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傻柱大哥：我开局暴打众禽兽

看热闹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灰溜溜地往家走。边走还边小声嘀咕：

“我的亲娘诶，这何老大，比傻柱还虎啊！”“那是虎吗？那是阎王爷！”“以后这院里，可有好戏看喽……”

何雨宸没搭理他们，转身，走到还坐在地上发懵的傻柱跟前，伸脚踢了踢他小腿。

“还能站起来不？”

傻柱一抬头，对上他哥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里那点委屈和愤怒，不知咋的，就变成了怂。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脸上辣地疼。

何雨宸又看向还抽泣的何雨水，语气瞬间柔和了八个度：“走，回家。”

他牵起何雨水冰凉的小手，又看了一眼捂着脸、蔫头耷脑跟着的傻柱。

“你也跟着。”

三人往自家屋子走去。身后，留下一院子死寂，和几道从门缝、窗户后面偷偷瞄出来的、惊疑不定的目光。

何家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把外头那些窥探的、嘀咕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全隔在了外头。

屋里一股子单身汉的浑浊气，混合着傻柱那身厨房的油哈喇味儿。东西扔得乱七八糟，炕上的被子拧得跟麻花似的，桌上还摆着俩没洗的碗，里头剩着点菜汤，都凝出油花了。

何雨水熟门熟路地点上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晃了晃，照亮了何雨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照亮了傻柱那肿得老高的腮帮子。

何雨宸没说话，把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咚”一声撂在炕沿上。那动静，吓得傻柱一哆嗦。

他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个水壶，铝的，磕得坑坑洼洼。接着是两盒铁皮罐头，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外国字，还有个胖乎乎的火腿图案。最后是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雪白雪白的大馒头。

那白面馒头，在这年头，可比肉还金贵。细粮，定量供应，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这么造。

何雨水的眼睛，从罐头出现开始，就直了。小嘴微微张着，盯着那铁盒子上油汪汪的火腿图案，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傻柱也看见了，喉结动了动，但没敢吱声，捂着腮帮子，偷偷拿眼瞟他哥。

何雨宸拿起一盒罐头，在手里掂了掂，抬眼看向傻柱。

“看什么看？”他声音平平的，“去做饭。把这罐头炖了，白菜窖里还有吧？切半颗一块炖。馒头熥上。”

傻柱“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平时在这屋里，他才是灶王爷。

“啊什么啊？”何雨宸眉头一皱，“耳朵也让我打聋了？要不要我再帮你通通？”

傻柱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上前接过罐头和馒头，嘴里嘟囔：“我……我这就去，这就去……”脚下却有点挪不动步，眼睛还瞟着那白面馒头。

“哥……”何雨水终于回过神，小手悄悄拽了拽何雨宸的旧棉袄袖子，声音小小的，带着不敢置信，“这……这罐头……你从哪儿弄的？还有白面馒头……得花不少钱和票吧？”

何雨宸低头看妹妹。小姑娘仰着脸，瘦得下巴尖尖的，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还红肿着，但此刻那眼神里的光亮，让他心口某个地方，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照着正准备往厨房溜的傻柱后脑勺，“啪”就是一巴掌。

声音脆生。

傻柱“哎哟”一声，差点把罐头扔出去，委屈巴巴地回头：“哥，又咋了？”

“咋了？”何雨宸指着何雨水，话是对傻柱说的，眼睛却看着妹妹，“你看看雨水，让你养成什么样了？啊？这脸上有肉吗？这手腕子，我一把都能攥过来！何雨柱，爹跑了，长兄如父，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照看好妹妹！你就是这么照看的？把她照看得跟个难民似的！你还有脸当我弟弟？有脸当哥？”

这一连串话，跟小鞭儿似的，抽得傻柱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想说“我一个人在食堂颠大勺挣钱也不容易”，想说“雨水上学吃饭哪样不要钱”，可一抬头，撞上他哥那眼神——那不是在跟他讲理，那是在宣判——他所有话就都堵在嗓子眼，半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我……我……”傻柱臊眉耷眼，抱着罐头馒头，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去做饭。”何雨宸不耐烦地挥挥手。

