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筑梦：从隧道到星海
热门网络作者独揽月下光的新书星际筑梦：从隧道到星海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林羽。天还没亮透，林羽就赶到了那片篝火营地。篝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那几间破棚屋前面，七八个人正在收拾东西——把兽皮卷起来捆好，把粮装进布袋，把武器从棚屋里拿出来检查。阿七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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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林羽就赶到了那片篝火营地。
篝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那几间破棚屋前面，七八个人正在收拾东西——把兽皮卷起来捆好，把粮装进布袋，把武器从棚屋里拿出来检查。
阿七最先看见他。
“来了？”阿七朝他挥挥手，“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林羽走过去，看了看那些人。
除了昨晚见过的孟虎和另外三个男的、两个女的，还有两个生面孔——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手里提着一把几乎有半人高的宽刃大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背上背着弓箭，腰里别着一圈小刀。
“这两位是？”林羽小声问。
“王猛，赵弓。”阿七指了指，“都是散修，炼气三层。昨天没在，出去探路了。”
那个叫王猛的光头大汉看了林羽一眼，皱起眉。
“阿七，这谁？”
“新来的。”阿七说，“叫林羽。”
“新来的？”王猛上下打量林羽，目光在他那身荧光绿的反光背心上停了停，嘴角抽了抽，“穿得什么玩意儿？哪来的？”
“很远的地方来的。”林羽说。
王猛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孟虎。
孟虎正在擦一把刀——一把三尺来长的朴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他头也不抬地说：“他打过妖狼崽子，一拳打死的。没灵力。”
营地安静了一瞬。
王猛又看了林羽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不是佩服，更像是怀疑。
“一拳打死妖狼崽子？”他说，“没灵力？”
“我亲眼看见的。”阿七说，“他扛回来的时候，那东西脑袋都碎了。”
王猛没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赵弓倒是多看了林羽几眼，但也没说什么。
“行了。”孟虎收起刀，站起来，“收拾好了就出发。狼谷远，得走两天。”
他看向林羽。
“你跟紧阿七，别乱跑。”
林羽点点头。
队伍出发的时候，那颗巨大的白色太阳刚刚升起来。
八个人排成一列，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往东走。孟虎走在最前面，王猛殿后，其他人夹在中间。林羽跟在阿七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白天的森林和夜晚完全不同。
那些发光的藤蔓在阳光下变得黯淡，但树和叶子的颜色却更鲜艳了——有些是深紫色，有些是血红色，还有一些是诡异的亮蓝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木腥气，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兽吼。
“走快些。”前面的阿七头也不回地说，“这一段不太平。”
林羽加快脚步，紧跟着他。
“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有妖兽。”阿七说，“虽然大部分是低级货，但要是成群结队地来，也够麻烦的。”
他指了指路两边那些比人还高的红色草丛。
“那种草叫血茅，叶子边缘有锯齿，一划就是一道口子。要是陷进去出不来，血味会引来一群妖兽。”
林羽看了看那些暗红色的草，下意识往路中间靠了靠。
队伍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林羽刚开始还能跟上，但走了半个时辰后，就开始喘了。他三年隧道没白，腿脚比一般人利索，但这些人——这些修仙者——简直像不知道累一样。
“你还行不行？”阿七回头看他。
“行。”林羽咬着牙，“你们……都不累？”
“累？”阿七笑了，“炼气三层，体力比凡人强几倍。这种速度，走一天都不带喘的。”
林羽没说话，只是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队伍终于停下来休息。
林羽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腿肚子都在打颤，后背全是汗。
阿七递给他一块肉和一皮袋水。
“吃点。下午还得赶路。”
林羽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喝了。
孟虎坐在不远处，正在跟王猛和赵弓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几个散修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在擦拭武器。那两个女散修坐在一起，偶尔看林羽一眼，小声说着什么。
林羽没在意。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三颗月亮还在——暗红色的大月亮已经快落下去了，青绿色的那颗还在半空。那道通天的光柱依旧矗立在天边，颜色从早上的淡蓝变成了浅紫色。
“那东西，”他突然问阿七，“真的没人去过？”
阿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光柱？”他摇摇头，“没人敢去。听说去过的人都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阿七说，“有人说那地方有上古禁制，进去就被撕碎。有人说那是个传送门，但传过去的地方比这儿更可怕。”
他顿了顿，看着林羽。
“你想去？”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好奇。”他说。
阿七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两天后，队伍到达了狼谷。
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褐色岩石。谷口立着一块巨石，有两三丈高，上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禁地”。
