亮的：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她走到窗台边，看见那棵枯萎的藤蔓，愣了一下：

“这是……”

“小黄原来的家，”我说，“它孵出来后，这个就枯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枯的藤蔓，眼神有点复杂。

小黄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蹭蹭她的脸。

她笑了，转回头看我：

“我给你带了午饭。”

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三层便当盒。

第一层：炸鸡块、玉子烧、小香肠，摆得整整齐齐。

第二层：饭团，三个口味——梅子、鲑鱼、昆布。

第三层：水果——切好的苹果、橘子、草莓。

还有一小盒专门给小黄的：切成小块的蛋卷、迷你饭团、一小块玉子烧。

小黄看着那盒饭，眼睛都亮了。

“谢——谢——贞——贞——”

贞子摸摸它的头：“不客气。”

我们坐在地上吃午饭——我没椅子，只有床边能坐，贞子就坐在我旁边，小黄趴在便当盒边上，用手捏着吃。

电视开着，放着午间新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气氛很安静，但不尴尬。

“师傅，”贞子突然开口，“你一直一个人住吗？”

“嗯。”

“家里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没了。”

她愣了一下，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我也是。”

我转头看她。

她看着电视，没看我，但眼神有点远。

“我妈妈……很久以前就走了。爸爸没见过。井里那段时间，只有我自己。”

我想起昨天那些怨念残影——它们说“她忘记我们了”，其实不是忘记，是必须往前走。

“现在呢？”我问。

她转回头，看着我，又看看小黄，笑了：

“现在有你们。”

那个笑容，很轻，但很真。

下午两点，贞子回去了。

她走之前，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

“师傅，以后我能经常来吗？”

“能。”

她笑了，然后看向小黄：

“你呢，想我来吗？”

小黄使劲点头：

“想——每——天——来——”

贞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走了之后，小黄飞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她——想——搬——来——住——”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想——的——时——候——我——能——感——觉——到——”

我看着它。

它歪着头：

“你——也——想——”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它笑了笑，飞回窗台上，开始数云彩。

下午四点，系统推送了新工单。

【明工单预告】

【S级】修真界·万法宗：宗门护山大阵年久失修，出现三处裂缝，需紧急修复。报酬：筑基丹×10 + 御剑飞行永久使用权 + 万法宗客卿长老身份

【A级】漫威纽约圣所：上次的涂鸦事件还没解决，奇异博士亲自发来投诉。报酬：悬戒永久使用权 + 魔法斗篷一件（可定制）

【B级】某童话世界：糖果屋需要翻新，但材料要从不同童话世界采购。报酬：童话特产大礼包 + 小矮人矿工体验券

【特殊委托】来自客户“洛基”：这次真的是好事！我发誓！带上那小东西，它喜欢惊喜。

我盯着最后一条，沉默了十秒。

然后看向小黄。

它也看着我。

“骗——子——”它说。

我点点头。

但又有点好奇——洛基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能让小黄也喜欢的惊喜？

我想了想，回复洛基：

“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三秒后：

【私信】来自客户“洛基”：明天上午十点，海姆达尔去接。别带真理之刃。

我回复：

“必须带。”

他发了一个哭脸。

晚上，贞子又发来消息。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师傅，我买了个新锅，明天做寿喜锅给你们吃？

我回复：

“明天上午可能要出任务，下午或者晚上？”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好，那我晚上做。等你们。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小黄飞过来，趴在手机屏幕上看。

“贞——贞——等——我——们——”它念着。

“嗯。”

它抬头看我：

“她——真——的——很——好——”

我点点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工地机器还在响。

小黄趴在我肩膀上，开始打哈欠。

我摸摸它的头。

明天，洛基的“惊喜”。

希望这次真的没坑。

【施工志·附录】

期：第12天

天气：晴

心情：平静

今行程：

· 上午：收拾屋子，等贞子来

· 中午：吃贞子做的便当

· 下午：聊天，看电视，贞子说“现在有你们”

· 晚上：洛基发来“惊喜”邀请，贞子说晚上做寿喜锅等我们

小黄语录：

· “贞——贞——等——我——们——”

· “她——想——搬——来——住——”

· “骗——子——”（对洛基）

贞子记：

今天去了师傅住的地方。

很小，很简陋，但有他的味道。

还有那棵枯掉的藤蔓，是小黄以前的家。

他说“没了”的时候，眼神很平静。

我也是。

但现在我们有了彼此。

我想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他们。

明计划：

上午去洛基的“惊喜”。

晚上回来吃贞子的寿喜锅。

希望洛基这次真的没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