傻柱如蒙大赦，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咚咚咚”切菜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何雨宸这才重新看向何雨水，脸上那点厉色瞬间没了，抬手，有点笨拙，但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

“别听他胡咧咧。哥回来了，以后饿不着你。”他把另一盒没开的罐头也塞到何雨水手里，“想吃，哥以后还给你买。这玩意儿，管够。”

何雨水捧着那沉甸甸、冰凉凉的铁盒子，感觉像捧着一团火，从手心一直烫到心里。她重重点头，又想哭，赶紧用力憋回去，只是把罐头抱得更紧了。

厨房里，傻柱把一肚子委屈和邪火，全发泄在白菜帮子上了。刀剁得案板“咣咣”响。可手里动作却不慢，烧水，开罐头——那罐头刀他找了半天——看着里面嫩、颤巍巍的大块午餐肉，冒着诱人的油光和肉香，他自己也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真香啊！这味儿，比厂里小灶偷摸留的肉片子还冲！

他把午餐肉切成厚片，跟着撕好的白菜叶子一起下了锅。没多少油，就舀了小小一勺猪油，化了，爆香点葱姜末，刺啦一声，菜和肉下去一炒，再加热水咕嘟着。香味儿就跟长了脚似的，顺着门缝、窗户缝，拼命往外钻。

没多久，一股子混合着浓郁肉香和白菜清甜的热乎气，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水早就坐不住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时不时就往厨房飘。

何雨宸从包里又掏出两样东西。

一瓶二锅头，扁瓶的。一瓶北冰洋汽水，绿色的瓶子，看着就清爽。

“柱子，拿碗。”他冲厨房喊了一声。

傻柱端着个大陶盆出来，盆里是热气腾腾、油汪汪的午餐肉炖白菜。午餐肉炖得边缘微卷，吸饱了汤汁，白菜软烂清甜，上面飘着点点油星。他就着盆沿吹了吹气，咽着口水把盆放桌当中。

何雨水不用招呼，欢快地跳下炕，跑去碗柜拿碗筷。拿了三个碗，三双筷子，摆好。想了想，又跑回去，只拿了一个馒头，放在自己和大哥碗边。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看着盆里的肉，却不看傻柱，还故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傻柱手都伸出来了，发现没自己的馒头，也没自己的筷子，有点尴尬，又想伸手去捏何雨水的脸吓唬她：“嘿，你这丫头片子……”

手刚伸到一半，就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扎在自己手上。

一抬头，他哥正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傻柱觉得，自己那只手要是敢落下去，下一秒可能就不属于自己了。

他嘿嘿笑两声，赶紧缩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那啥……吃饭，吃饭！嘿嘿，哥，这肉炖得还行吧？”说着，自己转身去碗柜又拿了碗筷和馒头。

何雨宸没搭理他，拿起那瓶二锅头，用牙“咔”一下咬开铁皮瓶盖，吐到一边。又拿起那瓶北冰洋，没找起子，直接用筷子头往铁皮瓶盖下沿一撬。

“啵”一声轻响，瓶盖飞了，带着气泡的橘子味儿飘了出来。

何雨水看得眼睛都圆了。她没见过这么开汽水的。

何雨宸把冒着气泡的汽水瓶放到她面前：“喝吧，小心别呛着。”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先小小抿了一口。冰凉甜辣的汽水冲进口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又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小小的嗝，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宸嘴角也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他把二锅头倒了两碗，推给傻柱一碗。

“八年了。”何雨宸端起酒碗，看着里面晃荡的透明液体，“咱哥俩，没在一块儿喝过酒。”

傻柱赶紧端起碗，手有点抖。八年，他以为他哥早死在不知道哪个战场上了。今天人突然回来，劈头盖脸一顿揍，然后坐下吃饭喝酒……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哥……”傻柱嗓子有点哑，“我……我对不住你，没照顾好雨水……”

“不说这个。”何雨宸打断他，碗沿跟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喝了。”

说完，自己一仰脖，大半碗白酒，一口闷了。喉结滚动一下，面不改色。

傻柱看得眼皮直跳，也只能硬着头皮，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烈酒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脸瞬间就红了。

何雨水也捧起汽水瓶，学着哥哥的样子，伸过来，小心地跟两个酒碗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