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这个小吏不好惹

县尉李坚的车马抵达乡府门前时，乡中已经围聚了不少百姓。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等待罗君策的正式任命，等待一乡秩序的真正定局。

李坚下车，神色肃穆，径直走入乡府正堂。

他手中捧着朝廷文书，印信封泥完好，代表着县廷的正式决断。

罗君策躬身等候，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堂外百姓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李坚站定，展开文书，朗声宣读。

“乡吏罗君策，前因渠争一案，奉法不阿，决断公允，平息纷争，安定乡邻，有功于地方，有绩于公门。”

“今擢升罗君策为乡啬夫，总掌一乡刑狱、赋税、徭役、户籍、田亩、治安诸事，秩级比照县署佐官，赐印信一，属吏二，卒役十二。”

“即起，统摄全乡政务，奉行秦律，安抚百姓，纠察奸邪，肃清弊政，毋负朝廷委任，毋负乡中民望。”

声音落下，堂内外一片安静。

片刻后，百姓之中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欣喜。

有人低声赞叹。

“真的升了！”

“咱们乡终于有正经主官了！”

“以后子能安稳了！”

罗君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双手接过文书与印信。

“属下罗君策，谨遵廷令，奉法守正，安定一方，必以公心理事，以律法断案，不负所托。”

李坚微微点头。

“你上任以来，行事果决，不避豪强，不欺弱小，本县看在眼里。”

“大秦以法治国，以律治民，你既掌一乡之权，便要牢记，法大于情，律大于私。”

“无论面对豪强贵戚，还是贫弱小民，一视同仁，不可偏私，不可懈怠，不可徇情。”

罗君策沉声应道：“诺。”

李坚不再多言。

他将一应文卷、印信、户籍底册、田亩图籍尽数交割，确认无误后，便登车离去。

车马远去，乡府门前的百姓却久久不散。

他们看着罗君策手中的印信，眼中满是期盼与信赖。

在这个法度为先的时代，一个公正执法的主官，便是百姓活下去的底气。

罗君策回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

“诸位乡邻，既授职掌事，自当秉公理事，凡有冤屈，凡有纷争，凡有不公，皆可前来申诉，我必以秦律决断，不偏不倚。”

百姓纷纷行礼道谢，而后渐渐散去。

乡府之内，终于恢复清静。

罗君策没有半分松懈。

授职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后面的治理之中。

他立刻召集乡中可用之人。

苏文谦与苏虎威应声入内。

这两人，一文一武，一稳一勇，是他这段时间亲眼所见、亲身试过的可靠之人。

用对人，才能治好乡。

罗君策端坐主位，直接下令。

“苏文谦。”

“属下在。”

“即起，任你为乡佐，掌文书、户籍、田籍、赋税、账目、公告诸事，凡文卷登记、核算造册、上报县廷，皆由你一手总领。”

苏文谦躬身：“诺！”

罗君策继续道：“我对你只有一要求，细致、严谨、公正，不许错一笔，不许漏一户，不许隐一亩，账目分明，文卷有据，任何人不得手篡改。”

“属下谨记！”

罗君策再看向苏虎威。

“苏虎威。”

“属下在！”

“任你为乡卒长，统管十二名卒役，掌巡查、擒拿、治安、守卫、秩序诸事，凡乡中斗殴、、滋事、抗法、作乱者，一律先行拿下，再报我断案。”

苏虎威高声应道：“诺！”

“卒役散漫已久，你需严加整肃，定规矩、明职责、划片区、排轮值，令行禁止，不可再如从前一般松散无用。”

“属下必定严加管束，绝不误事！”

两人领命，神色郑重。

他们清楚，从今起，乡府不再是虚设，律法不再是空文，他们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罗君策挥手：“即刻上任，各司其职。”

“诺！”

二人转身离去，迅速投入事务。

乡府的运转，从这一刻起，正式步入正轨。

苏文谦来到文卷房。

屋内堆积如山的旧文卷、旧户籍、旧田册，多年未曾清理，灰尘厚积，错漏百出，隐漏、篡改、重复、缺失，比比皆是。

往的乡吏，要么能力不足，要么与豪强勾结，任由这些文卷混乱不堪，方便从中牟利。

苏文谦没有丝毫退缩。

他将文卷分门别类，按户籍、田籍、赋税、徭役、讼案五大类逐一摆放。

一人一笔，一卷一卷核对。

哪一户人口漏登，哪一户隐报男丁，哪一块田地归属不清，哪一笔赋税征收不明，哪一起讼案悬而未决，他都一一标注，逐一记录。

旧吏在旁观望，原本还想暗中使绊，可见苏文谦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半点情面不讲，心中顿时凛然。