那两个字不是刻上去的，像是用血浇上去的。红色的颜料——或者就是血——从笔画的边缘淌下来，在石面上结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泪痕。
孟虎在巨石前停下，抬头看着那两个字。
“就是这儿了。”他说。
林羽看着那道山谷。
谷口很宽，大概有十几丈，但越往里越窄，到深处就只剩一条缝。阳光照不进去，谷里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能听见声音。
风穿过山谷的声音。
还有——
一声悠长的狼嚎。
从山谷深处传来，拖得很长，回荡在岩壁之间，久久不散。
林羽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真正的妖狼嚎叫。和地球上的狼嚎完全不一样——更低沉，更沙哑，更……有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们：别进来。
“每天这个时候，它们会叫。”孟虎说，“宣示领地。”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七个人。
“规矩再说一遍：进去之后，听我指挥。不许乱跑，不许贪功，不许掉队。遇到狼群，聚拢防守。遇到落单的，速战速决。”
他看向王猛和赵弓。
“你们俩负责两翼。”
又看向阿七和另外三个散修。
“你们跟紧我，负责补刀和捡妖丹。”
最后看向林羽。
“你跟着阿七。别逞能，别离开他三步远。”
林羽点点头。
孟虎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刀。
“走。”
他第一个迈进谷口。
其他人跟上去。
林羽跟在阿七身后，走进那条昏暗的山谷。
谷里比外面冷得多。
不是气温低的那种冷，是一种阴冷的、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林羽走了没几步，就感觉手脚发凉，后背一阵阵发紧。
光线很暗。头顶只剩一线天，阳光从那条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湿漉漉的，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地上是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沙沙响。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握紧了武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和两侧。
林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他又听见一声狼嚎。
这次近了很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队伍停下来。
孟虎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别动。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羽竖起耳朵听。
风声。
碎石滚落的声音。
还有——
某种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沙、沙、沙。
从前面传来。
越来越近。
林羽看见孟虎的背绷紧了。他慢慢抬起刀，刀尖指向前面那一片黑暗。
沙、沙、沙。
一个影子从黑暗里走出来。
那是一只狼。
但不是林羽见过的任何狼。
它有小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毛，背上有一道黑色的条纹。它的头——是狼的头，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两盏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幽绿的光。
它看着他们。
不，是盯着他们。
林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野兽那种本能的警惕，而是一种……智慧。像是在判断，在思考。
那只狼的嘴角动了动，露出满口锋利的牙。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是嚎叫，是威胁。
孟虎没有动。
他就那样举着刀，和那只狼对视。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只狼突然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林羽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
他慢慢呼出来。
孟虎放下刀，低声说：“探路的。回去报信了。”
“接下来怎么办？”王猛问。
“趁它们还没集结，往里走。”孟虎说，“找到落单的就，了就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
“都跟紧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感觉越重。林羽能感觉到口袋里的石头发烫——不是危险的那种烫，更像是……提醒。
它在告诉他：小心。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小小的谷中盆地，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都是岩壁，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一条路。盆地里长满了那种暗红色的血茅，有的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孟虎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他指了指盆地的另一边。
“那儿。”
林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在盆地的另一边，靠近岩壁的地方，趴着三只妖狼。
两只大的，一只小的。
那只小的……林羽眯起眼。和他打死的那只妖狼崽子差不多大。
“一只母狼带两只崽子。”孟虎压低声音，“大的那只炼气二层左右，小的还没入阶。”
他转头看向众人。
“速战速决。王猛，赵弓，你们俩跟我对付大的。其他人，围住那只小的，别让它跑了。”
“那个新来的。”他看着林羽，“你不是打死过妖狼崽子吗？”
林羽点头。
“那只小的，你试试。”
阿七愣了一下：“孟老大，他才刚入门——”
“让他试。”孟虎打断他，“真不行你再上。”
阿七看向林羽，眼神里有些担心。
林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那削尖的木棍——这是阿七在路上帮他做的，说是用火烤过尖端，比普通的木棍硬得多。
“我试试。”他说。
孟虎点点头。
“上。”
他第一个冲出去。
王猛和赵弓紧随其后。
三道人影穿过血茅，直奔那两只大狼。
那两只大狼警觉地抬起头，发出嘶吼，迎着他们扑上去——