他们知道，从前那些浑水摸鱼的子，彻底结束了。

苏虎威则来到卒役营房。

十二名卒役懒散惯了，或坐或卧，毫无规矩，兵器锈迹斑斑，巡守形同虚设。

苏虎威面色一沉，厉声喝令。

卒役们慢吞吞起身，依旧漫不经心。

苏虎威不再多言，直接出手。

三两下之间，几名最散漫的卒役被当场制服，按倒在地。

他声音冷厉：“从今起，乡卒归我统管，有令必行，有禁必止，敢懈怠者，敢违令者，敢徇私者，一律依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卒役们吓得脸色发白，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苏虎威随即整编队伍。

十二人分为三队，每队四人，划定东西南北中五片区域，夜轮值巡查。

站姿、行止、器械、交接、巡查路线、上报流程，全部立下规矩。

一个时辰之内，散漫的卒役焕然一新，列队整齐，气势沉凝。

苏虎威亲自带队，上街巡查。

乡中百姓见到整齐列队的乡卒，皆是眼前一亮。

有人感叹：“乡府终于像个官府的样子了！”

乡府正堂，罗君策独坐案前。

他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旧案与积压事务。

数年以来，历任乡吏不作为，豪强肆意妄为，百姓冤屈难伸，大大小小的讼案、纷争、诉求，堆积成山。

罗君策没有逃避。

他拿起第一件案卷，逐一清理。

第一件，乡民赵大与钱二田界，已争执三年，历任乡吏皆未决断。

罗君策翻阅田籍，对照图册，查看四至，一目了然。

他立刻派人传二人上堂。

二人到来，依旧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罗君策不怒不恼，直接将田籍与图册摆在二人面前，手指界限。

“秦律《田律》明文规定，田界以籍册为准，以标记为限，你二人越界争执，扰乱秩序，本可追责。”

“今依律划定界限，各自退归本田，后再敢争执，以滋事论处。”

赵大与钱二对照文卷，无可辩驳，当即谢罪退去，心服口服。

第二件，乡民孙乙控诉乡吏私加赋税，家中贫苦，不堪重负。

罗君策核查赋税底册，对照朝廷定额，果然发现多收三成。

证据确凿。

他立刻下令，传涉事小吏上堂。

小吏到来，还想狡辩。

罗君策直接出示账目，厉声质问。

小吏面如死灰，无从抵赖，只能俯首认罪。

罗君策依律判决：追还多收钱粮，归还孙乙，小吏笞刑五十，罢去职务，逐出乡府。

消息传开，乡中小吏人人心惊。

谁也不敢再擅自加赋、中饱私囊。

第三件，乡民周丙被豪强仆人殴打，致伤卧床，不敢申诉。

罗君策得知，立刻令苏虎威带人拿下行凶仆人。

人证物证俱在，依律判决：行凶者笞刑一百，罚作劳役三月，豪强家主监管不严，罚米十石，补偿周丙医治。

一桩桩，一件件。

小案快断，大案明断，旧案清断，不推不拖，不偏不倚。

堂外百姓络绎不绝前来申诉，又一个个带着公道离去。

往沉闷压抑的乡府，今变得井然有序，正气凛然。

豪强听闻消息，纷纷收敛行迹。

他们深知，这位新任乡啬夫，不吃人情，不讲面子，不避势力，只认秦律。

谁若敢再肆意妄为，必定身败名裂，家产被罚。

【豆包：叮！】

【授职定班完成，乡府体系正式运转，治乡权限全开。】

【奖励：律法精通提升，政务处理速度提升，乡中民心稳固。】

暮时分，积压多年的旧案，已清理过半。

罗君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他没有丝毫自得。

他很清楚，授职升赏，只是第一步。

一乡之治，在于户籍清、田亩定、赋税平、徭役公、水利通、治安稳、讼事少、民心安。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不是一时的威权，而是长久的法度。

不是一人的公正，而是全乡的安定。

夜色渐深，乡府灯火依旧明亮。

苏文谦仍在文卷房核对账目。

苏虎威仍在带队巡查街巷。

罗君策依旧端坐堂中，翻阅案卷。

大秦之治，始于律，成于行。

他能做的，便是一步一步，把律法落到实处，把公正送到百姓手中。

这一夜，乡中无警，街巷安宁。

百姓安睡，心中踏实。

他们知道，从今起，他们有了依靠，有了公道，有了活下去的希望。