刀光闪。
狼嚎声。
战斗瞬间爆发。
“快！”阿七推了林羽一把，“别愣着！”
林羽跟着阿七和其他三个散修冲进盆地。
那只小狼崽子看见他们，转身就跑。
但没跑几步，就被阿七扔出的一颗石子打中了腿，踉跄了一下。
“围住它！”阿七喊。
四个人散开，形成一个半圆，把小狼崽子向岩壁。
林羽握着木棍，站在半圆的中间。
那只小狼崽子背靠岩壁，对着他们龇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不像它母亲那么亮，但那股狠劲一点不少。
“上！”阿七喊。
四个人同时往前。
小狼崽子猛地扑向左边那个人——
那人侧身躲开，手里的刀往下一砍，砍中了它的后腿。
小狼崽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但立刻爬起来，转过身，对着他们。
它的后腿在流血，但它没有跑。
它只是盯着他们，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要拼命了。”阿七说，“林羽，看你的了。”
林羽握紧木棍，往前走了两步。
那小狼崽子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恨意。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打死的那只妖狼崽子，也是这种眼神吗？
他没看清。那时候太乱了，他只顾着逃命。
但这一只——
他看清了。
那不是野兽的眼神。
那是有灵性的眼神。
它在恨他们。在怕他们。但更多的，是在守护什么？
林羽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不远处，那两只大狼正在和孟虎他们拼命。那只母狼浑身是伤，但它一步不退，死死挡在孟虎面前，不让他往这边靠近。
它在保护它的孩子。
林羽愣住了。
“林羽！”阿七喊，“动手！”
林羽举起木棍。
那小狼崽子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不是威胁。
是——
求饶？
林羽的棍子停在半空中。
“你他妈在等什么？！”阿七急了。
林羽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恨意，还有——还有眼泪？
狼会哭吗？
他不知道。
但他看见那小狼崽子的眼角，有湿湿的东西流下来。
然后他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
是那只母狼。
它终于倒下了。
孟虎的刀捅进了它的肚子，它倒下之前，眼睛一直看着这边——看着它的孩子。
那小狼崽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扑向林羽——
不是攻击。
是想冲过去。
冲向它死去的母亲。
林羽的木棍下意识地往前一挡。
那削尖的木棍，捅进了小狼崽子的肚子。
小狼崽子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羽愣愣地看着它。
它的眼睛还睁着，还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它母亲倒下的地方。
但那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阿七跑过来，“你他妈在发什么呆？”
林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只小狼崽子，看着它肚子上的那木棍。
那木棍，是他捅进去的。
他了它。
了那只刚才还在流泪的小东西。
“走！”阿七拽他，“快点，血腥味会引来更多——”
林羽被他拽着跑。
跑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小狼崽子躺在血茅丛里，一动不动。
那只母狼也躺在地上。
两只小狼崽子，死了一只，另一只——
另一只去哪儿了？
林羽突然想起来，刚才那只小狼崽子身边，还有一只。
那只呢？
他没看见。
他还没想明白，就被阿七拽出了盆地。
队伍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很远才停下来。
林羽靠着一块岩石，大口喘气。
孟虎在清点人数。
“王猛，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
“赵弓？”
“没事。”
“阿七？”
“没事。”
“其他人？”
三个散修都摇头。
孟虎点点头，然后看向林羽。
“第一次妖？”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什么感觉？”
林羽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它刚才……好像哭了。”
孟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在林羽旁边坐下。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他问。
林羽摇头。
“那是妖。”孟虎说，“不是狼，是妖。”
“妖吃人。妖人。妖要是进了人族的村子，连孩子都不会放过。”
他看着林羽。
“你可怜它？”
林羽没说话。
孟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一颗妖丹。
小狼崽子的妖丹。
灰白色的，小小的，还沾着血。
“这是你那份。”他说。
林羽看着那颗妖丹，没伸手接。
“拿着。”孟虎把妖丹塞进他手里，“你不它，它就得你。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他站起来。
“歇一炷香，然后继续。”
林羽坐在那里，看着手心里那颗小小的妖丹。
它还是温热的。
像是那只小狼崽子最后的体温。
他把妖丹握紧，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双眼睛。
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沧说的话。
“三千世界，亿万星域，每一个来这儿的人，都有一个回不去的故乡。”
那只小狼崽子，有没有故乡？
它有没有想回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把那木棍捅进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死了。
是他的天真。
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幻想。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奇幻冒险。
这个世界，是你死我活。
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道通天的光柱。
那光柱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我会回去的。”他轻轻说。
他把那颗妖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